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太阳—蔷薇同人》kwansim

7、第四章（下） “莉……我

　　等待，在混乱中的不安与沉寂。当我们变得无奈，无助和彷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清晨的阳光轻轻的透过窗帘洒在病房内。阳一天两夜还未合过眼的眸子已经开始变得通红。看着面前静静沉睡的葵。阳的心始终不能平复。那晚，自己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可怕……从来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觉得害怕。而昨晚，当看到葵就那样站在悬崖边，就那样倒在自己的面前，就那样不住的流血……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感啊……原来，真的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如果有那么一天，葵真的突然消失了。自己能活得下去，那才是一个奇迹！阳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葵。淡淡的阳光下那张美丽的脸，反衬得更加苍白。令自己揪心的疼痛感。——葵，我一直在想。如果，你醒后要我离开。永远的离开你的生活，我要不要就这样兑现我之前的誓言，就这么真实地离开呢？葵……我真的做不到啊……做不到……请原谅我之前那个不真实的许愿好吗？你叫我怎样放心就这样离开你呢？明明就看不到你的幸福，却要放弃守护你。让你无助的独自站里在茫然的世界之中……我真的，真地做不到啊……真的渴望得到你的爱，哪怕是丝毫的……哪怕……是施舍……也许，我不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请相信我会拚了命的去爱你！不让你为了我那么伤心委屈的哭泣……用尽全力的守护着你。还有属于你的幸福……轻轻的抚摸着葵柔软的发丝。阳的眸子里满满的盛满了温柔和无奈。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真地找到了幸福而要我离开，至少，我可以安心得远远的祝福你吧……可是，那并不是我要的……那绝对不是我要的所谓的幸福的结局！我不够伟大，可是也不够残忍。想得到你，却绝对不会因为失去毁灭你……

　　“嗯……”随着轻轻的喘息，葵如扇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美丽的眸子慢慢的开启。秀气的眉毛因为突然而来的阳光和身体的疼痛而稍稍的皱了起来。

　　“葵……你醒了？”掩饰不住欣喜的阳尽量压低着音量，生怕吵到了还很虚弱的葵。“你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一定饿了吧……想吃些什么呢？——要吃些营养清淡的东西……燕窝银耳粥好吗？我现在就订餐……”头一次的，阳觉得自己兴奋的甚至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葵的身边，还有多少的第一次会出现呢……

　　“欸……这是哪里？”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的兴奋得乱七八糟的阳，葵觉得自己甚至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全力说出的话，小得好像蚊子的叫声。

　　“这里是医院——葵，还记得之前你跑上山顶……后来你昏倒了。我送你来的医院。”耐心的解释着发生的一切。阳担心地看着葵越来越凝重的脸色。——还是不得不想起那晚的情形吧……那个韩堇，在你心中究竟重要成什么样子呢……

　　“……”没有任何回音，阳关切的脸此刻清晰地印在葵的眼中——他看起来憔悴了好多。有些黯淡的脸色，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苍白的唇……一天两夜……就这么守护在自己身边吗？就这样不离不弃……葵的心中被一种小小的温暖感包围着。从来没有被如此的呵护过，真得有点受宠若惊呢……其实并不是因为你是男生，并不是因为单纯的讨厌才那么强烈的抗拒你吧！而是……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本能的抗拒……

　　“……葵……吃点东西好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阳耐心的等待着葵的回应。

　　“嗯……”葵的目光定格在薄薄的窗帘外若隐若现的太阳。——真的好刺眼呢……离开了韩家也许是目前最好的方式吧……甚至不敢想起那晚堇的表情。那样厌恶的表情，真得让自己感到好害怕……就先这个样子吧……安安静静的住在医院，慢慢的沉淀一下自己的情绪。——真的可以整理的清楚吗？这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我应该爱的是堇才对阿……葵会永远爱堇的……从堇给自己拍了第一张在韩家的照片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啊……可是，自从百合来了之后，似乎真的有什么地方改变了。可究竟是什么呢？那种莫名其妙的在乎百合的感受。和与自己对于芙蓉这个姐姐而言的大相径庭的感受。完全没有头绪的巨大差别。这样一个混乱的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在容纳任何事情和人了吧……当张阳那么突然的出现之后，除了拼了命的排斥和抗拒，自己甚至什么都不会做了……那么，阳……请你就这么放弃吧……放弃吧……放弃这个连自己都讨厌的自己……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自己！一触即发的泪水久久的盘旋在葵的眸中。就是那么死死的强迫自己不能流下来……其实，如果就那样死在山上，或者更好……百合爱着堇，堇也开始越来越在乎百合——他们会在一起吧……会幸福吧……好像只有自己是多余的……多余的啊……芙蓉和妈妈，也都那么的独来独往……这个家，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都是那个多余的人吧……如果说，芹死了之后，自己还可以对堇的伤痛有那么一点点的抚慰。那么现在，百合也完全可以做到了吧……而百合也那么深深的爱着堇，爱的甚至不能留给自己一点点空隙……除了是弟弟，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关系可言了。而且……似乎是那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弟……自己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就这么死去……

