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若梦》辛墨

2、疏离 暖玉生香雨

　　暖玉生香雨江南 暗云涌城日黄昏

　　冬季的杭州城一片萧瑟，寒璃忍不住紧了紧衣领。“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比往年都冷？”寒璃幽幽的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那是你离开太久了。”冰落看着前方，轻轻的回答，那种声音如同昵喃。寒璃身子微微一颤，不觉又拉了拉衣襟。

　　“寒消玉殒冰落尘，雷恸天心缠丝梦。恍若一夜春风来，千头万绪皆罹零。七杀破军贪之狼，一离二损三折伤。……”

　　“冰落，你听到了吗？”寒璃听到这段声音大震。

　　“听到了，寒璃，你别多想，现在有许多人就喜欢瞎编一些文句不通的东西吟来吟去的。”冰落紧张的抓住寒璃的手。

　　“冰落，你没听明白吗？不行，我要去问问他。”寒璃说着跃身而起，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掠去。

　　“寒璃!”冰落气极，“你明知道我不懂武功的!”

　　“谁让你当时不学的？”戏谑的声音。“缠丝？”冰落欣喜的转头。“正是小生，冰落小姐要成亲了，我能不来吗？”“那你还不快出来。”冰落是真的着急了，“小生遵命。”声音刚到，缠丝人也到了冰落面前，尹缠丝依旧衣袂胜雪，腰间坠着明珠串儿。

　　“快去追寒璃啊!”冰落一见到缠丝泪都快涌出来了。“寒璃不会想见我的!”缠丝一脸黯然，“如果她要见，之前在西湖就不会这个招呼我了。”缠丝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

　　“簪子，寒璃说丢掉了的!”

　　“是丢掉了，丢在我这里了。”缠丝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缠丝，寒璃去追一个莫名的声音了，你快去找找她，万一，她有危险……”“冰落，你枉为卜神，你难道算不出吗？寒璃没有危险的，若有，我也不会在这里与你闲扯了。”冰落听闻此话略定了定心神，伸手掐指算来。“啊~的确没有大危险，但是……”冰落的眼里写满了不安与担忧。

　　“冰落，你忘记师傅对你说过什么？”

　　“关心则乱，卜最忌惮此事。”冰落喃喃的默背着。

　　“那么你现在呢？”“是我不该。”冰落咬破下唇喷了一口血在左手的玉镯上，只见血迹慢慢的被翠色的镯子吸了下去，然后镯子一点一点现出瑰色异象。“正北方向，寒璃在那里。”冰落指向北方转头看向缠丝。

　　缠丝满意的微笑，看了看冰落削瘦的身子。“青南没有照顾好你啊!”缠丝长啸，“抓紧我。”

　　冰落抓住缠丝的手臂，然后紧紧闭上眼，只觉得身子腾空而起，手不觉又抓的更紧了一点。

　　“你还是怕高？”“嗯。”冰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被摔下。“咦？”缠丝突然想到了什么“冰落，难道你现在用血神卜都不会消耗真气了？”“这……”冰落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却触到了刚才的伤口。“难道你真的学了师傅说不能学的秘法？”缠丝的厉声起来。“我没有!”冰落慌乱的想要解释。

　　“如果没有，为什么我不见你有丝毫的真气消损？”

　　“那是因为……”

　　“冰落，你从来不会骗人的!”

　　“缠丝，我真的没有学恶血冥咒。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先找到寒璃，我快失去她的气息了。”

　　“失去？”

　　“寒璃在远离，依旧往正北，正北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快，依她的迅速再过一刻我就感觉不到她了。”

　　“正北？”缠丝在脑中思索着。正北是座荒城啊。从未见那时有人居住，师傅也曾说过，那虽曾是个极盛一时的所在，但盛极必衰，早已成为一座空城。而且听说还常有野兽出没，皇曾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寒璃要去的真是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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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鬓乱，谁人曾理？华灯上，只得疏离。

　　有笛声？

　　寒璃一路往北追，只为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她不知道冰落有没有听明白，她倒是听的一清二楚，那个奇怪的人吟的奇怪的诗里暗含着他们的名字，还含着他们的命。

　　“寒璃，你们三个和冰落不同，所以只有冰落可以习得我的占卜之法，占卜之法，我只可教你们一二原理。”

　　“师傅，我们与冰落有什么不同？”

　　“寒璃啊……”龙子翼长叹一声。“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多问了。安心学好你的功夫就是。”

　　尽管师傅瞒了又瞒，寒璃还是从师傅那边学会紫薇斗数，当她好奇的排完命盘后明白了一切。雷心命属七煞、缠丝命属贪狼而她自己则命属破军。从那一天起，寒璃再不缠着冰落想学占卜之法，从那一天起，寒璃知道自己必须要离雷心和缠丝远一点。三星聚耀并不是件好事。

