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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双开23 赋美气恨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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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赋美气恨警烽荣,烽荣知情拿实证-双开
说得好像宜芯在偷懒,但还有谁比宜芯更辛苦吗?一个人上两份工,其中一份工还让她透支精力奋战到半夜,还甘之如饴。
她没法诉苦,一人分饰两角,每天还要到拟诏司的事儿不能跟许烽荣说。
她原来的计划是,在拟诏司待一段时间,等到避暑山庄的风声过去了,她就借宜礼的身份,上演暴毙的戏码,可是现在太子盯上了雅风度,她在拟诏司离“天听”很近,时不时还能在陛下耳边吹吹风,保一下雅风度,这要是离了拟诏司,雅风度过不了几天又要被太子折腾个够呛。
宜礼暴毙的事儿只能再拖拖。
宜芯只能找借口:“我身子一直弱,一直强撑着,从避暑山庄回来以后,病情加重,实在是虚弱,上工半日精力尚可支撑,多了,便要头昏眼花,四肢无力……”
许烽荣皱眉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干这一行,身体也很重要……”
废话,干哪一行身体不重要……
“你找的大夫医术不行吧,”许烽荣道,“我这里认识几个医术很不错的大夫,我让他们给你看一下。”
别啊……要让别的大夫看,那不露馅儿了吗?宜芯总不能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弄成个货真价实的病秧子吧?
宜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作出张嘴说话,又被咳嗽呛住了的样子,站不稳似地对着许烽荣咳个不住,一面还佯装娇柔地捂着嘴唇半欠身体。
许烽荣不忍心立时对宜芯步步紧逼,只是苦口婆心道:“宜芯啊,干这一行,能出彩的,也就那么几年,你得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啊,等到年华老去,青春不在,你就是想多上工,也没有人愿意看了,你得明白啊。”
宜芯一面假咳一面点头,她没法按照许烽荣说的做,但他灌输的焦虑已经流进了宜芯心里。
不过当宜芯走出雅风度大门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给安慰好了。
如果过几年没多少人愿意听她弹琴了,那她就只给少数几个人弹,哪怕只有一个人来听她弹琴,她也会尽全力弹给对方听,哪怕一个人也没有了,那她就自己弹给自己听。
雅风度里一向对孤芳自赏嗤之以鼻,谁都向往鲜花与掌声,但有时候就是没有办法嘛,宜芯安定好自己的心,作好准备,有人赏,那就给人赏,没人赏,那就自赏。
想清楚一切,宜芯从内心世界出来,回到和外部世界的连接中,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八成是许管事派来的人,他想看看宜芯每天一大早按时鬼鬼祟祟地出来,是干什么去了,有没有上心医治身体。
宜芯快要迟到了,后面还跟着尾巴,真是苦恼不堪。
她三转四转也甩不掉,而且就算今天甩掉了,如果明天还有人跟踪,那又该怎么办?得给许管事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让许管事死了派人跟踪她的心。
宜芯想来想去,往赵业泽的泽安府去了,到门房处,塞给门房一些钱,低声说她进去找表哥,不进内院,只在外院说几句话就走。
门房便放她进去了。
希望跟踪她的人,汇报给许烽荣,宜芯进了二皇子的府宅,许烽荣的上面是东家,东家上面还有二皇子下属,隔着好几层,许烽荣没法验证宜芯是不是真的和二皇子有什么,而许管事又目睹过宜芯在雅风度和二皇子殿下有些暧.时的邂逅,应该会选择相信宜芯和二皇子有点什么,乖觉地选择佯装不知,默默放宽对宜芯上工时间的要求。
宜芯从别的门出来时,发现跟踪她的人果然被甩掉了,应该等不到宜芯出去,就回去找许烽荣复命去了。
因为甩掉跟踪费了时间,宜芯到拟诏司时迟到了,一上午不得不马不停蹄人不停笔地狂赶,才完成上午分配给她的文书任务,中午松开笔时,手指都有点儿展不开了,跟鸡爪子似的。
中午在膳堂吃饭时,鼎照臣拿筷子指宜芯的脸:“宜礼,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眼下那么大的黑眼圈儿,莫不是纵.欲过度吧?”
