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合欢（上部）》吾家疯子

30、七情聚齐 “玄默，夏

　　“玄默，夏芜是合欢的姐姐，不是阿离的，阿离有的只是你……可是我还是想见她，好想见她，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一晚，玄默听到了阿离在他耳边的絮语，但是他太累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看看在他心尖上的人儿，所以他未能为她送别。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阿离走了，我们还寻那最后一人的心头血吗？”

　　阿蛮看不清走在她前面那人的表情，但是他声音里透露出的坚定让她知道，他们终会寻到阿离的，正如玄默刚刚说的那句，“阿离是她，合欢亦是她，如若都不记得了，大不了我再重新认识一个新的她。”

　　当玄默再次回到天山时，他知道这里不会有一个人是真心欢迎他的。但是他必须回到这里，只因为这里是合欢生活过的地方，最重要他知道如若阿离想要了解以前的过往，那么这里是她必须回来的地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玄默师弟。”

　　“玄默见过师兄。”

　　“你的剑有灵气了，可惜这灵力过于薄弱。”

　　“师姐，她只是一只贪吃胆小的魂魄。不足以增加剑多少灵力。”

　　玄易鄙夷一笑，道：“增没增加不是你说的算，试过才知道。”

　　“师兄，不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这应该是在场所有天山弟子内心最想知道的问题。

　　“聚在此处，所谓何事？”

　　“玄默见过天渊师叔。”

　　“师傅，我的剑怎么可能会召唤不出剑灵。它怎会变成一把普通的玄铁剑。”

　　“你身为师兄怎可以用海底蛟龙的魂魄去与一只无名小妖进行切磋，这会让人误会你以大欺小。”

　　“师傅说的对，那刚刚可是师傅封印了我的剑灵。”

　　天渊没有回答玄易的问话，但是他的沉默好像又给了答案。

　　一场虚惊后，此刻玄默房间。

　　“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真的要剑毁魂亡了。你那师叔幸好明事理，要不然我怎么去见明天的太阳啊。”

　　“阿蛮，今天月亮不错，月光也照人，你是不是应该去吸食日月之精华，为我增加些剑的威力。”

　　“又要打坐？这我可真的根本做不来的。那实在太过无聊了。”

　　“那你可能只能见得了明天的阳光，后天的阳光你我可都说不准还能不能见到呢？。”

　　“这日子怎么过得比在冥界还苦。而且就这一两天打坐修炼能有什么成效。”阿蛮嘟囔着，可一看到玄默那带有威胁的目光，即使有再大的不满，她还是乖乖的出门，最后还“善意”的把门窗打开，要刺骨的寒风给她的主人去去火。

　　人们都说最可怕的是那种无欲无求人，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而人只要有一点欲望，那就很好的被他人控制，不管这欲望是权利还是感情。

　　“我发现你们都很喜欢默默的守着心爱的人，不要她知道，自以为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布清是，你也是，你们这样是因为心中的愧疚而不敢与之相见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苏家绣娘执意留在谛听的记忆中时，那一剑，她执念以破，我知道你会归来，但是真正知道你守在阿蛮身边的事，是螭风告诉我的。”

　　“你真的想要她记起一切吗？到那时她就不是阿离，甚至会忘记你。”

　　“我只是希望她能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现在的她谁都不是，她没有一份完整的记忆。”

　　“我只想护着阿蛮，我不想走。”

　　“你逆天改命，阳寿折尽，肉身早毁，你今天又使用巫蛊之术控制剑灵，你根本护不了她多久。”

　　玄默才不相信今天天渊师叔会护着他，他的沉默也许骗的了别人，但是玄默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沉默是否认。他此刻只是希望自己能平安等到师傅闭关出来，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知道其中的答案。

　　“玄默，芽儿可好？”

　　半晌，玄默才回：“你说的可是牙婆？她说如若见到一个叫楚辞的人帮她向他道一声她的平安，她是带着微笑离开的，我想那也许真的是她真正的解脱。”

　　“君临天下？名留青史？真是可笑至极，我真的希望自己永远能留在南疆小镇上，即使受尽欺凌，但好在还有阿蛮陪在身边。而现在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玄默你在跟谁说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这定力真不知哪天就真的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回来是有大线索要汇报，天山脚下的破庙好像闹鬼了。你师叔下山除妖去了。”