　　雷心坚毅勇敢、缠丝足智多谋且讨女孩喜欢，寒璃知道，他们的命都在这个命格里怎么也分不开了。恐怕师傅会收养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寒璃还记得师傅说过，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血祸横生无可逆转！那么，师傅是为了避免这一切么？

　　十五岁那年，寒璃错手伤了师傅，被师傅放逐。寒璃没有怨，因为这是保护天下的一种方式。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笛声了，寒璃觉得真气有些逆转，只得暂时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这笛声如泣如诉如歌如同一道温暖的光芒诱惑着寒璃，寒璃想了想从前襟拿出一只翠笛，这只笛是她十二岁那年的生日礼物，缠丝和雷心为此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寒璃轻轻拂过笛身，仿佛还能听到当天他们的嘻笑声。

　　寒璃吸了口气，天气真的很冷，让人连呼吸都懒得。她在想，这个仿佛知晓他们一切的人到底会是谁？

　　不知为什么越靠近北边这个废都，越有种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在对寒璃说，不用再追，那个人自然会来找你。寒璃拿着笛子找了一块大石坐下，石间盘龙纹样还依稀可见，寒璃眯起眼看向远方在想，这个城市当年是何等的繁华如今又是何等的寂寥。笛放到唇边，她微微笑了，太久没有吹过笛子了，今天且放任自己一回吧。

　　远远的笛声悠悠飘来，寒璃想了想，和着这个曲子轻轻吹了起来。那个人也应该是个极通音律的人吧？仿佛因为听见寒璃和它，它更愉快了，曲子婉转曲折，寒璃听来只觉心里酸楚一片。这片地方，这个声音好像有极大的委屈，全部都随着风和着曲子吹进了寒璃的心底。寒璃只觉得冷。
　　冷的几欲吹不下去，寒璃不得已缓缓运功让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人着魔一般的笛声却越来越清晰，寒璃觉得他似乎就在身旁。……

　　“缠丝能不能再快一点？”冰落的声音有些干涩，缠丝低头看看紧紧拉住自己的冰落，“怎么了？”“我感觉寒璃的气息变换的很奇怪，缠丝你知道我和寒璃从小一个房间一个铺，她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可是现在，她在不停的变幻。”缠丝皱了皱眉头，转瞬又变成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女大十八变嘛，再说你好久没见过寒璃了，是不是？”“不是这样的，缠丝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但是我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冰落忧心忡忡的看着正北方，寒璃，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寒璃……寒璃……

　　“你能记得起这里么？”寒璃只觉得笛声在对她说着什么，细细听来，反复是这一句，“这里？”寒璃环顾四周，只觉得茫然。

　　“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慕容若。”

　　“谁是慕容若？你又是谁？你是之前吟诗引我来的人吗？”寒璃感觉这道气息在渐行渐远，急急问出许多问题。

　　“我是谁？呵呵，我早已经忘记自己是谁。”这句罢了，笛声也骤停，寒璃梦游般的停下一直在吹的笛子站起身喊：“你别走!告诉我那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引我来，不会只是为了笛子吧？”

　　寂静一片，寒璃勉力让自己静下来，环顾四周时发现这应该是这座荒芜之城的中心位置，地上有许多残桓断壁，颜色已经斑驳不堪，只能依稀看出几分往日的风采。

　　“这就是曾经的皇城吗？”寒璃想着，却发觉前方不远处有精光一闪。“谁？”寒璃厉声问道。没有人回应，此刻连风都停了，周围的空气都如同凝结了一般，寒璃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往前走去。

　　没有人！寒璃略觉有些意外，仔细搜索刚才有过亮光的地方，发现在乱石中有一枝簪子被埋掉了大半，只露出小小的花苞似的翡翠簪头，寒璃皱了皱眉，翡翠是不可能闪出精光的，而且……寒璃抬头望天，有薄雾拢在上空，没有阳光，这又如何能有光亮闪出？

　　太奇怪了，这一切都说不通。她索性在乱石旁坐了下来，看着这枝老簪子，真的已经很老了，翡翠的部分都已经干了，还有细细的裂纹，看来已经许多年没被人戴过养过了。师父就极喜欢玉，总说玉是要人养的，没人养就会干枯，那这枝簪子已经在干枯了吧？或者它早就已经干枯了，在它的主人丢失它的时候。寒璃心里突然一动，伸过手去把那只簪子拿了起来，簪子的颜色已经很陈旧了，与翡翠相接的地方已经看不出花纹，寒璃摩挲着簪子上的翡翠，竟觉得微微的有些暖意。

