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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天意 头一次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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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结婚——
希子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赤木惊愕片刻，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端起酒杯。
“提出这种条件……就得有相应的觉悟才行。”
“赌上你的一切吧，希子。如果你输了——”
赤木严肃地看着她。
“要失去所有的财产。这就是我的条件。”
“好啊。”
再次出乎赤木意料的是，希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个从不会赌上一切的，不做没把握之事的雨宫希子，答应了会失去一切的赌局。
“那就这样吧，我会回去统计一下现有的财产。啊，不过有件事要事先说明……九条会发展到如今，早已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所以我能拿出来的，就只有我名下的财产。这样可以么？”
“……可以。”
“就这么说定啦。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呢。轻松超过鹫巢和你赌时的好几倍哦~毕竟我还在上升期。”
希子站起身，还有余裕开着玩笑。赤木注意到，现在的她笑起来比过去开朗了许多。
看来去美国那两年受到的西化教育，让她变化不少。
这次的「惯例赌局」就这样在二人间轻易地决定了。
当然，在高见和静乃至参加赌博的幸雄那儿，这样的赌注又掀起了一轮轮的抗议和劝说不提，总之希子心意已决，他们也没有办法。
***
「惯例赌局」当日。
赤木只身来到约定好的场所。
参与者是他、希子、幸雄和九条会另一位代打。
放置赌注的桌子上，赤木这边是一纸结婚申请，而希子那边的文件则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一名律师专门为赤木讲解这些财产的来历、数额和之后交接的手续，内容太多，赤木直接拒绝了。
“等胜负分出来之后再说吧。”
他径直走到牌桌前坐下。
涉及的金额太过巨大，屋内气氛有些沉闷。
一贯表现轻松的希子脸上也罕见的没有笑容，平山的表情更是沉重，在看向赤木时的眼神尤其凶恶。
他想不明白，为何一手挖掘提拔了自己的老板会进行这种赌博。按照平日希子的行事方针，基本是理性和计算的胜利。
难道赤木茂真有那么重要吗？可以让她不惜以全部财产为代价，也要在这场赌博中胜出、和这个男人结婚？
“哎呀呀，凡夫用不着这么瞪我吧？这可是双方都同意条件的赌局。”
赤木大概是在场唯一轻松的人了。
在幸雄看来，区区结婚的代价实在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对象还是外表内在头脑等等一切都无可挑剔的雨宫希子。
若己方的代价不是老板名下的所有财产，平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绝不让老板在这场赌博中胜出……等等？
难道这才是赤木的真实目的？不让自己倒戈相向，免得局面变成对希子一边倒的屠杀——在麻将这方面，平山有着若是自己和赤木联手绝对不会给老板半点胜算的自信。
“平山，像平时那么打就好。”
希子看穿他此时的胡思乱想，出言安慰。
“反正就算你的老板变成赤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的产业基本上都由专业人士打理，所以老板是谁对你的影响不大。嗯……只要赤木不乱来的话。”
当组织运作到一定程度时，就变成了自动化的机械。虽然顶端的老板要作为掌舵手去判断风向让企业的巨轮更好的航行，但希子在构建这些之初就已经计划好要做甩手掌柜，所以早已将它们打造成自己不在也不会影响运行的体系。
“可是……！”
幸雄还想说些什么，赤木开口。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
希子伸手哗啦哗啦地洗牌，拉开了赌上自己一切财产的赌博序幕。
***
好、好强……
牌局中，幸雄突然发现自己对老板的了解还是太少。
希子虽说是个外行，但麻将的规则就只有那么些，单靠缜密的计算在这种杜绝千术的赌局中已经足够。
而至于影响胜负的另外两方面因素，心理和运气上，唯有人能够掌控的心理因素她也没有任何纰漏。
希子在赌博中几乎没有表情变化。不管出什么牌，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开始以为是破绽的小动作，后来也被证明不过是诱饵。若非赤木的嗅觉太过敏锐把这点戳穿，幸雄自己反倒还蒙在鼓里。
即便担负了这么重大的赌注，她的行动也分毫不受影响。
牌局中，幸雄甚至产生了其实老板是一位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种错觉。
赤木倒是看出来了，希子是认真地要和自己一决胜负。
所有无关的感情全部都被暂时舍弃，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在赌局中胜出。
“这样倒也有趣……”
他笑着接下希子不断的进攻。
多亏这是只有半庄的速攻赌局，并没有赌徒嗅觉和灵敏的希子也能和赤木的点棒咬得很紧，竟然直到南四局也看不出胜负的走向。
然后发生了宛如命运的一幕。
赤木再度以浦部战最后的大单车形式听牌。
那是两人19岁再次相会，让希子做出见他决定，进而发生那场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赌局的契机。
看着赤木面前立着的那张牌，希子突然笑了。
“赤木，那张牌也对我施加了魔法吗？”
无论如何绝对会放铳的牌——
“那倒没有。”
赤木如实作答。
“我没有把握你绝对会放铳。不过，你手里的确有我要的牌。”
“这样啊。”
希子突然把自己的牌全部扣倒。
“老板！”
幸雄不禁惊叫出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看看吧，天意——”
希子将自己的牌打混，然后手指在牌的背面随意地点着，最后闭着眼睛抽出一张，打出。
“如何？”
她看向赤木。
“……”
后者沉默几秒，推开了自己的牌。
“荣。”
于是，本次「惯例赌局」以希子的失败告终。
一时间，房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了，赤木。”
良久，希子站起身，穿上外套拿上包包，走出门外。
“老板！”
幸雄紧跟着想追上去。
希子回头看着他。
“搞错了哦，平山。”
她朝着赤木的位置努努嘴。
“那才是你的新老板。”
然后走出门外。
只听见她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咔哒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