　　玄默放在桌子上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拿起玄铁剑跑了出去，此刻天山脚下……

　　封妖符咒贴满整个破庙墙壁，伏魔阵笼罩整个破庙上空。

　　“师傅，小小的一个灵，需要动用此等天山阵法吗？”
　　“只是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毕竟我的法术怎可和我师傅相比。”

　　玄易听后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师傅说的是弘若师祖。

　　“玄默等等我，如若真是阿离，你现在去也是无补的。”阿蛮使劲的追着前方的身影。“呀！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我的鼻子都要被你撞掉了。”

　　“闭嘴，阿蛮你想想这么多年你在冥界所等的那个妄想，你就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了，不过现在恭喜你，你终于等到了。”

　　玄默看着阿蛮，似乎又透过她看着别处，“颜宸，你把心脏给我，我会永世护她，直到我亡。”

　　“可以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吗？”颜宸看着眼前眸子中显露出焦急的男子，与玄默心念道：“相信我，一刻钟来的及，而我真的想再看看她。”

　　“他来了，我在旁边等你们。”玄默退出两人的世界，给他们一段属于彼此的时间。

　　“阿蛮，我叫颜宸。容颜的颜，宸是早晨的晨”

　　“你容颜真好看，像早晨的太阳，刺的我睁不开眼。和你的名字真配。”

　　“阿蛮，你可是在等我？”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如若你说是你，那就是你。你长得这么好看等你那么久我一点也不吃亏。”

　　“傻丫头，以后别再等了。因为我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而你现在是剑灵，你跟不了我的。”

　　“你说不跟那我就不跟了，那你能记起我的时候给我写信吗？玄默有一面镜子，可以隔空对话，我可以去天山偷一把，哪一天我想你了，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颜宸上前抱了抱他心爱的姑娘，她还是那么天真爱笑，还是那么迁就他，可是她却忘记了……“阿蛮，再见，永世再不相见。”

　　阿蛮想自己等的那个男子一定是他，因为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紧紧的回抱他。

　　“元始安镇，普高万灵，岳渡真官，土地祗；…………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想利贞。天山弟子，布阵。”

　　“此刻阵法已布，但是此阵发对于合欢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对于我们却是致命的，如若想要唤醒她的记忆，必须把我活着送进去，然后以噬魂刀刺入我的心脏。你若护我，你必伤，而你要帮护着阿蛮所以我不会要你冒险。”

　　“阿蛮呢？”

　　“她不需要来给我送别。”

　　玄默想，如若自己离去，他也不愿阿离为他送别。但是此刻他知道今晚他必会送走那既搞怪又有着贪吃性格的女孩，迎来一个有着阿离的灵魂却陌生的女子合欢。

　　“我必须去，这里只有你和我，你一个肉身已毁的灵根本闯不进除魔阵法。”

　　“玄默，我欠芽儿，欠楚辞，欠阿蛮，我造的孽太多了，现在到我还债的时候了。只是在魂飞魄散之前我还要再制造一个祸端，告诉我在天山众弟子中你最讨厌谁，我猜是那个叫玄易的小道士。所以今早我就已经早有准备。”颜宸说是给玄默报仇，其实是今早玄易的行为威胁到阿蛮，他这记仇的性格怎可能在当时不下此黑手，也正因为提前就以下好蛊毒，要不然此刻他们真的只有硬闯。

　　“你做了什么？”玄默看着此刻在阵法之中的玄易，如若玄易出事，此阵发必会出现破绽。

　　“我是阿蛮的师兄，而阿蛮是苗疆蛊王的女儿。我最擅长的蛊术就是控制人的心智。”

　　“切勿伤了天山弟子的性命。”

　　不久……

　　“玄易，你在干什么？快快归于阵法。”

　　“师兄，你怎可伤害同门师弟。”

　　阵法裂开一个角落，此角落正是玄易布下的北面。

　　“玄默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合欢若是醒了不容阿蛮，请代我已死之人下跪忏悔。”

　　“骆楠带着师弟去守住玄易的北面，切不能让阵法被破。”

　　与破庙相比，阿蛮这格外显得安宁，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因为梦里有那个叫颜晨的男子。一滴雨水滴在阿蛮的脸上，阿蛮感觉有一丝凉意，她赶紧准备动身去找玄默，这时山下的破庙传来轰塌的声音。而雨越下越大，可在这时阿蛮却在大雨中停住，不再前行，口中低喃道：“颜宸，帝王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