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石楼

7、第 7 章 不知什么时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白天那样一个灿烂的天，真是说变就变。此刻，通过卧室的窗户向下看去，暗沉的暮色中，一排笔直的电线杆在夜色中挺立着，雨丝在昏暗的路灯下被映照得分外清晰，细细密密，杂乱无章的在空中飘落。正如林清此刻的心情，她空空茫茫地拥被而坐，无法入眠。
　　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但至少可以缓冲一下现下形势的发展。林清开始明显的忙绿了。她不是主动加班，就是下班后和同事一起出去逛街。总之每天很晚才回到家。即使在家，她也蜷缩在自己的卧室，尽量不出现在公共区域以减少与唐轩碰面的机会。
　　吴浩偶尔会发信息，来电话，林清知道他很忙，就不去打扰他。她不是一个善长倾述的人，更何况知道倾诉了对方也是鞭长莫及，徒增烦恼。这样下来，俩人之间的话是越来越少。没事就不联系了。有时吴浩打来电话，聊着聊着就会劝说林清去他的城市，她听了就会很不耐烦，感觉自己独自在异乡努力地适应陌生而充满挑战的环境的过程中，该吃的苦吃了，该受的罪受了，一切都趋向稳定的时候，又过来聊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自是没好气给他。双方又是一顿争吵。这样，吴浩来的电话也少了。
　　日复一日，转眼间已到立冬的节气了。天气越来越凉，一阵狂风骤雨过后，马路边的梧桐树开始纷纷落叶，不知不觉树底下已铺满了一层凉凉的黄灿灿的叶片。白天也越来越短了，刚刚下班，太阳便已没了踪影，暮色星星点点的爬了上来。
　　林清登上六楼的时候，从防盗门的狭小的缝隙处透出一丝微光。开门走进去，一眼发现唐轩沉默地坐在餐桌边的座椅上。两个星期未见，他显得有点憔悴，下颌的胡须长出了皮肤，露出些微的青黑色。
　　看见了林清，他有些疲倦的神情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声音有些沙哑道“怎么？工作一下这么忙了吗？”林清无言地挂好包，他起身抓住她的手，拉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随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林清。“暖暖手！”又补充道，“你应该多穿点！”
　　林清双手握住瓷色杯盏，轻轻晃荡着杯里的水。水面由于她不停晃动而高低起伏，不得平静。“你真的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良久，唐轩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凄楚。林清仍然不语。
　　他抬起了她的下巴，他的手也是凉的。他让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看着我。告诉我，你在故意躲着我吗？你是不想看到我吗？”他很专注地问着她，他的眼睛牢牢地紧盯住她的，仿佛要通过眼睛去探究到她的心，去了解她灵魂深处的真正的想法。林清撇开眼，并不与他对视，烦恼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她真实的表达着自己的内心，她的眼神迷茫而无助。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帆孤舟，当命运的风浪席卷她时，难以抉择，不知何去何从。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没关系，不着急。我会等你弄清楚自己。”他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手指，“只是，“他稍微停顿道，”晚上再不要那么晚回家，单身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他接着说“无论如何，你要明白一点，我是不会逼迫你，更不会伤害你的。”他揽她入怀，吻上她的额头，喃喃道，“听到你这样回答我已经很开心了，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林清静静的把头埋在唐轩的胸膛，一种微醺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慵懒到不想说话，不想挪步。可是瞬间吴浩的影子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她甩了甩头，甩掉了太多的意念。她不要想那么多了，真的，此刻，她什么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