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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玉烟公子秦笑儒 第三章 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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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玉烟公子秦笑儒
秦笑儒觉得最近将要发生的有意思的事实在很多,若他再呆在府内,就要错过了什么好戏。
就在公孙往生去洗澡的空档,他走了出去,这时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渐晚,某个路口转弯,某个胡同口左拐,再沿着那一溜马蹄印向前走着,于是,遇见了晕迷多时的易国更生。
虽然年纪上秦笑儒要比往生和更生大,可是身体从15岁那年就没再发育过,纤细的少年,黝黑的发色,白皙的肤色,笑起时会微眯双眼,这些只会给人少年老成的感觉,绝不会想到他已经26岁,是个早该妻妾成群的孤家寡人。
欠身查看易国更生的情况,似乎没什么外伤,不过他向来是个看热闹的人,要论起管闲事还真没兴致,之所以沿着公孙回家的路走来,完全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好奇心态。没想到这一看之下,倒是性命攸关的事儿,既然答应了公孙老爷子,要照顾好这两位公子,总不好见死不救。
抄起地上的易国更生,抱在怀中,易国似乎很轻,完全不比自己重多少,虽然平时冷淡倔强,此刻却如猫咪般依偎在怀中。易国突然明白了公孙平时为何总和他过不去,让一个冷淡的人失控,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改变,确实是很有意思的。可每次失控暴躁的人往往是公孙往生自己,在易国更生平静表象下,公孙的种种轻蔑和侮辱,都显得幼稚可笑,像个小孩子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做出来的行为。
秦笑儒抱着易国更生从后面直接走到自己住处,至少今天他并不打算告诉公孙往生什么,很多事,要细细盘算后,实施起来才万无一失。故事还是有些波兰才会有趣,而秦笑儒向来不介意自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于是假惺惺的走到前门,在公孙往生沐浴后,问了那句,『往生,你见着易国没?』
◇ ◇ ◇
公孙一早醒来,右眼就一直在跳,每天早上的晨练时少不了,虽然武功虽无长足进步,也算的强身健体,回来就见下人禀报,秦公子有请,还有长孙侯爷前来拜见,少爷你先去哪?
『请长孙侯爷稍等。』
『是。』
公孙往生去了秦笑儒的后院,离前厅颇远,位于整座府宅的最后方,与主宅之间隔着弯月形的湖,中间Z字形石廊横跨湖面。湖面上碧叶莲天,湖中锦里畅游。这里是王府的禁地,秦笑儒的居所。进得其中宛如一座道观,门前香炉终年不熄,烟波浩淼。而秦笑儒身上也时常带有这种香气。淡淡的沁人心脾。
『大哥,你找我?』公孙往生边说边推门而入,从来不知客气为何物。
秦笑儒坐在莲花椅上,对公孙往生说,『易国……他快不行了。』
见公孙往生一愣,秦笑儒接着说,『我把他带回来时,伤势就很重,之后又染了风寒,寒气入了肺腑,怕是……』看着公孙往生的脸随着他每说一句就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黑,『怕是……活不久了。』
『呵,那不是正好,省得我再见他烦心。』公孙往生转身要走。
『等等,他是你哥哥。』秦笑儒依然不紧不慢的说。
『那又如何。我自当没这么个人。』公孙往生的手紧紧握着,表面上的漂亮话他可以张嘴就来,可是心呢,到底是有些不能承受的,一直以来存在的人,可以这么轻易的消失,不正是自己一直肖想的。真的到了这时,倔强如易国一般的公孙往生,连说看他最后一眼的话都不行,平时自己怎么对易国的,自己最清楚,若到如今再表现什么手足情深,就给别人平添了笑柄。
秦笑儒起身送客,『如此,笑儒无事了,只是易国要我把这个给你,要我代他……道个谢字。』低垂眉眼,恭恭敬敬的送上两锭银子。
公孙往生只觉得的在秦笑儒手上白晃晃的,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当秦笑儒,再抬起眼帘时,公孙往生已经走了。
秦笑儒,转头对內厅的易国更生说道,『更生,你今儿算见了,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来我品安坊如何?』
『大哥,往生就那张嘴厉,你我又不是不知,你何苦惹他来着。』易国更生虽说的洒脱,心口愈发的疼痛,伤了一遍又一遍,这颗心原来还是有感觉的。
『哈哈,更生既然这么了解往生,那你到说说,你这么等下去,可否有个结果?』
易国更生依旧面无表情,皿了皿嘴,『那就等等看。易国觉得,事事皆有定数,不敢妄断。』
『你这死小子,别一副大圣大贤的姿态,等不是办法。』本来想着可以把易国带到品安坊,像易国更生这样透彻的人,怎能安于等待,为一人放弃一世。不叫他遇到也罢,遇到了就不能不做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只要能留在往生身边,看着他,照顾他,弥补他,我也不求什么。大哥,我没那么大野心,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要求不要太多,失去时也会好过些。』
『你若从来没有得到,这和失去又有什么分别,答应我去试试,不行就放弃,再不与他有何瓜葛,你有你的人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秦笑儒来到易国更生进前,坐在床边,伸手试探易国的额头,还有些烫,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不至于如秦笑儒对公孙往生说的,快不行了。
『至少我不会妄想,不会对比这前后差距,失而复得我乐见其成,得而复失我受不起。』易国更生闭上眼睛,不再说这一话题。
秦笑儒对着床上的人叹了口气,真是倔呢。其实说这易国更生时可以事事通达,看得透彻万分,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更生,我给你报了科举,你去试下吧,全当消遣。』秦笑儒再次打破寂静。
躺在床上的易国,睁开眼,眼中清明,无半分睡意,『大哥在想什么?』
『说了全当消遣,我能想什么。』秦笑儒打着哈哈。
『如果是往生对我这么说,我直接应了,是大哥的话,自然要问的。』
『在你看来往生心无城府,我就老谋深算了?我是你大哥啊。』
『心无城府?呵呵,他心无城府的伤人本事,倒是胜过老谋深算了,大哥你也不要瞒我,我不是往生,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再决定去与不去。』
『你可知皇帝进前有个重金相邀来的江湖术士,医术精湛,却甚少为人医治……』
『不知,这与我科考有关?』
『你可知他妙手回春,为何不悬壶济世?』
易国想了下,答道,『……他是用毒高手。』
秦笑儒对易国更生了然一笑,道『更生是个透彻的人。』接着说,『如果要请得动他,就得有理由说服皇上亲自去请,这人说服皇上前去的人嘛,得是让皇上赏识看重之人,当下就有个最好时机。』
『科举。』
『恩。』秦笑儒拉过易国更生的手腕,搭上脉门,『你这身子太虚,没有病也能让你耗得油尽灯枯,不医治不行了,表面上看暂无大碍,实则已是一尊空壳了,再经不起你连番折腾,这些年你和往生的恩怨纠缠,你过于上心。』
『我不在乎。』
『是呀,你可以不在乎,可是……』秦笑儒起身出去,到外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着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话锋一转,『你要等也得有命等,你以为你变做荒坟一座,他公孙往生会为你立碑伤心,清明之时也会添土除草?』
沉默之后的沉默,易国更生难得顺别人意,且不管秦笑儒自己有什么打算,只凭这字字句句间,为他人着想,全然无私,晓以大义,软硬兼施,之前说了那么多,原来全等最后这句的心思,便是几个易国更生也不及的。
『……大哥劝人做事,自然有的是方法,我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