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女科举路》安冬

62、第六十二章 乔装 乔装上王梁

　　赵明心没能从赵琅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事。

　　赵明心也没有因他的出现改变接近王梁木的谋划，只是结果并不理想。

　　是夜，赵明心来到驿站想知道武威他们进行得如何，却在武威客房里见到几位一脸挫败的护卫。

　　“王梁木的画舫只有与王梁木相识的人才能上去，外人皆不让上，哪怕有银两也无用。”一位护卫见到赵明心，起身向她禀道。

　　“不过是个木材商，这么难接近？”赵明心垂眸低语。

　　“听画舫仆人说，梁洲木商中有个话，叫一王半梁城，半个梁城皆是他王家修建，一般商人结交不上，除非和他做大买卖。”那位护卫接着道。

　　“什么才算大买卖？”赵明心疑惑。

　　“最近他们家主和临安丝商谈定一笔生意，那丝商下了十万两的订金，订了一批百年楠木。”那位护卫又道。

　　“看来没几十万两是交不到王梁木这个朋友。”赵明心忧思道。

　　“我写信请家主让人捎银两来。”武威说着，就要去拿纸笔。

　　“就算林兄让人捎银两过来，一来一去多少天，到时黄瓜菜都凉了。”赵明心摇摇头道。

　　“对了，还有一种人可以上画舫，那就是姑娘。”那位护卫说着，目光明亮，面带桃花笑意。

　　“姑娘？什么姑娘？”赵明心不明。

　　“偶然听闻画舫上两位仆人说，自从什么诗诗走了，画舫就缺个能压住场面，他们正愁找不到这样的姑娘。”那个护卫道。

　　“上哪去找这种姑娘？此事得另议。”赵明心眼波流转，缓缓落坐身旁的凳子道。

　　护卫们扮成商人脚夫奔波一日，见赵明心不知在想什么，静坐在桌旁不说话，就陆续退出武威的客房，回房休息。

　　“赵公子在想什么？”武威见赵明心坐在那里好一会，不由轻声询问。

　　“我……我想……还是算了……”赵明心踌躇，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咬牙回身对武威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样是死，那样也是死……”

　　“赵公子，你怎么了？”武威不明白看着赵明心。

　　“我……我要男扮女装。”赵明心提了口气道。

　　“这……公子是官员，怕是有失体面……”在武威眼里赵明心就是男子，他无法想象她男扮女装的样子，严肃的脸上透着憋笑不住的扭曲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去找个姑娘来。”赵明心一股豁出去的气势道。

　　“谨听公子安排。”武威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顺应赵明心的意思。

　　“准备好胭脂水粉，发钗，面巾和一身女子的行头，还有一个假胡子。”赵明心吩咐道。

　　“假胡子？”武威疑惑。

　　“这是给你的，你扮作我的养父，我们从南到北一路卖艺到梁洲。”赵明心规划心中的剧本道。

　　“除了耍刀，吹拉弹唱我皆不会。”武威一脸正直道。

　　“我也不会，没有真本事就靠包装，你教我几个简单耍刀的姿势，我们把刀换成剑，就是江南闻名的舞剑艺人。”赵明心说着，心里萌生出各种主意。

　　不日后。

　　“有一对江南来的父女舞剑出神入化，女儿美若天仙……”的传言在梁洲街头不胫而走，然而无人见到本人风貌，有些为了一睹美女的富甲贵胄不惜花重金让人寻找。

　　在众人寻觅不见，快将此当成一个无稽传闻时，在梁洲文人骚客颇多的桃花林出现对舞双剑的男女，男子留着山羊胡子仿似中年，女子看似妙龄戴着面巾。

　　围观的人们对两人的舞剑倒不在意，只欣喜着传闻的发现，还有好奇着女子面巾下的容貌，有些会点笔墨的文人很快以此描绘出一幅工笔画。

　　两人若无其事舞完剑，中年男子护着女子走出人群。

　　“二位可是江南来的舞剑艺人？”两人方走出人群，一位小厮模样的人拦住他们问。

　　“我们从江南来，路经此地，明日就走。”中年男子谦和道。

　　“家主早有耳闻二位剑术了得，请二位到宅中一坐。”那位小厮模样的人道。

　　“我们得到晋州第一富甲邀请，近日就启程。”中年男子推拒道。

　　“他们请你们多少银两？”小厮模样的人追着两人离去的步伐问。

　　此处离着王梁木画舫停泊的码头不远，王梁木站在画舫二楼的大窗前一眼就见桃花林中的喧闹，于是让身边的仆人去打探。

　　“老爷，老爷，是那对父女，江南来的。”仆人去了一会，匆匆回到王梁木身边禀道。

　　“那对舞剑的父女？”王梁木也是闻风寻找这对父女下落的人之一，听到回报欣喜不已。

　　“正是。”

　　“还不快请来。”王梁木听闻仆人肯定回答，喜出望外道。

　　“阿侯去请了。”仆人道。

　　再说桃花林中那两人正被不知来头的小厮追赶，忽然又冒出一位脸上长了个痦子，瘦皮猴样的人，撵着痦子上的毛道：“我们家王老爷请二位上船。”

　　一听“王老爷”两人的眉眼都弯了，那中年男子定了定神问：“你们王老爷是何许人？”