　　“也许，你是和我有缘的。”寒璃对着它轻轻的说着。

　　“谁和你有缘？我吗？”一个轻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寒璃一怔起身跳过一旁，身形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几年不见，你武功精进了。寒璃。”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薄雾中现了出来。“缠丝！”寒璃的声音有点颤抖。

　　“寒璃，你怎么能把我丢下？”冰落几乎快要哭出来。“如果不是缠丝找到了我，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寒璃低下头，手里用力握紧了那根簪子，“对不起，冰落，我……”不等寒璃说完，冰落扑过去抱住她，“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该有什么事？”寒璃轻轻拉开冰落，这么多年一个人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任何人都不能贴的太近，寒璃本能的觉得一阵难受，哪怕是冰落这样曾经亲密的人都不能改变这种疏离。

　　“没有，你没有什么事。”冰落微微侧过头去。寒璃抬起眼看着缠丝，“别看我！”缠丝耸了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追了那么远，也没有谁说一句谢谢。”缠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的扇子，然后打量现在他们三人所站的这个地方。

　　真的很邪门，他一路追来的时候就觉得越往这里越凉，而且这里却一直有一层薄薄的雾，这里，一定有过什么，或者说现在还有着什么。皇城，永远都是秘密最多怨气也最多的地方。缠丝轻轻嗅了嗅。

　　“怎么，你觉得这里有鬼？”寒璃转头看着四周，语气里却尽是嘲弄。“我可什么都没说。”缠丝摇着扇子说道，“那你嗅什么？我虽然离开了几年，却还没忘记你的习惯和能力。”寒璃步步紧逼的追问。“最近感冒了，鼻子有点不舒服而已，你想多了。”缠丝一脸的不在乎，在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许多问题，这里不像是有鬼魅作祟，那么是人还是妖？按冰落所说，是有个声音引寒璃前来的，那个声音究竟是谁？

　　“冰落，你怎么看？”寒璃重新打量完四周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冰落。

　　“没什么啊。”冰落揉着衣摆，轻轻说着。

　　“是吗？”寒璃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北方。冰落抬着看了看寒璃，又顺着寒璃的视线望去，再往北的地方好像雾气更重一点，仔细看，还能看到雾气在流转。冰落再看向缠丝，发现缠丝也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们的感知还是那么的敏锐，这大概是天生的吧？想到此，嘴角浮出一丝苦笑，这是羡慕不来的，她虽然是师父口中所说天生就该是占卜之人，但却远没有他们几个那种敏锐的感知，现在能力所及都是这么多年来苦苦磨砺而来。这么多年，一直在挣扎，到底该不该继承神女占卜这一脉，到底能不能完成师父的所托所想。

　　“冰落，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寒璃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我不知道。”冰落回答道。

　　“你不知道？”寒璃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不知道，我感应不出来，但是我知道这里面一定很奇怪。”

　　“奇怪？”缠丝又摇了摇他手中的扇子。

　　“嗯，是奇怪的，这样的天气，只有这里有雾，而且从进来起，这些雾就在慢慢流转，但却没有失去平衡，薄的地方还是薄，浓的地方还是浓，这不像是自然界产生的。应该是人为……”冰落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或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神秘事物。”

　　“我想进去。”寒璃转过身看着略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不可以！”那两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如果你想进去，那也行。不过……”缠丝的声音还是那样透着轻挑戏谑。

　　“你要和我谈条件？缠丝？”寒璃的声音冷了起来。

　　“不是条件，你就当我是关心师妹不行么？寒璃，为什么你从小就这样，总喜欢从恶意揣度人。”缠丝眯起眼睛看向寒璃，这个师妹这么多年真的有长大吗？总还是那样石头般的臭脾气。

　　“关心？我不记得我要你关心我？”寒璃看着这个俊美的师兄，已经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小时候的样子了。成长真是可怕，雷心缠丝，我们到底有多久没见了？

　　“我要说的很简单，但你也必须听我的。你想进去可以，但等雷心也在。如果要去，必须我们三人一同去。”

　　“三人？”冰落突然叫了起来，“你们不打算带我去？”

　　“不打算。”这次换寒璃和缠丝异口同声。

　　“冰落，你就快成亲了。”寒璃淡淡的说，“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吧。你就不必冒险了。”

　　缠丝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况且，我想皇甫青南也不会愿意的。”

　　“可是，我有神女占卜啊！如果你们没有我，这里面的路会困难一些的。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冰落的声音总是那样柔柔的，在这样的时候也丝毫不见慌乱。

　　“是啊，可不是吗！”缠丝叹了口气，“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让你去涉险啊。”

　　“也许……也许……也许并不危险。”冰落仰起脸看着他们，“至少，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而且幻镯也没有提示我危险。”缠丝和寒璃看向冰落手腕上那只纯白的玉镯。

