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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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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为六部之一,主要掌管城池宫庙土木修建、及各地屯田水利,最高管理为工部尚书,副管理工部侍郎,下分屯田和水部两个司署,掌管水部官员为水部政令。
工部尚书为正二品官员,工部侍郎为从二品官员,水部政令为正五品官员,赵明心到工部报道,自然得先去拜见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两位顶头上司。
工部上下因为两河堰坝坍塌一事受到真武皇帝的斥责,尽管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的职位未被撼动,却都有危机感,对于真武皇帝新任命的水部政令不敢轻易怠慢,见了赵明心皆笑脸相迎,热络寒暄,然后好言好语派了工部主事陪赵明心去水部。
“这是新任的水部政令,快去将当差的人唤来。”工部主事陪着赵明心走入水部看到正堂一位小官吏道。
那位小官吏赶忙上前拜见赵明心,就去唤来水部的主簿和两位主事,及另一位跑腿的小官吏。
水部官吏从各处赶来拜见赵明心,赵明心将他们认识了一遍,确认他们的职务和所当值的事,就算正式上任。
“我先看看各地河道卷宗吧。”第一天上任赵明心不知该办些什么,又不好闲坐着不动,于是给自己找了点事。
“不知大人要从何时看起?要看水利?还是要看漕运?”水部主簿跟在赵明心身旁问。
“这个……就近几年……水利吧。”赵明心思所道。
“大人要先看南方,还是北方?”水部主簿问。
“……那就先看临安……。”赵明心不过想随意看看卷宗,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选择。
“临安近五年来没什么大变动。”水部主簿跟着赵明心到厅堂主位前留住脚步道。
“那就将临安这五年的卷宗搬出来看看。”赵明心落坐主位上道。
“陈主事,将临安近五年的卷宗搬出来给赵大人阅看。”水部主簿看向一旁掌管水利的主事道。
掌管水利的陈主事得了命令就往正堂旁的书阁走去,在里面待了有一阵子没出来,掌管漕运的胡主事看不过去,便也帮着去找。
“原本那位掌管水利的主事被罢免了,这位陈主事才来没几天,还不熟悉。”水部主簿见两位主事去了快半个时辰,还未将卷宗搬来,尴尬道。
“我也去看看,正好熟悉一下水部。”赵明心闲坐着无聊,起身道。
“大人,左边耳房是水利卷宗,右边耳房漕运卷宗,两位主事东厢西厢各自当值,水部大小事务皆还是要经过大人授意。”水利主簿一边带着赵明心往收藏卷宗的耳房走去,一边殷勤介绍。
赵明心听着水部主簿介绍走进左边耳房就见到两位主事从书柜上搬出许多卷册码放一地。
“五年卷宗有这么多吗?”赵明心不解问。
“哦,不,回大人,我们正找着近年的卷宗。”陈主事忙乱翻着手里的卷册道。
“平日没有整理好?”赵明心问。
“通常会归档收好,之前的政令看完会随手放一旁,让他人收起,想必跑腿的不知道,随意放置了。”水部主簿道。
“罢了,我们先将这些卷宗归档一遍,往后别再乱放。”赵明心说着,和两位主事一起收捡起卷宗。
由于各地水利漕运自安排下就延续下来,一时没有大变动,比起在地方官府工作显得要清闲得多,赵明心就任以来每日所做的事不过是查看卷宗,熟悉水部运作。
赵明心工作清闲,回宅邸又没家事可超心,得了空不由想起家乡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兄弟。
尽管父母对待姐姐们有所不公,她还是惦念着养育之恩,何况这是百善孝为先的时代,不孝不仅会受人鄙夷,还会落人话柄,失去加官进爵的机会,哪怕对他们有所看法,在行动上断断不会短了他们钱两。
赵明心记得当年为桐县一位地主避税的钱两还未收,便写了封家书回去报平安,顺便将避税契约一同寄往,让赵大牛将那份钱两收为私用,以表孝意。
赵明心将平安家书托人代送出,转而想起图城和游功名,但思索起自己刚入朝为官,不便太过高调四处打听事,就将这件事放下了。
然而赵明心想起这个,思起那个,独独把那一直等她的人忘了。
细雪纷飞的傍晚,赵明心从水部回到毓秀园,才下官轿走进园门,全茂迎上前道:“大人,办事处柳侍郎让人送来拜贴,和一对鸳鸯梅瓶。”
“我不在,你怎么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赵明心顿住脚步,寻思拢眉道。
“说是祝贺大人升迁的贺礼,所以小的就收下了。”全茂连忙解释道。
“唉!我……”赵明心话没说出来,便打住了,抬脚继续往院里走:“那对鸳鸯梅瓶呢?”
