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甲盖》要吃桃子吗

35、登月成功

　　顾允觉着自己可能玩笑开大发了，一连好几天段临都没在出现。顾允想着段临是不是要守卫屁股？而事实是，段临压根没在意自己的屁股，他在意顾允的屁股能不能被自己所独有。今天是骗林意见面的日子，约的下午3点。

　　3点一到，段临仍旧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段临觉得这位医生真是不体贴，怎么约在工作日呢，所以自己心安理得坐在办公室里，捏着手机等着消息。要是气急败坏来电话，他就直接掐断，要是心平气和发短信，他就直接了断。又一次怀着告白重温等待而等不来人，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心思了。

　　3点过后，手机没有消息，一直等到下班，那个手机都没有任何反应，搞得段临以为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人，说不定那个医生压根就没去。

　　段临把手机收进裤兜，拿出自己的手机，约顾允今晚去他家见面。顾允下班到家，收到段临的短信，心里才舒了气，看来不是和自己玩守卫屁股的拉锯战。

　　顾允想也没想，直接出门打车去了段临家。到段临家门口，看门半掩，顾允想着是不是段临特地为他留的门，等去摁灯的开关的时候，发现灯不亮，顾允就怀疑是不是家里进贼了。

　　“段临？”顾允喊了一声没人应，屋里又乌漆麻黑的，顾允正准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清楚屋里的情况，就被人猛的罩用什么东西罩住了头。

　　顾允吓的不轻，正准备叫唤呢，却被人捂住了嘴，当下就肘击身后的人。听到闷哼声，听声音像是段临，转过身来，借手机屏幕的灯光一确认真的是段临，正弯腰捂着自己肋下。罩在两人头上的是床轻薄的被子。

　　“你搞什……”

　　顾允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段临捂住了嘴。段临拿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冬天用的耳罩，一副给顾允戴上，一副给自己戴上。

　　段临拿出手机，屏幕上面是提前打好的字，给顾允看：我们现在在外太空，是没有声音的。被子外面有什么亮起，隔着被子，光都变得微弱模糊。好像是什么旋转灯。顾允看了很久才看出大概是淘宝买的什么星空旋转灯。这种蹩脚的浪漫让顾允忍俊不禁。

　　段临看顾允笑着，一脸严肃的打着字举给顾允看：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外太空！

　　顾允看到忍住笑，也拿手机打字给他看：你很幼稚。

　　我想你陪我一起幼稚。

　　顾允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心抖了一下，明明闷在被子里热的很，耳朵上还带着冬天的耳罩，可是心就是非得不听话哆嗦了那么一下。

　　顾允继续打字：那这外太空里，我是不是飞过月球，终于遇上了你？

　　段临笑着打字回他：是，恭喜你，宇航员，虽然不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踩上月球的人，但是你是第一个绕过月球表面的人，现在请代表人类插上你的旗帜。

　　段临从腰后拿出了小国旗，递给了顾允。顾允看着是真的很想笑，他猜小国旗大概是被段临别在腰后，塑料旗杆都有点折了。顾允忍着笑意郑重其事的接过小旗子，从段临的领口插了进去。

　　顾允低头打字，举起屏幕给段临看：现在你该从腰后面拿出和平鸽了，我代表地球，你代表月亮，我们一起为了宇宙和平，放飞和平鸽。

　　段临回他：你好，地球人，我觉得你大概有误解，我不是魔术师，不能变出和平鸽。不过可以给你橄榄枝。等顾允看完这行字，段临伸手从自己的刘海里拔出一根头发给顾允充当橄榄枝。

　　顾允接过，打字回他：月球人，你可以跟我回地球吗？

　　段临回他：和你回去，你养我吗？

　　顾允低头打字：你可能会被送进研究所，毕竟外星人很珍贵。

　　段临看了一撇嘴：那我还是呆在月亮上吧。

　　顾允快速打着字：那好吧，替我向嫦娥和月兔问好，我要回地球了。顾允打完字给段临看完，就要伸手掀开头顶的被子，段临抓住顾允的手腕不准他掀。

　　顾允忍不住先发声，“你不热吗？”

　　“不热！”

　　“可是你的鬓角在滴汗。”

　　段临嘴上逞能，其实他挺热的，早知道把空调温度再打低点好了。可是还是强撑着说不热。段临只有摆出可怜的玉兔模样，“再呆会儿吧。”

　　顾允无奈道:“好，可是我们可不可以不用戴耳罩？我耳朵都要烧了。”

　　段临不好意思的冲顾允笑笑，先帮顾允拿掉了耳罩，才伸手拿掉了自己的。真不知道这两个耳罩拿出来有什么用，可能是为了装的更像宇航员吧。

　　两个人面对面的看了会儿，段临又低头准备打字，顾允的手盖上了他的手机屏幕，“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好了。”