　　寒璃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很远，那是在冰落12岁寒璃10岁那年，那年冰落已经开始修习神女占卜，这只镯子出现的也很奇妙，没有人知道是谁放在她们屋里的，师父看到了也只淡淡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寒璃很爱这点白，抓在手里不放，急急的戴上手，谁知无论她戴多少次镯子都会从手腕上滑落。师父在一旁喝住寒璃，拿着镯子戴到冰落手上，这一次没有滑下。

　　缠丝和雷心都不理解，两人身形都差不多，按说如果是镯子大了，那么在冰落手上也应该戴不住的。师父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这是幻镯，它已经自己选择了主人，寒璃，强求无用！”

　　“冰落，你还记得那时师父说的话吗？”寒璃突然发问。

　　“记得。”

　　“那么这句话，我也想还给你，冰落，强求无用。我想，那个地方，注定，不该是你去的。”寒璃收回看冰落的视线，再次看向北方，那里的雾流转的更急了。这是什么意思？兴奋的邀请吗？想到此，寒璃微微的笑了。

　　“缠丝，你能找到雷心吗？”缠丝听到寒璃这么问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然能。”“那好，三天后，三天后我们从这里去。如果你找不到雷心，就不要怪我了。”寒璃说完再次深深的看向那片雾气笼罩的地方，转身往来时路而去。

　　“好的，我记下了，三天后。寒璃，三天后辰时，好吗？”

　　“好！”寒璃竟不再回头，渐渐身影没在薄雾之中。

　　“缠丝，你为什么要和寒璃胡来？”冰落脸有忿意。

　　“胡来？冰落，你从小和寒璃一起长大，你不了解她的个性吗？我倒觉得，只有这个法子才安全。至少，还有我和雷心会拼死保护她。”缠丝的眼里闪过一丝落莫。

　　“拼死……保护她？……”冰落细细说着这句话，心里觉得很重很重，眼里几乎要落下泪来。缠丝，这个从小就没心没肺，仿佛世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人，是什么让他如此沉重？

　　“冰落，寒璃变了，你不觉得吗？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哭会撒娇的寒璃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在这几年前变的沉静，甚至有些阴冷。你应该很了解我们的命格，寒璃命在破军始终是灾星啊！”缠丝看着寒璃消失的方向说着。

　　冰落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缠丝，你说，究竟能不能改命？”

　　“改命？”缠丝望向冰落。

　　“对，改命。”冰落依旧低着头，玩着手腕上的幻镯。“我想，或许是可以的，你们三个是很难得的三星聚曜，也许…也许…也许我可以试试！”冰落的话听上去很轻很柔，但在缠丝的耳里如同炸雷。

　　“你疯了吗？你忘记了师傅一直想做的事？”缠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冰落，这是当年那个乖乖女吗？

　　“我没有！师傅的做法是不对的，他觉得放逐寒璃，隔开你们就可以吗？既然你们出现就一定有天命所安排的道理，没有人可以这样单纯的阻断的！”冰落说的有点急，缠丝能听到她微微的气喘，她的身体还是那样的孱弱吗？

　　“我们回去吧！”缠丝轻轻说，冰落点了点头，跟着缠丝往外走去。

　　“缠丝，你真不能理解吗？三天后带我一起去吧，我总觉得，可以凭这一次发现点什么。我想要改变寒璃的命运，我不想看她凄老一生！”

　　“我也不想的，冰落，但是，我不能让你冒险。”

　　“这算什么冒险？有你们在，根本没有什么冒险可言。”冰落的脸泛出一片圣洁之色，缠丝心里一愣。

　　“冰落，你的神女占卜到第几层了？”

　　“第七层！”冰落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明亮极了。

　　“真快啊！都第七层了。”

　　这一路他们没再说话，两个人都心事重重。冰落心里知道，寒璃不会再回到她的住处，这几天她一定会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不再出现。在她和缠丝没到之前出现过的那股气息隐没在浓雾深处，她总感觉是因为她们的到来，那个气息才隐没的，如果只有寒璃，他可能已经现身了。那到底是什么？

　　“你有把握找到雷心吗？”冰落站在青南的府门前问缠丝，“有！”缠丝笑着回答，“我和雷心才分开不久，我们之间，总能找到彼此的。”

　　“那就好。”

　　“你放心吧，冰落，我走了！”缠丝转身要走，却又被身后的冰落喊住了。

　　“缠丝。师兄！”缠丝身形一怔，有多久她没喊过自己师兄了？“师兄，我还是那句话，三天后，带我一起去，不然，我会自己进去的。”冰落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柔，没等缠丝有所反应径直走进了府门，门在缠丝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