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 十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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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接下来的结果发生出乎意料的戏剧性转折。——原本互看对方不顺眼的特瑞朵伯爵夫人和梵卓亲王两人言谈甚欢。
——“不过你真的是伊丽莎白吗？”伯爵夫人聊天之余狐疑的瞟了瞟她。说这话的时候，伯爵夫人用她精致的扇子遮住了红得像血一样的丰唇，很有女人味的挑起一条弯弯的眉毛。
“不是我难道是你？”伊丽莎白回敬了她一句。
“但是你变得太快了，我不敢置信。要不是你变得那么‘那个’，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梵卓要派间谍来刺探特瑞朵的情报了。”
——啊哈！看来“我”之前做人做得简直就是失败透顶。伊丽莎白在心里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很暧昧的凑进伯爵夫人：“那么‘哪个’……？”
“不要脸。”伯爵夫人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
居然是“不要脸”……
她暗自在心里抹一把汗，开口：“好词！如此精当贴切的形容，说得好！说得妙！”
“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所向无敌。”她相当豪迈的把头发一拨：“脸是什么？脸是王八蛋！以前总顾忌着那一张脸，什么事都缩手缩脚，活得就像是一句废话！现在没有脸了，想做什么做什么，特别是可以跟那些不要脸的对头们硬碰硬的对干！反正我是没有脸的，就看哪个更不要脸！”
伯爵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看来我说错了，你不是转型了，你是彻底不要脸了。”顿了顿，她接着说：“原来以为你是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腐朽的心，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连外表的伪装都不要了直接拿那个腐朽的心出来现世！不过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以前的事虽然是你不对但我也不计较了！我欣赏你！”说完一把拿过一边斟满了的高脚水晶杯：“我们干！”
“好！干！”伊丽莎白难得这么兴奋，干脆直接拿一边的酒瓶：“来吧！”
这么豪迈的阵仗估计伯爵夫人以前从来没见过，呆了半晌后她也干脆拿了瓶酒：“好！”
——
疯狂又漫长的晚宴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才结束。在回去的马车上，弗朗西斯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半天，然后缓缓的说：“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您会和伯爵夫人聊得这么投机。”
“只是我们突然发现志趣相同罢了。”她微笑。
——其实应该是臭味相投。
她擦把汗——六个小时，她们在一起如火如荼的聊性，聊男人，聊服装，聊美容，整整聊了六个小时。聊到最后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结果两个疯狂的女人甚至还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准备再次好好的聊上一天。而其中的“男人”这个话题，有很大一部分都和弗朗西斯枢机主教有关，确切的说，是和他的□□有关。
不过令她有些在意的，还是伯爵夫人之前说过的话……
——“弗朗西斯，我和伯爵夫人之前为什么闹得那么僵？”
“因为名字的关系。”
“名字？”她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他微微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伯爵夫人的全名是伊丽莎白•巴托里。”
“难道就是因为我和她重名了？”她不可思议的倒抽了口气：“这是什么鬼理由？！”
“您什么都没错，殿下。只不过伯爵夫人天生就认为她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她比较奔放，厄……您知道我的意思的，无拘束。所以她很看不惯您的严厉……还有刻板。”说这些的时候，弗朗西斯似乎是很难将眼前的她跟“严厉”还有“刻板”等词挂上钩。
“那也就是说我没有任何于她不利的过错吧？”
“是的，殿下。”
亏她还真好意思说得出口是我先不对……
算了……就当是不要脸的碰上厚脸皮的——她哭笑不得。
真正回到城堡后，伊丽莎白轻轻的推开房门——果然和预料中的分毫不差，莱茵哈特已经准点到床上“报到”了。她蹑手蹑脚的带上门，然后仔细的看了一遍他的脸，虽然苍白得有些病态，但它确实是一张漂亮的脸。
——有“这个东西”在，我也别想作怪了……她扫兴的回到床榻的另一边躺下，确认了一遍自己确实是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后，才疲惫的沉沉睡去——
——白天筋疲力尽，晚上惊心动魄。这就是伊丽莎白每天生活的真实写照。自从遇见莱茵哈特后，她每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多姿多彩”。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她又看见了那个有着冰蓝色瞳孔的男人。
不同的是这回不是在草原上，而是在一个看上去相当破旧，甚至可以说是废弃的长廊里。
她趴在那个男人的腿上，很疲倦的样子。男人不做声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宠腻多得都要溢出来了。
“你就要走了……”，她看见那个趴在他腿上的“她”小声的说。
“是的。可是你知道的，我的心会留下来。”他轻轻的笑了笑，可是在她眼里看来，那个笑容简直就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流眼泪的男人在她心里的定义是归于“娘娘腔”一类的，而她这辈子最嫌的东西就是娘娘腔，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如何也让她起不了厌恶的心思，反而令她觉得他就连软弱的姿态也是相当的好看。
——“那你的人会消失吗？”那个“她”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问他。
“不，不会。”他低下头，用食指轻轻的绕起“她”的一绺头发，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是你一个人的东西，在你厌倦我之前，我会一直存在着。”
