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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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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四年冬至那天夜里,长安城内下了几十年未见的大雪,第二日早晨,宰相府陆家管家一打开门便吓了一跳,门口竟有一把竹篮里面是一个女婴,被大雪冻得嘴唇发紫,发丝上沾满了雪花。老管家见了女婴这副模样怕是危在旦夕,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去报告老爷。
方宰相乃是长安城里民里街坊皆知的大好人,虽在朝中位高权重,却处处为百姓着想,平日里皇上赏赐的黄金珠宝全都散给了穷人,自己却从不置办一田一地,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官。最近岭南地区发生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地方恶霸又趁机作乱,地方上手无对策,只能上报朝廷,皇帝受了风寒,又听问这个消息,更加一病不起,朝中大小事务便一下全落到了丞相陆仲书身上,这几日陆仲书为了处理大小事务,夜夜都在书房度过,昨晚便趴在书桌上就睡了。
老管家因人命关天,未敲门便闯进了书房,一下子就惊醒了他,陆仲书知道老管家陆山没有急事不会如此冒失,便询问何事如此慌张,管家气喘吁吁的将原委说了一遍,陆仲书听后连忙让下人去请长安城里最好的大夫,并让府里的丫鬟赶紧用热水帮女婴洗浴,换上干热的衣服。自己草草洗漱了一番,便亲自来看女婴。
还好,幸亏老管家发现及时,大夫说女婴的性命无忧,只是恐怕这么小的年纪在雪地里待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怕是落下了病根,日后要好生修养调理,且不得见风。
开了几副药方后。陆仲书让陆山去送走了大夫,并去药房抓药,而后坐在床榻前,仔细地端详着女婴:被雪冻得发紫的小脸被热水敷过后显得红彤彤的,加上有些发烧,整个小脸就像一个秋熟的小红苹果。两片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翘,活像个熟透的小樱桃;一双大眼睛紧闭着弯成了月牙状;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低垂着,在粉红地脸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般在轻轻颤动。
“唉!”陆仲书轻叹一声,“可惜了,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谁家这么心狠啊!”说完替女婴掩了掩被子。
过了一会儿,管家陆山从药铺取药回来,又让厨房煎好了给端了过来。陆仲书亲自喂女婴吃了药,女婴又沉沉的睡去。
陆山看了一眼女婴,又看了一眼昨晚忙了一宿今早丑时才睡的自家主子,开口道:“老爷,要不要派人去查查是谁家丢的孩子。”
陆仲书沉思了片刻:“这孩子丢在府前,只是一个破竹篮子裹着一块泛蓝的破布,不是逃难于此的灾民,便是迫于生计的人家。”唉,倒是也怪我,如果天下太平,人人安居,谁家的父母又会忍心抛弃自己家的孩子呢?
老管家连忙劝道;“老爷不必自责。”白石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暂且将她留在府上吧。等日后再找个好人家。”
老管家想到自家主子今年四十有余,却无心娶一房妻室,整天忙于朝政,府上也从不过问,膝下也无一儿半女,现在老天送了个不知来历的女婴上门,何不让老爷收为义女。
想到这,陆山开口道:“老爷,老奴有一事想说。”
陆仲书道:“何事,老管家旦说无妨。”陆山才斗胆开口:“老爷,老奴是见你年已近半百,尚未娶亲,且膝下无一儿女,斗胆恳请老爷收下这个女婴为义女,也了结了老奴一桩心愿。”
陆仲书听完先是一惊,而后将眼光移向了熟睡的女婴,喝了药后,脸上的红热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唉!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陆仲书动了恻隐之心,“好,传令下去告知府上今日我陆仲书收这个女婴为义女,取名为陆雪鸢,虽是义女但情同父女,府上各处必须尊为大小姐,对于抱养之事必须保密,府内不得有风言风语,对府外一致说为是嫡系。”
老管家听后含着泪退了一去:“老奴遵命。”老管家走后,陆仲书深情的凝望着床榻上的娇小身躯,伸手摸了摸熟睡中的那张小脸喃喃说道:“孩子,从今天起你不会再受一点苦了。”
从此长安城里的丞相府就多了一位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