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最后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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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马前越的剑朝着立足未稳的岩手猛地刺去。左手持的短刀随即隔挡来剑,直到此时岩手才发现刚才的一击，短刀竟已被仙马的刺突所击断。
说时迟，那时快。岩手右足飞起，将地上一张茶案踢向仙马，接着起长刀全力一击。
“咚！”随着案几的破裂，还有金属的坠地声。
可惜他击中的，只是仙马前越的头盔。
“哼，只差了一点点。”岩手苦笑道。
仙马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将已经贯穿岩手左肩的长剑猛地扯动。
岩手整个人破门而出，跌倒在屋前的空地上。
仙马前越提刀径直走了出来。
“嘿嘿！看看你的铁炮和大筒吧！仙马，全都完蛋了！”岩手勉强支撑起半个身子，大喊道。
仙马望着前方，忽地停住了。
“铃木成……”
“仙马右近卫……”
两位闻名以久，却未曾谋面过的剑客，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站住了，谁也没有先动一步。
爆炸声渐渐沉寂下去，冲天的火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失去了面具的仙马前越，在脸上有道明显的刀疤，这道伤疤几乎贯穿了整个左颊，再加上他充满杀气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仙马，你的铁炮全被毁了，自己觉悟吧！”铃木诚开口道。
“哼，胜负还未决定呢！”
“长野姐弟是否在你的手中？”
“那对姐弟俩，你去向宇督宫要吧！”
“好罢，那我铃木成，就以正义之名，取尔性命！”铃木诚拔刀出鞘。
“来吧，铃木！”
铃木看着对手，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这是与强者对决前的快感，不久前在和大弘直佑交手前也有这种感觉，可这次更为强烈。
“这莫非也是杀人的快感？”
仙马凶狠的刺突，就在眼前！铃木脚步疾移，挥动长剑。一道几乎看不到的白光一闪而过，袖袍上多了一道裂口。
“好快的剑！”尽管早已从盲剑客，也就是仙马前越的师傅福山助那里，领教了牙突，可是面对仙马的刺突，竟有青出于蓝之感。
铃木蹴足撤身，挥剑侧击，一股劲风迎面扑来。“当”的一声，两把剑交在一起。铃木剑尖轻挑，虚晃一招，顺势站住脚。电光火石般，对手的第三波刺突已到眼前，完全不留任何踹息的余地。
“修罗斩！”
铃木诚目光一闪，倏地飞身而起，由上而下垂直斩下。 对手箭似地从他身侧突了过去。
他转过身，面向对手。
胸前的衣襟出现了两道裂口，鲜血溅在铃木白色的衣服上，像几朵盛开的腊梅。
“啊呀，是二段刺。”一旁观战的岩手也不禁叹道。
面对对手凌厉的杀手锏，自信完美地使出自己的绝技，若非有置生死于度外的气魄，是决然不可能的。
看到铃木并没有因此而被击倒，仙马前越颇有些失望。“不够干脆阿。”
“好罢！那就一击将你斩杀。死在我仙马的最高奥义之下，也不辱没你铃木成之名。”仙马将剑尖对准了铃木的眉心，摆出“平青眼”的姿势。
铃木的眼神霎那间变得沉寂而空洞。
“三段刺！”仙马在使出最高绝技的同时，铃木向右俯身而动，已经换到左手的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圆弧。
“月破！无心流密技。”
从仙马右近卫那稍稍前俯的身躯上，恰在颈处，铃木的长刀取下了人头。
“岩手，你的伤，还不要紧吧？”铃木道。
“已经……包扎过了。”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的岩手，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长野姐弟被劫走，的确是我的失策。”岩手道。
“忘了还有宇督宫这一头，我们都太大意了。”铃木接着说道，“宇督宫背叛了德川，暗通武田家，现在事已败露。我们现在追赶，应该还来得及。”
两人一路疾奔，快到达城町时，因为伤势较重的关系，铃木诚落在了后头。
应该算是巧合，恰巧在町外和正仓惶逃窜的宇督宫主水佑一行遭遇上了。
“仓野山上，饶过你的性命，希望这一次你也能放了无干系的姐弟俩。”铃木道。
“嘿嘿，这次你也会放我一马？”宇督宫长智阴恻恻地笑道。
“小心他有火铳！铃木大人！”旭小姐忽地大声喊道。
宇督宫将短铳对准铃木诚。
从夜空中突然传来“嗖嗖”的声响，前排几名举火把的武士应声而倒。
一个影子箭似地窜出，扑向宇督宫长智。
“轰！”短铳发出的巨响在半空中回荡，仿佛是宇督宫最后的哀鸣。
“多谢了.”铃木道。
“为了替德川家清理门户，也算是老瞎子还你个人情吧。”夜空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晨的稻垣城，是一派安定祥和的景象，四周成片的竹林，传来阵阵的清新气息，远处的仓野山，一如既往的高高耸立，这一切，都沐浴在旭日初升那温暖的荣耀里。青山，竹林，日出，这些都即将成为永远的回忆。
“那么，我们就此告别了。”铃木道，“请好好保重。”
“我们，不能一起走吗？”旭轻声说道。
“到了歧阜城，一切都会安定下来，岩手答应会好好照顾你们。”铃木顿了顿，说道：“而我，是个危险的人。”
“可是……”旭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铃木轻轻注视了旭一刻，然后坚定地点点头。
不知怎么了，原本因为即将离别，犹如失去了所有依靠而悲伤不已的旭小姐，因为铃木这淡淡的，却是第一次的直视，变得异常坚强起来，她绯红着脸迎向铃木的目光，轻轻地颌首。
铃木轻抚着骏六郎的肩膀，说：“骏六郎少爷，你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是吧？”
长野骏六郎双眼噙满了泪水，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嗯，等樱花再开的时候，我会去歧阜看你们。”
铃木转过头，他不想有悲伤的感觉。
不悲别离。铃木成沿着蜿蜒的山路，踏着日出的暖辉，不曾回头，大踏步走了。
注1： 关于故事发生的背景.
天正元年（1573年）九月，也就是武田信玄死后五个月，德川家康率军收复了三河国的长筱城。
天正三年（1575年）五月，信玄之子武田胜赖想要实现其父统一日本的梦想，率领一万五千军队自甲府出发，包围了守城军仅有五百的长筱城。此时，家康向盟友织田信长请求援军。五月十八日，信长率军与德川军合流。并于五月二十一日击败武田家。这就是日本战国史上著名的长筱之战。
本书的主人公，就是在此战的前夕，为一雪被武田家所灭亡的长野家之仇，而与武田家展开了激烈战斗。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最后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