　　“……葵……葵……”定好餐后，倒了杯温水打算给葵喝的阳轻声地呼唤着面前好像若有所思的葵。一遍……两遍……仍然没有丝毫回应……阳心中的恐惧开始逐渐扩大——到底是怎么了？！葵……你现在样子就好像那晚出现的情形……那么悲伤绝望的表情，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一般……谁都进不去啊！葵，你到底是怎么了？“葵！韩葵！”有些急切的大叫出了声。回答我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葵奇怪的看着眼前满脸焦虑的大叫着自己名字的阳“你神经啊！这么近距离叫人需要那么大声吗？！”不耐烦地A了阳一计白眼。葵满脸的不爽“不是说给我弄些吃的吗？你在那边叫什么叫！我肚子饿了啦！”——奇怪的家伙。不仅仅是变态而已！那晚也是这么奇怪的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起鸡皮疙瘩的说。可是……刚才自己好像在想些什么呢……怎么都记不起来了呢？有些奇怪自己思绪上短暂的空白，葵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阳。

　　“……葵……”阳的担忧随着葵再次突然转换的神情无法控制的无限扩大——一定出事了！葵的反应……绝对的不正常！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叫了他那么多次！刚才的他，沉寂的让人觉得可怕……更可怕的是他拿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悲伤表情。甚至……绝望……“……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我已经订好了餐。应该快到了……”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阳尽量若如其事的坐在葵的身边，将床调整到半靠的位置。“……葵……先喝点水好吗？”——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这样只会给葵增加更多的困扰和不安……

　　“看在你把我送到医院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你一直恶心巴拉的叫我‘葵’这件事情……”试图自己接过杯子。却发现那么的困难。没想到我韩葵也会有虚弱到这种程度的情况出现呢！轻轻的嘲笑着自己。葵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阳“欸！我没有力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这句话。葵有些惊奇自己这句话中浓浓的依赖感。——一定是因为生病和疲倦的缘故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对这个讨厌的变态这么客气……

　　“没关系……”体贴的靠近葵，慢慢的将水送到他小巧的唇边。“……水温我试过了，应该还好……”阳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微笑。眼中却是深深的不安。——一定要尽快查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张先生……好久不见！”一身黑色洋装，将韩莉敖人的身材展现无疑。美丽性感，却不失成熟高贵。韩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面前的张海看起来，似乎更有魅力了……岁月虽然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流露出痕迹。可是却使他的成熟平添了几分更加迷人的色彩。

　　“莉……真的是稀客呢。”仍旧温柔的笑容。张海主动伸出了手“——不会是为了单纯的叙旧而来吧……”一针见血的开场，犀利的让久经社交圈洗礼的韩莉也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对！”收回自己有些惊讶的神情，韩莉礼貌的伸出了右手“我想知道，张先生的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不得不承认的，自己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留恋吧……可是，很显然，他已经完全对自己没有丝毫留恋了吧……或者说，之前他就从来没有认真的爱过自己……

　　“你是说阳？他——”张海收回了话题，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韩莉“昨晚，我们公司旗下的医院说，阳的朋友受伤住院。他们现在应该还在……”

　　“那么!那么那个受伤的人怎么样了！？”再也无法掩饰的焦急。韩莉焦虑的等待着张海的回答。

　　“……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是……？”莉……你还是那么漂亮。可惜，我们从认识的开始，就注定彼此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叫韩葵，是我最小的儿子。”确定了葵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韩莉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令公子张阳他，是葵的朋友……张先生方便告诉我是那家医院吗？”

