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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β束星星际25年??夏??夜日??A0003:

      深夜,一群人撞开了我的卧室大门。我尚未从梦中醒来,几根手电筒便穿透黑暗,射向了我的眼睛。他们将我五花大绑,丢进了一辆军用车。车子一路颠簸,在车头急转时我倒向了车厢,撞了个头晕目眩。

      渃辰被带进了一间囚室。囚室四面厚墙,没有窗,只有一道门可以进出。大门被重装人员把守着,几个土著围成了一个圈,包围着他。他们穿着类似僧侣的长袍,袍帽盖在头顶,遮住了额头。若不是渃辰坐在内圈的长条桌前,他会怀疑自己被一个邪教组织给绑架了。

      门外响起了军靴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有人给他拉开了座椅,他坐到渃辰对面,点燃一支卷烟,双腿翘到桌面,摆出一副舒适的姿态。

      “说吧,说说你所知道的一切。”

      渃辰显然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男人补充道:“你大老远跑到这儿来送信,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渃辰依旧一头雾水。他大老远来送信?送什么信?

      男人不紧不慢从嘴里拿掉烟,对着空气吐出一个烟圈。他放下双腿,双手放到桌面上,没拿烟的那只手敲了敲桌面:“我这人呢不喜欢暴力,但如果你喜欢我倒乐意配合。”

      对方的话里有火药味,渃辰道:“先生,你大半夜把我带到这里,然后问我一堆奇怪的问题,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男人又把烟叼回嘴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霎时,一道强光照向了渃辰,让他本能地用手去遮住那光。他身后的人抓住了他,他们控制住他的双臂,将他上半个身子按到了桌面上。接着,他对面的男人起身,走向了他。

      那男人揪住了渃辰的头发,将他的脸转到了自己可以看清的位置。这屈辱的姿态导致渃辰的面部扭曲着,他就像个囚犯被这群野蛮的家伙审问。

      “国王给拉斐尔阁下写了什么?”男人揪渃辰头发的手非常用力,这让渃辰不经意间低吟了一声。

      强光照在渃辰的脸上,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眼前这群人的眼皮底下。

      “那封信写了什么?”男人再次一字一句地问。

      “我,我不知道。”

      渃辰没有撒谎,那封信的封口并不严实,如果他想看倒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但作为一个传信人,他有自己的原则,所以自始至终他从未偷偷看过那封信。

      “我不知道。”他再次申明。

      揪他头发的手松开了,但没等他缓和过来,他就被人扼倒在了地面。随后,一只军靴踩上了他的脸,让他另一边的脸贴向了地面。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国王给拉斐尔的那封信写了什么?”

      不知是紧张还是疼痛,渃辰的头有些晕眩,牙齿也越咬越紧。

      “我不知道。”

      更狠的一脚压了下来,但对方不是攻击他的头部,而是脚踝。那是人类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他们要继续这么做,他就残了。

      又一阵剧痛,渃辰的牙齿一阵乱咬,咬伤了自己的舌头。鲜血霎时涌了出来,灌满了他的口腔。看到滴到了地面的那片红色,渃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接着,更狂暴的疼痛袭来,这次是大腿根部。带着对死亡的恐惧,渃辰感觉自己从高空跌落到了地面,回到了那具手无缚鸡之力的躯壳里。从小到大,他从未参与过男孩间的打架斗殴,对于暴力他也向来近而远之。他猜不出眼前这人是谁?也猜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宛如天籁的熟悉嗓音传了过来:“莱恩将军,你会打死他的。”

      踩在渃辰脸上的那只脚因为这个声音挪动了一下位置,莱恩看向了来者:“这里没你什么事,亚伦斯。”

      “你要打死他这事儿就跟我有关。”亚伦斯不顾其他人的阻挠挤进了囚室,他站到那名叫莱恩到军官身后,突然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刀来。

      “你要做什么?”莱恩的脚放开了,他转身面向亚伦斯,他不信他会用那把小刀把自己怎么样。

      亚伦斯拿着小刀,刀锋没有对向那名军官,而是对向了自己:“如果我在脖子上划条小口,你认为我能活着等到拉斐尔回来吗?”

