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纽扣收藏癖》鱼生欢

2、第 2 章 肖成有一点

　　肖成有一点点丧气，不过已经习惯了，只要有陆彦在的地方，光芒都在他身上，没有其他人什么事。
　　老班对两人说。
　　“那就请新同学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顾希顿了顿，默默地从讲台正中的位置下来。
　　肖成率先走上台，在黑板上写下‘肖成’这两个大字。
　　他手撑在讲台桌上，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肖成。”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嬉皮地向顾希敬了个礼。
　　“班长，以后多多关照啊。”
　　“……”
　　过了几秒，见陆彦也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肖成干脆帮他介绍。
　　“他是我兄弟，陆彦。”肖成指了指门口的男生，半开玩笑地说，“以后大家没事千万不要去惹他，不然……”
　　没说完，肖成身体一僵，感觉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开玩笑的。”
　　肖成缩了缩脖子，从台上走下来。
　　陆彦微阖了眼，敛下眼底的一点寒意，转身若无旁人地走了。
　　肖成有点无奈地快步跟了上去。
　　顾希眼睛微微睁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胆的学生。
　　老班有点下不来台，咳嗽了一声。
　　“班长，你带新同学去领一下校服，顺便参观一下学校。”
　　“……”
　　顾希无奈，只好起身。心想，有机会一定要和老班好好谈一谈。
　　走廊里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顾希向下一看，过了一会，果然看见一前一后两个人从教学楼走出来。
　　顾希有点心累，明明还有那么多班委，可是从上到下都喜欢使唤班长。
　　从初一开始，在妈妈的鼓励下，顾希竞选了班长的职位。
　　没想到班长一当就是四年，到现在是赶鸭子上架，由不得你不当。
　　顾希追到校门口前。
　　“等一等！”
　　前面两人脚步一顿。
　　陆彦微微侧身。
　　女孩运动过后，脸颊泛着粉红，在阳光下晶莹粉亮，嘴唇微微张着。
　　“你们要去哪？现在是上课时间，门卫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肖成摊了摊手，有点无奈地往陆彦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顾希看了看站在前面，似乎没怎么睡醒的男生。
　　“……”
　　过了一会儿，肖成见场面有点尴尬，干脆开口。
　　“陆哥，要不我们先领了校服再走？省得人家小姑娘为难。”
　　陆彦唇边掀起一个弧度，眼里却是没什么笑意。
　　不过，他一步刚踏出去，就被人扯住了衣服。
　　“……”
　　远远看着，只觉得他个子高，靠近才发现，一米六的自己才堪堪到对方的肩膀。
　　顾希不得不微微昂头。
　　“陆……彦？”顾希有点不确定，“你真的要出去么？”
　　她的手还扯着他衣服的一角，衣服被扯歪，略宽的衣领露出漂亮的锁骨。
　　陆彦眼睛微眯。
　　顾希像是被烫了一下，连忙松开手，低下头，耳朵都有点泛红。
　　一阵沉默。
　　“……”
　　“走后门吧，阿姨比较好说话。”

　　远离了教学楼，除了小鸟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学校显得安静而平和。
　　身材娇小的女孩猫在树杆后面，身后站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生。
　　映衬之下，顾希倒是真像是一只趴在树边，准备偷吃的小猫。
　　前面，阿姨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惬意地晒着太阳。
　　“你们就说是刚转来的，今天只是来熟悉一下学校，阿姨因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顾希躲在树边，小声地说。
　　“就我这演技，绝对没问题。”肖成拍着胸脯保证。
　　顾希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他旁边的那尊大神。
　　顾希瞟了陆彦一眼。
　　他神情疏懒，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顾希依然躲在树边。
　　两个人走过去，肖成和阿姨交谈了一会。
　　顾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很快就看见阿姨放他们出去了。
　　顾希放下心来。
　　照那尊大神的脾气，就怕一言不和，闹出什么事端。
　　到时候要叫班主任就麻烦了。

　　教室里老班不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有人在座位上翻看新发的书本，有人站着，有人在过道里走动。
　　顾希刚走进教室就有人好奇地围上来。
　　女生居多，连刘琳都从后面伸了伸脖子。
　　“怎么？那两个人呢？”
　　顾希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课本。
　　“走了。”
　　声音淡淡。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转学生么？怎么走了”
　　顾希随便敷衍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老班呢？”
　　比起转学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回办公室了吧。”刘琳在后面了应了一句，“顾希，我看你就算吧，班里没人想当班长。老班不会放你的。”
　　顾希抿了抿唇，不管怎样都要争取一下。

