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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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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好吃的!”黄腈戳戳自己的小手,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苏枷珹还在认真地切葱花,她伸手刺溜的偷了一块黄焖鸡,风卷残云的吞下去。
虽然在偷吃,但是吃相也不难看,双唇闭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苏枷珹头也没抬,在低着头握着刀柄对着青葱一下又一下:“知道你喜欢吃,特地给你做的。”
“知我者,加成反应也!”黄腈嘴里塞着鸡块,说话含糊不清。
“啥?”
“没啥……”黄腈的头像只鸭子一样缩起来,一部分原因是被鸡块给噎到的,一部分是怕自己偷吃被发现。
“别偷吃,我看到你了。”苏枷珹熟练的将葱姜蒜放到热油中炸一下,香味很快窜入黄腈的神经,她感觉到自己的唾液腺体正在分泌出液体。
“有吗?”黄腈皱起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饿了吧!先洗手准备吃饭吧。”
听说要开饭了,黄腈比以往都还要积极,很快收拾好碗筷,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桌子面前,双手支着脑袋,兴冲冲的准备开吃。
马尔代夫很热,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连衣裙,就算A市的冬天不算冷,也足够冻人,她刚下飞机就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于是她套上羽绒服才敢出门,衣服很长,直直盖到脚踝,将她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一只蚕宝宝。
苏枷珹将锅端起来,拿到饭桌前,将带着葱香的热油倒进酸菜鱼里头,鱼肉刺啦一声,更散发出一阵独特的香味。
“好香啊!”黄腈双手支撑着脸部,聚精会神的看着苏枷珹一系列操作,当然,与黄腈一同趴在桌上的还有他家的狗子。
苏枷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黄腈脸上的表情跟狗子的简直神同步。
屋里头开着暖气,苏枷珹穿着一间灰色的羊绒毛衣,胸部鼓起的肌肉隐约从里头透出形状来。
黄腈花痴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么多天的训练终于有点效果了。
健身房就在黄腈上班的路上,所以她去健身很方便,而苏枷珹上班的医院就算是离最近的健身房也有一段的距离,更何况他不喜欢去健身房里锻炼,于是黄腈见他的次数不算多。
苏枷珹处理好事情之后,脱掉防水的围裙坐在饭桌上和黄腈一起吃。
在国外三天,吃的喝的都不习惯,黄腈一摸脸,感觉脸上的胶原蛋白不如平常那样饱满了,看到眼前如此多的美食,早已迫不及待了,她虽然嘴馋,但是良好的家教叫她吃东西不会太狼狈。
今天吃饭黄腈觉得苏枷珹眼神停在她脸上的次数比以往的多,黄腈已经习惯了在苏枷珹蹭饭吃,以前不会觉得不习惯,但是今天怎么觉得苏枷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怎么?”黄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么?”
她吃饭前已经将口红擦掉了,应该不会出现血盆大口的模样。
“没什么?”苏枷珹笑了笑。
他看她只不过是今天比以往会更为漂亮了,脸上的妆使黄腈的五官比以往的更为明艳动人。
但是作为一只笔直的理工男,他有些不好意思承认黄腈今天比以往漂亮,于是他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觉得你吃饭的模样跟我家狗子差不多。”
“……”黄腈翻个白眼
“以前你怎么不说!”
“你的头发很光滑。”苏枷珹说话的同时眼神有些飘,默默地移向他家的狗子。
黄腈看了一眼呆在一旁啃骨头的狗子,想起自己班上以往的男同学,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难怪你这么老了,还找不到女朋友。”
黄腈才机场回来,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画好的高光眼影,将她五官衬得更为立体,小小的脑袋缩在白色的羽绒服上,显得乖巧可爱。
她的脸不是典型的美人脸,她的脸有些长,苹果肌笑着的时候很明显,室内的暖气将她熏得暖洋洋的,脸上红扑扑,在白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秀色可餐。
用完晚餐,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A市地处亚热带,也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一年四季都会下雨,而黄腈没有带伞,吃完饭之后只能躺在苏枷珹家中晾肚子。
夜雨潇潇,凉风习习,黄腈端着苏枷珹刚刚泡好的斯里兰卡红茶站在阳台前看着眼前的雨景。
他家的阳台很大,看起来很干净整洁,推开窗子可以望见眼前一大片高大的杉树,在风雨中摇摆,沙沙作响。
陪她一起看风景的还有苏枷珹家的狗子,它双腿搭在栏杆上望着眼前的杉树林,安安静静,眼神认真专注。
黄腈轻轻抿了一口骨瓷杯子里的红茶,风味独特,口感醇厚,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苏枷珹。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抓着书,另一只手正抵着下巴,神情如同他家的狗子一样专注。