“放到大人屋里了?”全茂跟着赵明心的脚步道。
一路无话,赵明心径直回房,就见寝室的桌案上摆着一只锦盒,盒中放着一对半臂高的深青瓷瓶,两只瓷瓶的肚子上分别绘着一只青花鸳和一只青花鸯。
“大人,办事处柳侍郎真有意思,祝人升迁竟送鸳鸯瓶,怎么也该是福禄喜才对。”小喜跟着赵明心走入房寑,看着那对梅瓶道。
小喜的话道出了赵明心心里的踌躇,当赵明心听到全茂说柳侍郎送的是一对“鸳鸯”梅瓶,就意识到柳侍郎是在提醒柳桂宝的婚事。
赵明心原觉得封建的女子早婚,自己离开京城几年,以柳承风急匆匆嫁女的心思,早应该另寻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将柳桂宝嫁了,便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料柳承风还会惦记她这个“穷小子”。
“让人将这对梅瓶送回给柳侍郎。”赵明心愁思道。
“大人,收下的礼物再退回去恐有不妥。”全茂提点道。
“我才上任就收人东西,若被人知道说我收受贿赂也无可辩解。”赵明心找了个借口搪塞道。
“小的,明白了。”全茂一副了然的样子,上前将锦盒的盖子合上,抱着锦盒退出赵明心的房寑。
“我要更衣,你出去吧。”赵明心心事重重低望桌案上的拜贴道下,踌躇着,唤住正要退出房门外的小喜道:“等等,让厨房备桌酒席。”
“大人,晚上要宴请宾客?”小喜留住脚步问。
“不必了,照日常做饭就行,他不一定会来。”赵明心迟疑道。
柳承风拜贴上,拜访的时辰为酉时,不过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但赵明心想此时将那对梅瓶送回,柳承风应该是能明白,兴许就不会来拜访了。
然而柳承风没有如赵明心那样见了那对梅瓶就不来拜访,相反他是怒色冲冲来了。
赵明心换上常服,在书案上铺好宣纸,正想练练字静心,就被仆人告知柳承风来访。
人已经进了家门,也不好将人赶走,赵明心只好硬着头皮去见柳承风。
“柳侍郎。”赵明心走进前厅见到柳承风仿若无事,向他拱手笑道。
“赵政令别来无恙。”柳承风见到赵明心,向她拱手,提着不满的声音道。
“柳侍郎请坐。”赵明心一面请柳承风落坐,一面道:“作为晚辈应当是我去拜访柳侍郎才是。”
“我就怕在家里等不到你,只好先来了。”柳承风坐不住,带着恼意道。
“晚辈方入京,这几日才得了闲……”
“你当年不考会试,不告而别是什么意思?我柳承风的女儿哪点配不上你?你就这等嫌弃?”柳承风不给赵明心解释的机会,敲着桌子质问。
“当年离京和令爱无关,不过是我生病返乡修养去了。”赵明心连忙解释道。
“你修养得不错,神采奕奕。”柳承风看着赵明心讥讽道,又问:“我就问你一句话,何时娶我女儿?”
“唉!令爱风姿绰约,不会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人,为何非让我娶她?”赵明心睁着大眼问。
“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不缺提亲的人,可她偏偏就看上你,非你不嫁,我又奈何,你既然夸桂宝生得美,为何不娶她?”柳承风质问。
“我……家姐客死他乡,走得可怜,我要为她守丧三年,恐怕会耽误令爱,柳侍郎还是另择佳婿。”赵明心左思右想道。
“若她愿意等,三年后你娶不娶她?”柳承风见到赵明心对家人一片情意,缓和问。
“谁知三年会发生什么,柳侍郎不如你回去告诉令爱我已有婚约,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不是更好。”赵明心劝道。
“你既对小女无意,我也不再多说。”柳承风失望点头道。
“柳侍郎,我设下了薄酒,不嫌弃的话……”
“不了,告辞。”赵明心话未尽,柳承风黯然离开。
赵明心暗暗舒了一口气,让人送柳承风出毓秀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