　　办公室的门开着，顾希在门口，清晰地听见老师们闲聊声音。
　　九班的数学老师问。
　　“戴老师，你班上转来的两个学生怎么样啊？”
　　老班摆摆手，摇头说，“别提了，今天刚来，我还没说什么就先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
　　“不会吧！”之前问话的老师略微惊讶。
　　另一个女老师接话，“我听说，那两个学生家里背景颇深。”
　　说话时还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老班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了，没想到这时候给他弄了这么两个刺头来。
　　顾希就在这空隙敲了一下靠墙的门。
　　老班从镜片底下看到站在门外的顾希。
　　“进来。”
　　其他老师见状也转回去，各做各的事。
　　老班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呷了一口。
　　“新同学校服和课本都领了么？”

　　“……还没有，他们走了。”

　　“走了？走哪了？”
　　手上力道不稳，茶杯盖子在边缘碰出一声脆响。引得其他老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
　　顾希的脸微微发红。
　　很快老班就回复了淡定，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
　　“算了，腿长在他们身上，走就走吧。”
　　他掀了掀盖子，察觉到顾希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么？”
　　顾希正色，小脸严肃。
　　“老师，趁着刚开学重新选一下班长吧。”
　　老班吹了吹茶杯里蒸上来的热气，显然没当一回事。
　　“怎么好好的就要重新选班长？你当了这么久班长，有经验，现在换人也没有人愿意。”
　　顾希苦着脸，耷拉着脑袋。
　　“……老师，我真不想再当班长了。”
　　听顾希的语气是真不想干了，老班这才放下茶杯，开始苦口婆心。
　　“班上就你学习最好，轻轻松松就能保持年段前十。其他人分不出时间，你多担待一点，算是老师拜托你了……”
　　“……再说了，没有人参选，到时候投票大家还是投你，你和我说也是白费。”
　　“……当初你想出实验班，我就和段长保证你在我班里……”
　　老班开始打感情牌，顾希实在是抵挡不住。
　　“老师！”顾希开口。“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当好班长的。”
　　老班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不再唠叨。
　　出了办公室的门，顾希的肩膀垮了下来，连步伐也有点沉重。
　　看见顾希垂头丧气地出来，在外面站了有一会了的刘琳走过来，揽住顾希的肩膀。
　　“好啦！别不开心了”刘琳安慰，“你脑子这么好使，就当是老天对你的平衡，要是事事顺岁，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怎么活啊。”
　　顾希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刘琳的安慰。
　　刘琳眼睛转了一下。
　　“那两个转学生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顾希顿住脚步，挑眉看着刘琳。
　　“原来这才是你在这里等我的真实目的！”
　　顾希佯装生气，抬了抬下巴。
　　“哎呦，哪有！天地良心啊！我是为了你才等在这里的～”
　　顾希玩笑地说。
　　“你不是前几天还说要做我的嫂子么？”
　　刘琳一把扯住顾希，表情夸张。
　　“顾染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动摇，你可得把你哥看紧点，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希好看的眼眸里染上笑意。
　　“再过两年，我们都毕业了，你要是还喜欢我哥，我就给你们两当红娘……”

　　放学后，没和刘琳一起走，顾希回到早上摔倒的地方。
　　左找右找，还是没有看到早上掉的皮筋。
　　那上面有一个装饰的纽扣，顾希不舍得就这样任它掉了。
　　半天的时间，连路旁石头底下都翻过了，还是没有见到踪迹。
　　顾希直了直腰，终于放弃地回去了。

　　“希希，中午学校有事？怎么这么晚回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张阿姨，不好意思，中午耽搁了一段时间。”
　　张阿姨见顾希回来，把桌子上的菜重新拿到厨房里去热。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你妈妈嘱咐我，多照顾你，我也是随口一问。”
　　放下书包，顾希在餐桌前坐下，环视一下四周。
　　一室一厅，一浴一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如无意外，这一个学期顾希都会住在这里。
　　高二以后，晚自习到九点半。父母亲自接送也显得奔波劳累。
　　陈雅就近租了这套房子，专门给女儿用。
　　张阿姨脱下围裙，拎起椅子上的包，稍微整理一下。
　　“希希，吃完就把碗筷收在洗碗池里，我晚上再过来洗。”
　　顾希咽下嘴里的青菜。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