大咪咪喵呜一声跳上沙发,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喵咪的头,大咪咪露出舒服的表情,就像一块甜蜜的糖,融化在心底。
雨丝从窗外飘进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是很美好的。
黄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灯光明亮温暖,大咪咪从她怀里钻出来,跳回自己的猫窝,抓起猫抓板玩的不亦说乎。
她拉开窗帘,借着灯光看自己种植的小物件,小矮菊早已凋零,光秃秃的露出枝干,多肉们到是长得很旺盛,一个个如同娇羞的少女,含苞待放、微露红霞。
每年寒假,黄腈都会回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待黄腈回老家过了年回来又是一个忙碌的工作时间。片刻的闲暇不过是偷得浮生三日闲,工作依旧是无聊和忙碌的。
她要上课虽然不多,但是繁忙的杂务将近要压的黄腈喘不过气来,她要安排下个学期的老师,还有课表,与此同时她还联系了自己的导师准备资料考博,总之感觉每天都像在备战高考,忙碌的就像一只晕了头的苍蝇。
鲁迅说时间就像是海绵的水,于是黄腈的海绵快被挤干了,等海绵稍稍有些水的时候已经是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了。
天气渐渐暖起来,黄腈抱着猫蹲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涂指甲油。
她本身就是学化学的,自然知道指甲油是有毒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断子绝孙,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拒绝不了艳丽的指甲油颜色,于是她就喜欢上的新上市的可剥指甲油,喜欢的时候就涂上,不喜欢的时候就剥掉,可剥指甲油除了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小之外,更是正中像黄腈一样在实验室工作的女孩子的下怀。
谁说理工女就要蓬头垢脸,短发加黑框的,人家黄腈也是一个小仙女哟。
黄腈打开指甲油的盖子,一股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得大咪咪连连跳开,虽然说可剥指甲油对身体伤害比较小,但是不代表它那熏死人的甲醛味可以完全消去。
“大咪咪,你不能这个样子的,虽然邻苯二甲酸的味道很难闻,但是你也不能抛弃主人的。”手里的指甲油还没有干,黄腈站起来,想要把自己的猫给抱回来。
黄腈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对着猫咪自然自语,生活很寂寞,要不搞点动静出来,那就没有人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的存在了。
“喵呜!”猫咪似乎很讨厌这样的这样的味道,它扑通一下子跳上猫爬架,站在最顶层冲黄腈喵喵的叫。
“你以为你站在上面我就抓不到你了么?”
大咪咪不说话,扭过头去,把自己的大屁股对着黄腈的脸,没错就是黄腈的脸,因为她家的三层猫爬架最高的一层就对着黄腈的脸。
“大咪咪,我生气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大咪咪用屁股对着黄腈的脸,它摇起尾巴,嫩红色的菊花对着她的脸,还放了个屁。
黄腈也不管猫咪嗷嗷的叫,直接伸手将猫咪抱来下,轻轻的敲了一把它的脑袋。
大咪咪在她怀中挣扎,她摸了一把它的头,突然看到自己花花的指甲,她身体一僵,也不管大咪咪了,它直接从她怀中跳下去。
“惨了惨了!被我玩坏了。”
只见豆沙色的指甲油被蹭的花花的,指尖全都是。
“大咪咪你可害惨我了。”
黄腈惨兮兮的皱着脸,也不管自己坏掉的指甲油了,追着猫咪满屋子跑,她生怕自己的指甲油蹭到猫咪的皮毛上,然后被它吃下去。
但是黄腈那里是猫咪的对手,它身体灵活的从茶几的小洞钻过去,再钻出来,跳上黄腈摊在桌子上的资料,在上面留下几只梅花印。
黄腈穿着新买的拖鞋,也跑不快,还要避开家中的家具,眼睁睁的看着大咪咪像阳台扑了去,两三下就藏起来了。
“完了完了!”她看了一眼惨兮兮的指甲,再看一眼喵咪销售的角落,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她很担心自家猫咪吃了指甲油会升天见上帝了。
她苦兮兮的摊在沙发上,屁股还没有坐热,门铃就响起来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以这样的狼狈的姿态去开门。
门铃还在响,她突然想起自己点的外卖,要是这是外卖,不去开门今天午饭就没有着落了。
于是她拖着一双米白色的人字拖,套着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跑去开门。
迎面看到的是苏枷珹那棱角分明的脸,他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眼里带着笑,道:“你一个多月没有到我家吃饭了,要不是在健身房遇见你,我还以为你狗带了。”
“别提了,最近都快忙死了。”黄腈一见是苏枷珹,顿时兴致全无,懒洋洋的拖着拖鞋往客厅走。
苏枷珹歪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一进门,便看见一只圆胖的物体违背物理定律从地上飞起,直直的往苏枷珹怀里扑去。
黄腈定睛一眼,原来是只猫。
她惊得下巴一收,双下巴都吓出来了:“原来大咪咪还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