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45雷雨 飞蛾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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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日向真夏的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赤木三人打斗能力实在出类拔萃。
总之他们在以少敌多的战斗中奇迹般的毫发未损。
失去行动力的组员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最危急的时刻俨然过去。
——然而瞬时的危险警报瞬时略过四个人心头，他们几乎同时将视线转向某个方向。
掩蔽物的后面，一名幸存的敌对组员正举起手|枪对准赤木。
这次关西暴力团混战中使用枪械是违背规矩的。原本□□就是注重男子气概和道义的地方，没有比肉搏更彰显气势和不屈的途径了。用枪械夺取的的胜利会被其他组所不齿……即便是这次的绑架，对方也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手|枪威胁。
显然对方现在是被眼前的逆转逼上了绝路，也可见对方组是真的动了杀心。
“危险……！”
攸关性命的时刻，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连真夏都仿佛能看清对方扣动扳机的动作。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日向真夏和雨宫希子以相反的方式行动了。
日向真夏扑向了赤木茂，而雨宫希子扑向了开枪的组员。
赤木被真夏扑倒在地，敌对组员手中的手|枪被希子扔过去的甩棍击飞。
等希子冲过去制服最后那名组员，并用脚踩住试图去够手|枪的那只手后，她再抬眼看到的便是赤木半蹲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真夏的场景。
真夏的身下淌着一滩暗色的水渍。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混在火|药味中飘进希子的鼻腔。
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死寂降临，这一方空间中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呐……赤木……”
在这种环境中，真夏微弱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无比。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去抚摸赤木的脸庞。
就差最后一点能碰到对方时，她的力气却不够了。不过另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小小的手掌按向自己的脸庞。
是赤木。
有些贪婪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真夏笑了。
即便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她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明媚动人。
“最后……”
她吃力地保持着笑容，说出最后的愿望。
“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真夏的眼神中迸发出生命最后夺目的光彩。她想要的当然不是亲吻额头这种含混不明的举动。她一直想要的，一直想要的是……
赤木的双唇落在她的双唇上。
真夏的眼神变得更亮了。
一直以为赤木的吻会是冰凉的。没想到，他的吻会那么温暖。
啊啊……真的，好温暖……
***
我是飞蛾，而你是烛火。
从和你相遇的那刻我的生命就被点燃。
除了眼前的烛火，我眼中再无它物。
明知飞向你只有破灭一种结局，我却依然奋不顾身。
呐，赤木，你知道吗……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爱到燃尽自己也不后悔。
甚至为此甘之如饴。
因为这样一来，你就再也无法忘记我……
***
噙着一丝笑容，日向真夏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一滴雨水也打到了希子脸上。
像是也受不了这种沉默一般，沉闷了许久的夜晚，酝酿了许久的雷雨终于哗哗落下。
借着雨声的掩盖，希子仰起脸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是小看日向真夏的决意了啊。
——感情之事，谁能比得过死人？
什么都不用做，自有时间将一切回忆酝酿成佳酿。
希子无声地轻笑，雨水顺着微张的口流入口腔，苦涩无比。
“……希子！”
赤木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不过希子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真夏的身上。
感受着怀中的身体热量逐渐流逝，他的声音高昂而坚定。
“来进行惯例赌局吧！”
因为这场暴雨和二人之间的距离，必须要很大声讲话才能传递给对方。有了这般宣泄的出口，二人的声音都不似他们原本模样，比往常更加高亢。
“可以是可以！”希子脚下不自觉使劲狠狠碾着开枪男人的手，让男人发出凄惨的哀嚎，“你的条件是？”
“把九条会的力量借给我！”
希子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沉静的怒火。
不用问下去都知道他想用九条会做什么。
希子嫣然一笑，“那种事情，不用惯例赌局也可以！”
她松开踩着的男人的脚，施施然走向那把手|枪，捡起来。
“你想做的事雇佣我就可以做到！”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抱着手抽搐的男人终于一动不动。
这般响动让赤木看过去，然而隔着厚厚的雨幕却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正朝着边走来。
终于离得近了，他终于看清此刻的希子。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手中随意地转着那把枪，仿佛刚才的响声不过是一场玩笑。
13岁时他也见过她拿枪的样子，但这种肃杀感的模样却是头一次见。
大雨隔在两人中间，已经不是需要再大声喊话的距离，但却好像比方才更加遥远。
“麻雀有的时候也会接这种委托的，只要你付得起报酬。”
希子半垂着眼眸似笑非笑，“看着我们的交情上，我给你打八折——一点六亿，这个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如何？”
“…………和这次绑架相关的所有人。”
半晌，赤木回话。
希子没有犹豫点头答应，“那就这么说定了。办完之后我再联系你。”
“我去联系人收拾这里。你……们先离开吧。”朝着抱着真夏的赤木点点头，她转向似乎被遗忘很久的原田，“原田君你要留下来吗？会……弄脏你的手哦。”
原田用力地点点头。这种场合下他一直觉得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
他当然知道弄脏手是什么意思。而决定爬上关西暴力团顶峰的他也早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仅仅一晚上就发了那么多事情，让他也很想做些什么发泄一下心中的积郁。
***
在希子的联系下，很快有人过来接走赤木和真夏。
看了一眼赤木怀中的真夏，希子转过头去和其余人交代着处理事项，再也没有回头。
在讨论如何处置这些绑架者们的时候，希子感到了身边原田身上的微微颤抖。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进这种事情吧。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算在里世界中也属于穷凶极恶的那类。手上是否沾染过性命能够从另一个意义上将人之间分出隔阂，这点哪怕在异常之人当中也是一样。
希子的残缺让她早就对这种场合云淡风轻，今天不过才将这面展现在赤木面前而已。
听到赤木最终说出的委托内容，她就知道，他们始终是不同的。或者说，她早就知道。
毕竟赤木再会打架、再不断把对手逼上绝路、笑对生死……他的手依然干净。他内心也始终有一个地方保持着近乎纯洁的天真。
或许正因如此，才让她对赤木另眼相待。
现在既然二人之间的错位已经无法忽视，希子并不介意亲手将它撕得更开一些。
“做好准备了吗？”
希子轻轻问原田。后者做了个深呼吸，郑重其事地握紧拳头。
原田克美不同。他自己选择了染满鲜血的杀伐之路。
“走吧，原田君。”
轻柔的女声似乎充满蛊惑，原田发现自己的手神奇地不再发抖。
他即将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深吸一口气，原田跟着希子迈入深不见底的暗夜。
雷声滚滚，大雨很快吞没他们的身影。
而等到第二天放晴……这里所有的罪恶都将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045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