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之下》林川子

9、求亲 那我们成亲

　　“羽笙，你好久没有来找我玩了。”

　　“我以为没有我你也可以玩得很好了。”

　　“哪有的事，还是要你带着我去玩才好玩。”

　　“咳。”羽笙想要用咳嗽来佯装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都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做坏事吗？我看书上写的好多坏事都是晚上做的。”

　　“咳咳咳！”这回羽笙真的咳了出来，想知道她都看了什么书，“你想干什么坏事？”

　　“我不知道呀！”对面一脸无辜状。

　　羽笙突然想到：“要不要去看星星？”

　　音一听就眼睛发光了：“好呀好呀！”

　　羽笙带她爬上一处宫墙，刚好有一个平台，他故意避开了那个哨岗。音一上去，就马上在平台上躺了下来，激动地看着天空：“哇塞！”

　　羽笙在她身边坐下，音转头，拍着他的手臂：“别坐着，躺着看多好呀，快躺下快躺下！”

　　羽笙拗不过，只得在她身边也躺了下来。

　　“星空真美啊。”

　　却不及你的眼睛美。

　　“你看那里！这样连起来，像一个人在笑。”

　　是你的笑吗？

　　“书上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一颗星星，是真的吗？”

　　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应，音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羽笙：“羽笙？”

　　“什么？”羽笙突然从自己的沉思中醒过来，“对不起，刚刚我没听清。”

　　“算啦，没什么。”

　　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天下地下，飞鸟走兽，宫廷人间。

　　在很久很久之后，羽笙回忆起时，已经忘却了他们聊过什么，只是仍然会沉醉于这个夜晚微凉的风，以及躺在他身边这个触手可及的人，依然纯净、阳光，忘记了她曾受过的所有伤害。

　　突然音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手肘撑地，用手把头支起来，侧着身子看着羽笙。羽笙一愣，动人心魄的容貌在自己眼前被前所未有地放大。

　　“怎么了？”羽笙问。

　　“我在书上看到，有一种方法，能让男子和女子永远在一起，叫成亲！你知道吗？”

　　“知……知道。”羽笙不知道为何音要突然提起这个。

　　“那我们成亲吧！”音笑着，用坚定的语气说。

　　那我们成亲吧……那我们成亲吧……那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在羽笙的头脑里连续轰炸着，他本想把它当成是面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大世事深浅的少女的一句玩笑话，可是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回忆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他看着依然等待着他回话的音，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到最后，他索性坐起来，扶着额。过了许久，他回过头去看她，音依然维持着身体半撑起来的姿势，耐心地等着。

　　“为什么？”羽笙只能这样答道。

　　“因为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

　　“为什么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羽笙的心被提了上来。

　　“你会带我玩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呀！跟你在一起肯定不会无聊的！”

　　“你……知道男女成亲之后要做什么吗？”羽笙有点失望，音的心智，有些时候还是像小孩子。

　　“知道呀！让我想想啊，成亲即男女嫁娶，结为姻亲，要行房，要省亲，要生育，要抚养……唔还有一大堆东西，总之最后是……男方主外，女方主内，结为连理，永结同心！”

　　羽笙听着，原来是她不知道从哪里的书上背下来的东西，也不知道她自己晓不晓得这段话的真正意思。只能用手戳戳她的额头，说了一句：“少看点闲书，以后你的书单我给你定！”便再度躺了下来。

　　他听见音也随之躺了下来，嘀嘀咕咕着“不愿意就直说呗，哼！”

　　他笑了笑，看着头顶上的星星，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音却不死心，嘴里好像依然碎碎念着什么：“带我去看大海呗……船是什么样子的？山里有食人族吗，好想去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羽笙从他烦乱的思绪中出来时，发现音已经迷糊地睡着了，他想坐起身，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音的左手抓着他的右手小指头，他的心一动，眼神看向睡梦中的人，轻轻地把手抽了出来。

　　他把音从地上抱起，用轻功跳下皇墙，把音送回了房内，也没有吵醒在门口打瞌睡的小圆。

　　他帮音盖好被子，眼睛看到了她脖子上戴着的红线若隐若现。他在她床边坐下，久久地凝视着她，像是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慢慢地俯下身，在音的额上留下轻不可计重的一个吻，像是吻一个易碎的泡沫，只是一啄，已包含深情，却又注定，会击碎这个泡沫。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现在的名字是音。

　　“阿音，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