　　“……当然可以……”莉，也许你还不清楚吧……阳的母亲已经跟我提起过关于阳的问题。——他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绝对离不开的男生。而现在看来，如果不出意外……葵就应该是那个阳无可救药爱上的人吧……可笑的剧情！其实对于自己而言，阳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吧……当初因为孩子和家族的事业而和阳的母亲结婚。自己也是完全的迫不得已。即使之前和阳的母亲有过房事。那也完全是在宿醉后的荒唐事……直到现在，两个人仍旧那么相敬如宾的令人窒息。自己最爱的女人，到底在哪里。自己都无迹可寻……而算起来，莉，你是在我年轻时那么荒唐的交往中，唯一让我无法忘怀的女人……和秀彦的婚姻。根本就是两个人的不幸吧……可是为什么，当初她竟然那么固执的瞒着她那同样庞大的家族生出了这个孩子……直到最后被发现而不得不和自己结婚……一直到现在，还都是个自己心中未解的谜团。可是，一向很固执很有主见的阳，居然爱上了一个男孩子。这实在太出乎自己的预料。如果说只是希望阳不要像自己的一生这样悲哀。甚至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拥有过真爱般无奈就可以毫不反对。但凭着一点就接受了他的选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又不知道要怎样说服阳就这样放弃……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现了这么戏剧性的插曲。——阳爱上的，竟然是自己以前爱上的女人的儿子……慢慢的说出了医院的名称，张海的思绪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

　　“谢谢！”快速的记下了名称。韩莉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张海一把抓住。

　　“莉……我想问你……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的儿子爱上了你的儿子，你会怎么做？”呵呵！我张海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还真是不可思议！可是……阳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啊……不只是庞大的事业，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唯一的寻找幸福的延续……

　　“张先生。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韩莉吃惊的看着面前表情十分严肃的张海。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

　　“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阻止就好。”没有过多的言语。张海的表情，让韩莉的绝对的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挣脱开张海的手。韩莉头也不会的冲出了他的办公室。——呵！真是天大的玩笑！报应！全是报应！自己年轻时候的放荡竟然这么离谱的报应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可是老天！你实在是太会开玩笑了吧！竟然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颤抖地从皮包中拿出手机。韩莉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婆婆，葵他住院了……地址是……”尽量毫无情愫的说出所有的话。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坠落。——葵，现在的我，甚至根本没有勇气就这么去看你了呢……现在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就算你接受了张阳的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如果是真爱，又有什么人可以去指责呢……

　　“婆，你确定是刚才妈打来告诉你葵住院了还有确定是这个医院的地址的吗？”芙蓉再一次不可置信的确认着婆婆的话。——真的是太离谱了！这个被自己一直称为“妈妈”的女人，竟然第一次得这么关心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即使他们都是她的所谓的“儿女”。

　　“是的！芙蓉，我要先去给葵做些补品。你先和百合还有堇到医院去看他吧！——真是的！怎么才一天没见，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婆婆边说边快速的向厨房走去——看着这家人慢慢成长的自己，竟然第一出现了这么着实的不安。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一般……

　　“——你都听到了？”正打算上楼去找堇的芙蓉，一转身就看到了愣在自己身后的堇“葵他现在人在辉煌医院的VIP病房。去不去随便你！他这次住院。大部分责任是因为你。你要是良心过得去，就仍然醉死在家里好了！”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话。芙蓉上楼向百合的房间走去。——这个时候，自己和百合最好都不要和堇同时出现在葵的面前吧……葵之前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到底堇在葵的心中有多大的分量，到底自己忽略了什么……这一连串的疑问，也许会在堇去了之后，慢慢的解答。

　　“……”静静的站在客厅。堇觉得自己有种实实在在的心疼。葵竟然因为自己的鲁莽，住进了医院……这一天以来的冷静，让自己多少有些体会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的打了葵吧……不仅仅是因为对葵和一个陌生男子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而让自己受不了的愤怒。或许还因为，自己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葵突然成为了别人的爱人……而不是，自己永远不用担心会离开的，那个紧紧粘着自己的弟弟……那么完全不用过多的在乎，也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弟弟……或许，自己最无法接受的是葵毫无预兆的就这样，可能成为了别人的爱人……那种无法言喻的背叛和失落的愤怒感……葵再也不是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