      莱恩的脸色变了:“你不可能自杀,自杀需要勇气。”

      “如果拉斐尔回来看见两具尸体,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我会把你们两人的尸体处理掉,让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意外。”

      亚伦斯笑了笑:“我给你的意外留个一封遗书,放在只有拉斐尔知道的地方。”

      莱恩的脸色变了:“这小子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这么卖力帮他?”

      “我没有帮他,我在帮你。他是我带回来交给拉斐尔阁下的,如果他死在拉斐尔阁下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你跟我都脱不了干系。”

      “你在威胁我?”

      “不,莱恩将军,只是在事情尚未明了前我们谁也无权处置他。你别忘了,他可是国王派来的人,如果他死在这里,你让拉斐尔阁下如何向国王交差?”

      莱恩露出了一种虚情假意的笑容:“我可以不杀他。”说着,他退后了一步,好让亚伦斯明白他会离渃辰远点儿:“但他不能离开这里,在拉斐尔没有回来以前,这小子都得待在地牢里。”

      “我同意你的意见。”

      地牢很黑,一盏油灯在远处的石壁上跳跃着,墙壁和地面都很潮湿。渃辰像条死狗被他们扔进了其中的一个小隔间。他身体的疼痛比开始还要清晰,但还好昏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血的颜色。

      这时,有人将他扶了起来,并企图给他喂水。

      他咽了几口,温水刺疼了他的伤口,让他喝得急了些。

      “慢点儿喝。”亚伦斯说。

      几口水下肚,渃辰感觉自己拾回了半条命,他看向眼前的亚伦斯,口齿不清道:“拉斐尔阁下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我当然关心自己,只是我知道我的命跟拉斐尔阁下是紧密相连的,告诉我他出什么事了?”

      亚伦斯放下了手里喝空水的碗,坐到渃辰的身旁:“他失踪了。”

      “失踪?”

      “从来没有过。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不是一个喜欢莽撞的人。”他看向渃辰:“他看了你给他的那封信后很生气,砸了自己的飞船。要知道那飞船是他留着准备回国时用的。”亚伦斯不再说话,他的眼神告诉渃辰,他跟莱恩一样想知道真相。

      “抱歉。”渃辰低下头。

      “你真不知道国王那封信里说了什么?”

      “不知道。”渃辰回望着他,他不能躲避亚伦斯的目光,他怕他逃避他的目光会让他误认为自己做贼心虚:“那封信是丹尼尔阁下给我的。”

      “丹尼尔?”

      “他是首相大人的首席秘书官。”

      一丝微妙的情绪浮现在了亚伦斯的脸上,但光线太暗,渃辰分不出那情绪的指向。

      “拉斐尔阁下砸了飞船意味着什么?”他天真地询问。

      亚伦斯拿起了那只碗,把它斜着立在一根指头上,接着,那碗如篮球般旋转了起来。

      “我猜不透他的想法,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我怕他不想回来。”亚伦斯带着一脸无奈的苦笑:“还记得那天你在山头问我,那风暴里闪烁的粉尘是什么吗?”

      “当然记得,你说那是电解灰浆。”

      “不错,当地居民是这么叫的,其实它还有个更通俗的解释。那是辐射物在空气中的电离现象。”不顾渃辰的惊讶,亚伦斯继续说:“没错医生,就跟你们照向病人的X光差不多,那种辐射在这颗星球上随处可见,如果不靠着那些马尿一般的玩意儿我们早就完蛋了。它的味道虽然难闻,但至少暂时可以保住我们的性命。”

      “为了回去,我们前期大费周章做了很多事,以为这样总有一天能得到国王的特赦。现在看来一切都要毁在你的那封信里了。如果拉斐尔改变主意,我不知道我们将被命运带向何方。可有一点我们不会忘记,在这颗星球上流传着一首老歌,其中一句歌词是这么唱的‘我们不畏艰险,我们团结一致,等待我们的是死亡,我们等待的是死亡’。”

      亚伦斯的歌声比他平常说话的声音要好听,这大大的出乎了渃辰的意料。就在渃辰听得有些走神时,歌声截然而止,那只在亚伦斯手中的碗突然停止了转动,滚到了地面,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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