　　段临放下手机，“不是说外太空没有声音的吗。”

　　顾允没说话，只冲着他笑。可我是想听你的声音。

　　段临看着顾允笑起的眼睛，”那我能亲你一下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想睁着眼睛好好看看你，我没有看过住在月亮上的人。”顾允的话说的直白，直接把段临说的有些飘飘然。

　　你的眼睛很亮，比隔在被子外面透进来的光都要亮。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的眼睛总觉得里面亮的沉甸甸的，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刚好我就在你的眼里。

　　“那我睁着眼睛亲你一下，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会闭眼。”

　　“好吧，那你看吧，给你看个够。”段临靠了上来，和顾允眼睛对着眼睛，鼻尖抵着鼻尖。顾允就看到段临眼里的自己。顾允笑了起来，鼻尖轻颤磨着段临的鼻尖。

　　最后段临忍不住先于顾允掀开了被子，那感觉就像是比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比赛，结果是段临先认了输。

　　头顶的被子被掀开，顾允仰头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星空。头顶的星空是旋转灯的投影，在顾允的头顶打着转，仰头看的顾允就有些头晕。段临捧着顾允的脸掰正，顾允从头顶的星看到眼前的星，只觉得心里满溢。

　　段临掰着顾允的肩膀，让他对着客厅的电视墙，顾允这才注意到原来墙上也有。“淘宝卖的东西可真厉害。”

　　“什么淘宝，这是我借了别人的投影机器回来捣鼓半天才有的效果。”

　　“哦。”

　　段临听顾允不咸不淡的这一句，还想多说几句自己弄这个有多不容易，以求表扬，可看着顾允神情专注的脸，又压下了自己的表现欲。弄这么多不还是为他开心，现在不是已经很开心了吗，就没必要再多求什么了。

　　顾允感觉到了段临的视线，回过头来看他，“看日出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看着我？”

　　“你知道？”段临没有避讳自己的眼神。

　　“嗯。我知道，那会儿我还不好意思对上你的眼睛。”

　　“现在好意思了？” 顾允直直对上段临的眼睛，点了点头。段临的领口还插着小旗子，顾允朝他伸出手，段临熟稔的与他十指相扣。顾允看着他们相缠的手，原来牵手已经到了习以为常的程度。而且顾允还发现，每次段临手指扣进自己的指缝前拇指都会先擦过自己的指甲，像是在牵手前先打个招呼，又像是在同自己打暗号。现在顾允也能读懂段临的暗号了，大概是说着真的喜欢你。

　　段临看着低着头的顾允，手又收紧了些，“10年了。”顾允抬头看他，段临继续说道，“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10年往后好多了。我一点都没觉得10年很长，原来说时间如白驹过隙真的不是糊弄人的。原来我真的就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从青春起始到尾声。”

　　顾允用拇指挠了段临的掌心，段临收开扣着顾允指缝的手，换成自己的整个手掌包住顾允的手，“虽然时间无情，好在我能爱你如初。”

　　顾允终于明白心里差的那一点是什么了，是保证，是承诺也是肯定这些都是现在段临对他说出的这一句话。

　　顾允觉得他们之间现在应该是心意对等了。“段临，谢谢你。”顾允上前抱紧了段临，他们之间还压着一个小旗子，那是段临给他的，也是顾允亲手插上的，证明他们登上过月球，算是对得起青春，算是都给了自己一个好结局。

　　顾允收紧了自己抱住段临背的手，段临搂紧了，顾允的腰，顾允凑在段临的耳边说，“谢谢你帮我填满自己的心，现在你可以拿走你亲手做的工艺品了。”

　　“所以我现在圈住的是我的作品？那我能续个吻吗？”

　　顾允蹭着段临的耳朵摇摇头，“那个吻早已经过期了，你该有个新的吻，我的男朋友。”说完顾允闭上眼，亲了亲段临的耳尖，转头用嘴唇碰了碰段临的嘴角。

　　段临松开搂着顾允腰的胳膊，一指点在顾允的额头，“这样可不够，可对不起我的青春。”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顺带扛起顾允进了房。

　　顾允刚躺上床，就被段临用被子闷住了头，憋得透不过气来，鼻孔嘴巴都不敢出气，因为段临用自己的嘴闷住了顾允的嘴。两人被被子罩着接吻，接的不太顺利，因为段临的胸口还差着旗，小旗子总是挡住两人，段临无法只有暂停。顾允伸手拔出旗，从被子里探出头把小旗插在了床头。

　　段临还想继续，顾允的手却抵在他的胸口，“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

　　段临给他捋好翘起的头发，“那你今天在这儿休息，我什么都不做。”

　　顾允摇摇头，段临举手发誓保证不闹顾允，顾允笑着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