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影》淮凉思233

11、第 11 章

　　四人走得很顺利，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斗，可密道里一个守卫也没遇到，就像被人特意支开一般。
　　渐渐出了皎月楼的地界，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四人见方的空地，火折子太暗，等到进入了空地，才看清倚在石壁上的男子。阿两怀里抱着一把剑，双腿随意地交叠，火光下对着唐回笑出了两边的虎牙。
　　阿两把剑递了过来：“阿回，你东西掉了。”他捡到的剑花里花俏的，剑鞘上刻满了国色天香，天底下大概没有第二把如此骚里骚气的剑了。
　　周顾怕有诈，拦着唐回不让他靠近。唐回让周顾放心：“周公子，我和阿两还有话没说清楚。”
　　唐回一捉住剑柄，阿两暗使出了三成功力，把唐回按在石壁上，他用哀求的语气对唐回说：“阿回，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带你回中原。”
　　唐回避开视线，不敢看阿两的眼睛，狠了狠心说：“阿两，你先放开我，我不要陪你，我这次来西域就是为了要回自由。”
　　阿两听话地松开了箍着他的手，还没等唐回松一口气，阿两就化掌为爪，往唐回的要害抓去。多亏了唐回还保持着练武之人该有的警觉，他顺着石壁往右一滚，险险避开阿两的化骨爪。阿两的五指抓在石壁上，岩石顷刻化为齑粉。他已经魔怔了，喃喃自语地说：“阿回，留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会欢喜的。”
　　周顾放下文琳琅，还没拔剑就被唐回隔空制止了。阿两已经起了杀心，每一招都往唐回要害上招呼。唐回顾虑着旧情，只退不攻。阿两不满地吼他：“为什么不出手？阿回，连你也看不起我了吗？”
　　唐回百口莫辩，用如是剑的剑鞘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半疯的阿两徒手去抓剑鞘，如是剑带着寒冷的剑芒出鞘，还没等唐回把剑往背后收，剑尖处便传来一股冲力。阿两撞进唐回的怀里，温热的液体自他腹部流出，浸湿了唐回的衣服。
　　“楼主！”皎月楼处传来惊呼声，随着一声口哨，地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阿两颤颤巍巍地取下腰带上的令牌，往人群中一丢：“谁得到楼主令，谁就是下一任楼主。”
　　人群瞬间失了控，各个都抢红了眼，那还顾得上失去了楼主令的前任楼主。阿两带着满脸错愕的唐回往石壁上一撞，一扇石门“轰——”地落下，隔开了疯狂的人群。
　　如是剑贯穿了阿两的腹部，鲜血顺着剑身上的凹槽滴在地上，碎成一朵朵血莲花。阿两伏在唐回肩上，断断续续地撒娇道：“阿回，竟然你不肯留下，就带我回中原吧。我迁就你，你把我带回破庙好不好，把我埋在小红附近……”
　　唐回抱起阿两，双腿打颤地往客栈方向跑：“阿两，我、我带你去看大夫，要回中原就一起回去，我们路上慢慢走，小红不会怪我们的……”他说了很多话，起初阿两还会回应几句，后来就只剩下他自己在自言自语了。
　　“阿两！”唐回刚才落地时膝盖先着了地，现在痛得根本站不起来。唐回也不顾膝盖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爬着伸手要去够阿两。
　　“唐公子！”周顾从后面搂住唐回，劝道：“阿两公子已经去了。”
　　可唐回根本听不进去，他挣开周顾，爬到阿两身边，阿两双眼紧闭，嘴角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唐回不管是拍打脸颊，还是掐人中，都没法把阿两唤醒。唐回把阿两抱在怀里，脸上不觉已是涕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