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我真的只想当个牛鼻子老道》赋秋声

5、第五章 千金散卜卦复还休

　　青崖摆摊算卦是没个定点儿的，刚在一块儿算出了名气，赶明儿立马就收拾东西溜了。由是那日的画皮琅穆只见着了一次，想再仔细看看，是再也没机会了。
　　除了卜算，青崖也时常拿着他的罗盘在富人家改风水，明明是一国之君都得礼遇的人物却偏生喜欢改了样貌混迹市井。
　　混得好了带着小徒弟琅穆下个酒馆，让披着破布抹布的小二上碟上好的牛肉。混不好了，就往闹鬼的犄角旮旯一躺，从包里掏出这样那样的东西让琅穆当了去换酒。
　　青崖原想教琅穆画符，琅穆倒也画得像模像样，可琅穆一握笔青崖便皱了眉，他这才发现快十岁的娃娃居然不识字。青崖只得往袖子里一掏，掏出本《南华经》递给琅穆。
　　“凑合着用吧。”
　　别人家孩子的启蒙是“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是“九龄温席孟母迁”，是“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
　　可青崖每晚映着烛火给琅穆读的却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琅穆的梦变了。
　　那片幽蓝的海里不再模模糊糊了，他看见鲲鱼游弋，甚至连鳞甲折射的光都看的一清二楚。他看见鲲鱼跃出海面，惊雷声里，鲲鱼遇风化鹏，他想随着鹏鸟而去，一伸手，梦确乎醒了。
　　青崖最近忙了起来，新地方的县官要搬迁，不知中了哪门子邪，专请了刚路过的青崖定风水。
　　青崖定风水的套路琅穆是知道的，先看依山傍水环境好，二看地势高低防水灌。接着就正对着东阳开着大门，把每户的窗户开得门门大。这样就完事儿了。
　　如此蒙骗，青崖却一点儿都不愧疚：“你当好地段到处都有？从古至今这地脉变动可小，你识得这是风水宝地，别人家就识不得？一家家的没落世家名门烂在这地里，一睁眼冤魂苦鬼是扎堆的出现。小琅穆，我问你，你可还敢住？”琅穆噤了声，知他又要被数落了。
　　“所以嘛，寻常人家给设个阴阳流通护体气就得了，心太贪有福可是没命享。”
　　青崖落脚不过旬月，临走却收到了份大礼，正是最初请他定风水的县官给的，据说是儿子中了探花，母亲的病也好了。
　　等别人慕名而来，哪还有师徒两人的身影。
　　有时候琅穆真想翻开青崖的袖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妙，使得青崖不管拿啥都是从袖子里捞。那日县官赠予青崖千金，青崖一收往袖子里一放，照样行动自如没有任何不便。
　　平日里拿了钱，青崖总是会请琅穆胡吃海喝一顿，可这次拿到了大手笔青崖居然一点儿行动都没，反而收拾东西带着琅穆风餐露宿越走越偏。
　　说来也奇怪，琅穆未被青崖捡到时睁眼一看左是妖右是精，前是鬼后是灵，多得让他儿时都不识得凡人是何样貌。可一拜入青崖门下，像是得了护身符似的，周遭妖怪少了一大半。
　　“其实师父还是很厉害的，只是脾气有点怪······”琅穆想。
　　“能人异士脾气古怪者甚多，你师父，不怪。不怪。”
　　琅穆是拉着青崖手走这段山路的，他不知为何他只是想想却有人应答他。
　　仰头一看，青崖带着他走至一处竹舍，竹舍的主人穿着一身白底黑边云纹绣的衣衫，长发未束目点漆光。再一看，热衷于变老道士的青崖居然换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说实话，琅穆有点快识不得了。
　　“小鹤先生。”青崖拱手作揖，竟是先问好的那个。
　　琅穆也不知礼数为何，竟愣愣发问：“为什么是小鹤先生不是鹤先生呢？”
　　小鹤先生摸了摸琅穆脑袋，回道：“鹤先生是我父亲，我学艺不精只得称一声小鹤先生。”
　　“青崖，按你的脾气，可不是来叙旧的。”
　　只见青崖拿出了县官儿赠予的千金，一并推给了小鹤先生：“我徒弟不识字，难为我青崖只会鬼画符，让我把他在你这儿丢会儿。”
　　“好，那鹤思便收下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CP也依旧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