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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顾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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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子...这......。”黑大个有些犹豫。
“怎么了？你还指望着他看到这一幕能保守秘密？” 顾公子站起来掏出手绢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处理的干净点。”
然后他看了一眼平易南，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啧，弄脏了。”
被重新扔上车后座，平易南才忽然从刚刚的画面中挣脱出来，这不是玩游戏，也不是看电影，他不能选择一个选项就让这一切有所改变，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他跟前，就好像杀死菜市场里的一只鸡那么简单。平易南嘴唇发抖，明明他的一呼一吸都是冷的，此时他却快滴下汗来。
“大哥，大哥....你不是说，不是说不会对我动手的吗，那个，我都跟我男朋友打过电话了，他要是今晚接不到我，一定会报警的，好歹让我见他一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保证.......。”
不管他怎么求情，黑大个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把油头组长抬上原本平易南躺着的后备箱，然后又到前面来重新把平易南的嘴贴上。
“小子，要怪只能怪你的运气不好。”
黑大个的声音坐上驾驶座把车开出去，平易南这才看清楚，他们在一个小巷子里，四周很窄，明明是白天却透着一层灰灰的颜色，四周没什么人，连能通过的车都只能有一辆，行人更是少的可怜，平易南根本找不到机会寻求帮助，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个人，也根本就不往他们这儿看，匆匆而过。
就在他们快通过第一个巡查岗的时候，忽然前面有一辆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前面的往后倒！”
黑大个探出窗外吆喝，不耐烦的摁喇叭。
就在他们坐在车上等着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忽然跑了过来，他探进头来，嘴里叼着烟，一笑眼睛咪的细长。往后探头看了一眼车后座的平易南。
“老黑，我听说你这儿抓了个好东西？”
“嗨，别提了，还不是那个负债鬼搞出来的。”
“咱们不是有他女儿了吗？怕什么？”
“啧，今天早上，顾公子.......” 大黑个儿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吹胡子瞪眼的。“我这不，处理着吗。”
老头子赶紧递了根烟进来，给老黑点上。
“......呦，我看这小子还行啊？怎么也.......。”
“顾公子脾气大得很。”大黑个子叹口气猛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诶，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办正事儿去。”
老头子摆摆手从车窗钻了出去。
这就是平易南所见到最后一个跟他们说话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肯定在离市区很远的地方，可是到底在哪里平易南并不清楚，平易南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指望着江稚收到他不对劲的电话来救他，平易南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可是他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大脑根本一片空白。
车速很快，眼看着他们开到一半，眼看着他们离有人烟的地方越来越远，他们来到了一片废弃的旧河提前，四周的枯黄的草长得很长，到处都是灰白色的废弃建筑，黑大个儿就在这里把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要揪平易南下车，就在这时，大黑个儿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诶诶，我这儿处理着呢...你说，你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平易南，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小子.......这样吧，我待会儿松开你，给你时间跑，你要是能跑出我射击的范围，你就捡回一条命。”
黑大个儿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把平易南提溜了出来。
寒风吹来，平易南的泪痕都还没干，只觉得脸上又疼又冷，他脸上的胶布又被撕开，黑大个儿低头解开了他的双手双脚，但是平易南看过这么多的电影，心里知道这是什么套路，这人要把自己当做猎物一样的玩死，可是平易南也知道自己跑不快，他的腿被捆了太久还有点发麻，更别说试图制服眼前这个大高个子了。
平易南吸吸鼻涕，忽然间他想起今年还没给爸爸妈妈多打两个电话，想起电脑硬盘还有资料没删除，过年前他还没能再见一次魏有戚，还有衣柜里的小挂坠也没送出去，恍然之间死亡有了实感，他想起自己曾跟魏有戚说过，自己死了并没有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平易南突然好希望自己死了能有点什么，像他这样一个在人世间并没什么作为的普通beta，居然要死在一件莫须有的事情上，平易南好不甘心。
“快跑吧。”
枪栓打开的声音在平易南脑门上拉响。
“我开始计时了，你有一分钟。”
平易南有些磕磕绊绊的跑了出去，这里的地形看上去很平坦，事实上脚下都是些碎石子和浅坑，平易南根本就跑不快，他连磕带摔的没跑出多远，就听到身后正在喊：
60！
平易南听见风声从自己耳边吹过，走过的草地沙沙响。不能寿正终寝，至少给他个死在轰轰烈烈的伟大情谊之下的浪漫结局啊。
50！
一块石头绊倒了平易南，他的双手和膝盖蹭到了沙地上，居然没有想象之中疼。
40！
平易南艰难的站起来，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跑步最慢的那个。
30！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请假旷工，就连他上学的时候都没旷过课，可是那时的全勤跟现在一样都是没有奖励的。
20！
平易南一脚踏空到一个浅坑里，他的脚腕又酸又疼，好半天没站起来。他往后一回头，看见黑大个儿已经举起了手枪对准了他。
“还有最后十秒！”
一声呼喊之后，一架飞机从河提顶端飞过，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平易南爬起来，突然想到如果人死了真的变成鬼魂，他一定会是最憋屈的那个，他有些想要放弃了，这种可笑的抗争一点意义都没有。
2！
他摇摇晃晃的，想到要是真的能选，他一定不要再这样平凡的度过一生了，一周一份的新闻快报上，关于他的事可能都讲不足两秒。
1！
枪声响起，平易南一头栽进一片黑暗和温暖之中，他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真快，好像不是很疼诶？
“别回头看。”
天堂里也有魏有戚的声音，平易南觉得自己魔怔了，他在被谁搂着，连贴在有些扎人的布料上，都是因为没见着最后一面所以才这样的会产生幻觉，自己真是没用。
平易南抬起头，却仍旧看到魏有戚的脸，糟糕，也许这不是天堂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