宜芯咳了一声,用力地合着嘴唇,才没把米饭喷出去,梅昼崖和鼎照臣两个人长得太好看了,喷他们俩一脸米饭,宜芯于心不忍。
她看了梅昼崖一眼,喝了一口汤,把位置不对的米饭粒儿冲下肚去:“没有,就是公务压力大,有点儿失眠。”
梅昼崖道:“不用过度思虑,上午的诏书还有没写完的吗?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写完了。”宜芯道,目光停留在梅昼崖脸上,忽然就想起田赋美患得患失焦虑万分的样子。
田赋美刚刚得太子青眼时,四处炫耀太子又给她买了什么,对她如何如何好,总是脸带甜蜜笑容,后来笑容少了,甜蜜少了,她变得像踩在热锅上跳舞的猫。
鼎照臣在宜芯眼前打了个响指,把宜芯定定看着梅昼崖的目光打散了:“宜礼,你没事儿吧?怎么忽然有点儿忧郁?你小小年纪,忧郁个什么劲儿?”
宜芯眨了眨眼睛,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翻动,把鸡腿翻到正面朝上,又翻到背面朝上:“没有啊。”
鼎照臣道:“自从上次司里聚餐,你喝醉了酒,昼崖带你回去,你在昼崖府上过了一夜,你就变得有点儿怪……你和昼崖搞断袖了?”
宜芯更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现在想借着咳嗽猛喷鼎照臣一脸米饭,可是嘴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可惜可惜……
她坐直身体,义正辞严:“没有,就是因为公务压力太大,心情有点儿沉重,照臣兄,你不要把什么事都联想到男女之事和男男之事上,我们都是大周的栋梁……就算还算不上栋梁,那也算三根亟待长成的树枝,应该多想想为国为民,少想些声.色.情.欲。”
鼎照臣脸带笑意,微眯着桃花眼看着宜芯,仿佛在说:行了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装大头蒜。
下午回到雅风度时,田赋美和许烽荣又在吵架,宜芯和陆文芳站在化妆室里,听不清许烽荣和田赋美在两个房间之外吵什么。
“又怎么了?”宜芯小声问上午一直在雅风度的陆文芳。
陆文芳跟宜芯咬耳朵:“中午太子殿下派人来,叫田赋美过去陪太子殿下吃饭,田赋美回来,自觉今时不同往日,她要重新扬眉吐气,要求许管事多给她排表演场次,许管事说表演场次早就定好了,都是按得到的打赏,带来的客人数目,合起来算出来的,大家都这样,田赋美并不比别人特殊。”
宜芯叹气摇头:“我还以为最能折腾的是付姿媛,现在田赋美是后来者居上……”
陆文芳赞同地点头,微微撅着嘴,她思考的时候就爱这样:“他们这次吵得太厉害了,弄得我心惊肉跳的,楼里的人没谁敢靠近,唯恐引火烧身。许管事的说田赋美就是闹破天,也得按照楼里的规矩行事,田赋美说许管事这么不识相,以后要让许管事吃不了兜着走。”
宜芯惊得微微启开双唇:“田赋美跟许管事说这么狠,这么狂的话?”
陆文芳一脸凝重地点头。
宜芯抱着胳膊靠在身后的化妆桌上,想着雅风度刚刚才从关停的风波中过来,她才安安心心练了几天琴,许管事和田赋美就这么水火不容的,还让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
“应该没事,”先焦虑的是宜芯,先说服自己并且安抚别人的也是宜芯,“田赋美翻不出什么天来,她再怎么攀着太子,也还是得被许管事管着,安排还是得听许管事的,太子之前不就嫌楼里不捧田赋美,拂了他的面子,可他也没能把雅风度怎么样,陛下不会允许他在这些事儿上反复拨弄。”
想想陛下在御花园说的话,太子碰了一鼻子灰,肯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田赋美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大不了她出去,当太子的外室去,好一点进太子府当个妾室,不过卫遥纤不知道容不容得下她……反正,田赋美这个能闹事的人,会远离雅风度,宜芯还是可以享受风平浪静。
可是宜芯没想到,最先打破她的风平浪静的,不是田赋美,而是许烽荣。
宜芯从拟诏司下工,回到雅风度时,靠近房间门时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房间门紧闭着,但没有锁,可是这个时辰,文芳应该正在习艺,她谨小慎微,不会偷偷回到房间歇息。
她推门进去。
许烽荣坐在房间里的茶桌旁,一脸思虑。
“关上门。”许烽荣道。
宜芯关上门,背贴着门,没有往前多走一步,和许烽荣保持最远的距离。
许烽荣把一大堆衣裳和文书放到桌子上,那些是宜芯只有作为宜礼时才用的东西,她自以为藏得很好。
“你以为,雅风度背靠二皇子殿下这棵大树,我会不认识泽安府的门房吗?”许烽荣道,“在你进入泽安府后,问问门房你和说了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你是进入泽安府找表哥了,还是甩掉跟踪,到拟诏司去当司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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