　　“看到那艘两层大画舫吗？就是我们老爷的，我们老爷想请二位到舫上坐坐。”瘦皮猴样的人笑语道。

　　“啊……既然里得不远，王老爷又是好客之人，女儿我们就去舫上拜会一下。”中年男子与身旁的女子对了眼道。

　　女子没说话微微点了头，两人就和瘦皮猴样的人一同往画舫走去。

　　这两人一个是赵明心，另一个是武威，传言是他们拿了钱两让街边的小乞丐传播出去的诱饵，他们只等这一刻大鱼的上钩。

　　武威和赵明心一前一后蹬上王梁木的画舫，跟着瘦皮猴样的人进了画舫内一处别致的小厅。

　　“叩，叩……”只听拐杖的声音传来，赵明心他们见到一位两鬓斑白的半老男子，一瘸一拐拄着拐杖走进小厅。

　　“这是我们王老爷。”瘦皮猴样的人看向那一瘸一拐的半老男子道。

　　“见过王老爷。”武威向王梁木作揖道。

　　王梁木目光越过武威的臂膀看向遮着粉色面巾的赵明心，微微一笑。

　　“这是我的养女，生来就不会说话。”赵明心方向王梁木欠身，武威跟着道话。

　　赵明心一直压低嗓音说话，扮成女的再用女音有恐露馅，索性装成哑巴。

　　“真是小可怜。”王梁木盯望着赵明心一脸怜惜道下，拍了拍手，一位仆人拿着一只木盒进来，在赵明心他们面前打开。

　　木盒里整齐排满一颗颗巴掌大白亮的马蹄银。

　　“一千两，请你们在画舫上表演，若演得好每天五千两，还有客人数不清的赏赐。”王梁木扬着头道。

　　“多谢王老爷抬爱。”武威向王梁木拱手道。

　　“你就不用上台了。”王梁木用手里的拐杖指了指武威道。

　　武威没出声，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向王梁木点了点头。

　　“小可怜，把面巾揭下来我瞧瞧。”王梁木转眼看向赵明心，一瘸一拐向她走了几步，笑眯眯道。

　　“我女儿，害羞，不遮着面巾，不好意思舞剑给人看。”武威挪了几步，挡在赵明心身前道。

　　“这样怎么吸引客人，至少换作面纱。”王梁木扫兴道，甚至有些怀疑这对父女真的能吸引人。

　　武威回头和赵明心对了个眼神，赵明心向他点了一下头，“我女儿愿意戴面纱。”武威回看王梁木道。

　　“带他们去准备，准备。”王梁木落话，一瘸一拐走出小厅，

　　随后，赵明心和武威被带到一间整洁的舱房休息。

　　赵明心和武威一起待在舱房里，武威站在赵明心身旁想着混上王梁木的不容易，庆幸道：“没想公子妆扮起来还有模有样。”

　　“小声点。”赵明心戴着面巾坐在菱花镜前，压低声音道。

　　赵明心是穿过来第一次见着自己女孩子的扮相，看着菱花镜中的“女装大佬”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叩叩……”舱房的门被敲响，武威打开门，一位丫头端着些茶点先行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妖娆的女子，女子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中放着一身衣裳和几样胭脂水粉。

　　“你们可称我为丽娘，老爷让我来帮姑娘打扮。”妖娆女子走到赵明心身旁道。

　　“你把东西放下，我女儿自己会打扮。”武威见托盘上有衣裳，那定是要更衣，觉得赵明心的男儿身不能让丽娘看见。

　　“小姑娘家家哪懂打扮，我会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惊艳。”丽娘说着，双手就搭上了赵明心的肩头。

　　“我家姑娘只卖艺，不用什么惊艳。”武威说着，上前拉着丽娘一只手臂就往舱房外走，就像担心女儿的老父亲。

　　赵明心起身，紧随其后将房门扣上，自己就在舱房内，照自己的心情妆扮起来。

　　王梁木邀请上画舫看江南美女舞剑的客人皆上了船，庞大的画舫笨拙驶离码头，悠悠行驶在河面上，逐夕阳余晖而去。

　　王梁木的画舫只为游乐而造，比一般画舫大上许多，画舫上不止有十来间客房，还分了几间厅房，满足宾客不同的游艺，而最华丽之处便是正厅，由于王梁木懂得用木头，因此桌案，椅凳，摆设皆为精美的木雕。

　　夜幕降临，画舫屋檐下亮起一盏盏红色灯笼，红红的烛光映照黝亮的河面，泛起点点红光。

　　画舫里传出悠悠曲乐，赵明心穿着一袭青色霓裳，面戴白纱拿着双剑走到铺着红毯的华丽正厅中，随着乐曲舞动双剑。

　　赵明心舞动着双剑看似有谱，她的心中却没谱，全靠即兴发挥。

　　赵明心戴面巾目的原是为了回避容貌，她不想被武威看清自己女装的面庞，也不想给他人留下印象，在武威眼里只当她是遮蔽男儿脸上的不足，却意外给宾客一种神秘感。

　　在坊间的传言催化下，周围坐观舞剑的宾客望着烛光迷离中神秘女子舞剑的柔美身影，皆对此情此景想入非非，哪还有心思真去追究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