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拉萨日光

10、第十章 晚上，

　　晚上，黑暗的巷子里，一个小男孩无助地在原地哭泣。
　　过了一会，在阿食快装不下去之前，他面前出现一个小丑。小丑手中左手拿着气球，右手拿着一根棉花糖，声音蛊惑地说:“小弟弟 ，你迷路了，我带你去找到妈妈好吗”
　　“好。”阿食哽咽着抬起头，但又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带着对陌生人的恐惧。
　　暗地里，莱伊叹为观止，对高德说:“这孩子很有表演天赋!”
　　小丑将棉花糖递给阿食，说:“这个会让你心情好点。”
　　阿食怯怯地接过，在小丑温柔的目光中舔了一口，然后不负众望的三秒倒地。
　　小丑将阿食抱起，转身离开。高德带着莱伊偷偷跟在他身后。
　　波特城一半古城，一半新城，古城中的街道如蜘蛛网般复杂。在无数次个转角后，莱伊他们跟丢了!
　　莱伊有些焦急，高德安抚住他，然后拿出了多特的千纸鹤。
　　千纸鹤摇摇晃晃地飞起，莱伊他们跟在后面。又走了一会，千纸鹤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面具客”莱伊念出店铺名。
　　高德解释:“是波特城的一种古老文化，戴上面具，富人变成了穷人，而穷人成了富人，老人变年轻了，年轻人一下子老成持重起来。男人可以变成女人，女人也可以变成男人。”
　　莱伊推门而入，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响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神秘的时间之门。莱伊的灵魂像被从躯壳里分离出来，周围场景剥落，只剩下那一张张古怪夸张的面具。
　　有人再次推门而入，却不是高德。是两个男人，一个戴着整张黑色面具，一个半张，后面还跟着一个兽族小女孩。小女孩表情，动作都很僵硬，不像活人。
　　他们都好像看不见莱伊。
　　戴着整张面具的男人问:“马克，你这是在哪捡回来的小家伙？”
　　马克解释:“蛮荒。阿尼族将库叶族从他们的领土上驱逐，屠杀他们。我恰好路过，却没有能力救下他们。阿黛尔是我从尸体堆里弄出来的，可惜，我还没将她带给医生，她就死了。”
　　男人继续问:“所以你就把人家制成了傀儡”
　　马克说:“最完美的傀儡不是复制，而是生命的延续。我想制成最完美的傀儡，没准能给她一条生机。”
　　男人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和马克围坐在店内的壁炉前，开始喝起酒来。
　　莱伊像是误入了另一个时空。他尝试叫他们，发出声音，离开，但都没有用，他被束缚了在这一间面具店，只能沉默地看着两人动作。
　　时针指向七，男人停下来，对马克说:“我先走了。”
　　马克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别陷太深!”
　　“我知道!”男人摆摆手，离开了。
　　意外地，莱伊可以跟着男人离开，但不能距离他太远。
　　莱伊跟着男人穿过波特城斑驳的古城墙，路过还在修建的光明教堂，最后到了港口，走上一艘巨大的船。
　　船上正在举行假面舞会，男女都带着精致的面具，或在交谈，或在共舞。在这里，你不知道面具后藏着怎样一张面孔，阶级被忽视，年龄被模糊，只跟着感觉。
　　莱伊看着男人径直走向甲板，邀请另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跳舞，出乎意料地，对方答应了。
　　银色月光撒在甲板上，音乐浮动着，缠绵地亲吻拥舞的两人。
　　一曲毕，男人在对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然后想要摘下他的白色面具，莱伊心跳的很快，迫不及待地想看见那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