这一幕是如此之煽情，以至于她激动的用手绞着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手帕——
然后，男人俯下身，他长长的黑发垂下来几缕，光打在上面就像是最上等的丝绸一样。随着他下俯角度的增大，与之成正比的是她脸部肌肉的痉挛程度，就在男人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伊丽莎白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扭曲“二字来形容了，她在心底疯狂的呐喊着——你给我住手（嘴）！！！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视了她的存在。
但是男人最终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她提得老高的心肝这才颤颤巍巍的飘了下来——呼~回魂了……
“你知道的，在你征得你的同意前，我不会做任何冒犯你的事，伊丽莎。”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亲昵的耳语，美得无法无天的冰蓝色眼睛就像是两颗透光度极好的宝石。
——不好，她的手指头又开始痒了……
等到她费力的制止住自己的“凶念”后，她一抬眼，却意外的发现男人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她慌乱的看看周围，想弄清楚他是不是在透过她看她后面的树什么的，结果她失望的发现她的后面是一堵墙。然后不待她有所反应，场景便切换到了一个宫殿一样的地方。男人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回响在她的耳边，她这才惊觉刚刚的那句话，像是在对那个趴在他腿上的“她”说，又像在对她自己说。
简直就像是一个主角混淆不情的舞台剧一样，她几乎都快弄不清“她”和她，到底谁才是这场梦的主角了。
现在她面前的宫殿华丽得令人发指，这究竟要几千年的功力才能搜刮出如此肥硕的民脂民膏啊！她震惊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厅，感叹着就连卡玛利拉也没有这样奢侈到夸张的做派。
大厅里的男男女女，都穿着相当高级华丽的服装，等到音乐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编着对滑到了正厅的舞池里。
她看看面前转得起劲的众人，疑惑的眨眨眼。结果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大厅高高的台阶上的一个身影。
想都不用想她就知道，一定是他。
因为他的背影实在是太好认了，好认到人山人海里只要一眼就能把他给揪出来的那种。
这次，他穿着黑色的礼服，黑得像墨一样的头发很随意的披散下来，苍白的脸上覆着一张薄薄的假面。也是黑色的，花纹是那种很精致但也很复杂的镂空花枝藤蔓，边缘部分饰了毛茸茸的白色碎羽。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双美丽的冰蓝色眼睛，那一刹那，伊丽莎白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紧，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看着她，微笑。
她就在那一瞬间乱了方寸，顾不得躲避，忘记了转身，就那样茫然失措的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来。
他的步子很慢，但迈得很稳，是那种稍稍带了些庄重的步子。
原本在跳舞的人群见他来了，都很有默契的转着身子为他让出一条很宽的道。
等到他真的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就像好似凝固里一样，仿佛连呼吸也是静止的。所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微笑——
这个场景突然令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他轻轻的牵起她的一只手，动作温柔小心得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心里忽然溢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就像是悲伤与温柔交错的酸楚，伴随着莫名而遥远的怀念感，强烈得几乎教她窒息。
她的身体突然有种很想说点什么的感觉，不要说很多，只要三个字就好——
她以为那会是“我爱你。”
可是实际上，是“对不起。”
他温柔的微笑着不说话。
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伸手抚上他纹样繁复的面具，颤抖得非常的厉害——
他抬手捉住她的手，然后将它按上自己的半边脸，她几乎都能感觉得到他皮肤下幼鸟一般的脉搏——
再然后，他轻轻的拉开了面具的丝带，坚硬的面具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种玉石相击般清脆的声音——
她几乎是哆嗦着抬头对上他蓝得没有生气的眼睛，猫一样狭长冰冷的瞳孔，他用冰冷的眼睛和温柔到脆弱的神情对她低语——“伊丽莎，没关系。”
短短六个字的时间，她却感觉好象过了一生——
她不能自制的伸手揽上他细长的颈子，那是像冰一样冷的触感。
他亲吻她的脖子，呼出的气息浅浅的喷在她的锁骨和颈项上——“我要走了，伊丽莎。”
“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她挣扎着用自己的意志问他。
“我从尘世间来，走到永恒中去。”他低头看着她，浅浅的笑，笑得很美，也很悲哀。
“你是在和我道别吗？”她无力的抓住他的衣角——
“不，不是的。”他轻轻的吻她的手“你知道的，我始终与你同在，永远。”
她几近是用一种悲戚的神色看着他——“那么，你是谁，我又是谁？”
“你是你，而我是你的，是你所希望的一切。”他用他动听到了极点的声音回答。
“但是你不是为了和我说再见而来到我的身边的，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她看着他，轻轻的说——
但是这回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站着看了她很久，然后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开口——
“我爱你，伊丽莎。“
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她闭上眼，无力的向他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