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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陵光神君 风泽彦: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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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元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等他起床的时候,风泽彦和姬子真都已经出发去港口了。
吃完侍女们投喂的午饭,祝元伸手将太极缠在发间,溜溜达达地走出望楼。
按照惯例,卫阳学院的渡船会在三日之后入港,他们之所以提前到达碧海城,就是为了去港口弄清楚登船的具体情况。
碧海城最大的港口名叫陵光港,以陵光神君——朱雀为图腾,占地约三百亩,正挨在望楼北侧。
此时日头正烈,港口内依旧是人山人海。祝元站在港口外一处树荫之下,眯起眼睛望着眼前拥挤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有点儿人群恐惧症。
为什么修真世界的港口也能有这么多人?大家不是说好要御剑飞行的吗?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豁出性命”去找风泽彦和姬子真,突然肩头一沉,竟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姜允拍了拍肩膀。
“阿元。”
“表哥?”祝元惊讶道,“你不是过几天才能到吗?”
姜允依旧是一袭青衣,孤身一人站在南方明朗的阳光下。他朝祝元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是连夜赶过来的,因为在路上听说过,这次卫阳学院的渡船会提前入港。”
“这消息是真的吗?”祝元有些困惑,“怎么突然就要提前入港了?如果有人没来得及赶到碧海城呢?”
“我也不太清楚,”姜允道,“不过有谣言称,学院长推测出海中兽潮将至,为了安全,便决定提前将一批学生接走。至于其他来不及赶到港口的人,就只能等兽潮结束后再接。”
祝元并不在意什么时候走,只问:“表哥和我们一起上船吗?”
姜允摇了摇头:“我现在的身份算不上什么世家子弟,整天和你们混在一起,也太奇怪了。”
祝元一愣:“你要自己走?”
姜允道:“嗯,自己一个人低调一些。”
见他心意已决,祝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那先前护送你来碧海城的人呢?”
“我让他们回都城了。”
姜允话音刚落,便看见风泽彦和姬子真远远地朝这边过来了,他当机立断,同祝元告别道:“我先走了,还有些东西要准备。”
他说完就走,全然不顾祝元的反应,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离开祝元的视线之后,姜允脸上的笑容顿时塌了下来,煤球从他怀里冒出脑袋,开口说道:“天狐在风家小子手上。”
几天不见,煤球圆滚滚的身体竟然缩小了好几倍,看起来也完全不是当初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甚至还能口吐人言。
姜允将它塞回胸口,一言不发地拐进街边小巷。
与此同时,风泽彦和姬子真也走到了祝元面前。
风大少爷眯起眼睛,狐疑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方云。”
祝元点点头:“他说这次卫阳学院的渡船会提前入港。”
“我们也有所耳闻,”姬子真道,“似乎是因为海中兽潮将至。”
风泽彦面色沉重地说:“如果只是提前入学,倒也没什么影响。怕就怕兽潮难防,万一正巧撞上,不免又是一番折腾。”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问道:“话说回来,你表哥不和你一起走吗?”
祝元回答:“他自言身份特殊,不愿同世家子弟混在一起。”
“身份特殊?”风泽彦冷笑一声,讥讽道,“先前落难之时寄居祝家,他便能过得如鱼得水;如今入了卫阳学院的大门,却突然自持身份,扬言要同你划清界线。当真是薄情寡义,不识好歹。”
祝元见他越说越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挽起袖子将姜允打个头破血流,连忙哭笑不得地劝道:“哪儿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当初带他回来,本就是我们祝家擅作主张,不管他是去是留,我们都无权干涉。”
“况且表哥的确身世复杂,他要离我们远些,也有一定的道理。”祝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事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生气?”
风泽彦一把将他挥开,没好气地说:“你在乎过什么?修为不在乎,灵兽不在乎,继承权也不在乎。整天就知道管别人的闲事,哪怕是动手打人,都不会替自己打。”
祝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半个字。风泽彦咬牙切齿地骂了他一句“胆小鬼”,当即拂袖而去。
……
这天下午,望楼顶层依旧安静如常。
风泽彦独自一人走进大厅,目光微垂,俯身朝着前方深行一礼。
厅中满目纯白,几乎空无一物,唯有正南面的屏风之下摆着一张软榻,白玉雕花,精致非常。
榻上正斜倚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身穿一袭金丝红衣,凤眸含笑,唇若朱丹,水墨般的黑色长发披垂及地,发尾呈赤红色,微微卷起,似有火光流转。
她慢条斯理地瞥了风泽彦一眼,慵懒的嗓音夹着几分沙哑,语带嗔怪:“你怎么又来了?”
风泽彦拱手道:“昨夜所说之事,还请前辈速做决定。”
“决定?”女子秀眉微颦,不满道,“本君说过,估且让我考虑三日。”
风泽彦摇了摇头:“卫阳学院的渡船明早便要入港,晚辈恐怕等不了三日了。”
女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她猛地一甩长袖,高声斥责道:“风家小子,你想要的可是我族最后一滴血脉!”
“但世间修习本元大法者,亦只有一人。”对方凌厉的气势丝毫未能影响到风泽彦,他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说,“还请陵光神君三思。”
被称为陵光神君的女子眯起一双凤眸,冷冰冰地盯着风泽彦,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她斟酌片刻,沉声道:“本君会在此子体内留下一道神魂印记,若是他有何三长两短……”
风泽彦立刻许诺:“前辈放心,无论有何三长两短,我都愿一力承担。”
“你连风家继承人都不是,又能承担什么?”陵光神君满心疲惫地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你替本君好生照顾他。”
“是。”
风泽彦低头应下,一抹笑意悄然浮现在他唇边,如水同波一般,缓缓地漫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