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脑世界》柒萝

5、Ⅴ再见 先优下

　　先优下车面对来人，手摸上枪套。
　　“解释一下吧。”先优道。假面下的脸习惯性地保持着一贯的冷淡，其实，心已经慌了。
　　“异拯军副司令员。请多指教，无脑BOSS。”武月樱一改往日的温和，一脸冷酷地把巨剑插立在身前。
　　“请多指教。”先优音落的同时利索地拨出枪射击。
　　武月樱翻身躲开，挥舞着剑冲向先优。先优后跳，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看准时机射击。
　　武月樱灵活躲开，他的侧面突然闪掠出一个人影举枪瞄准他，先优心里顿了一下，手上已经下意识把枪口掉转方向，还未来得及射击，激光枪便被巨剑打落，巨剑停在先优脖前。
　　“越位亡。”
　　先优闭上眼听着那熟悉的三个字，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突然出现的那人跑到两人身边玩笑着:“ 哎哎，武司令，把剑先放下，什么事都好商量。”
　　“小优，我想说的事你也知道。”武月樱顿了一下还是收起巨剑。
　　“不放弃。”先优把手伸进风衣袋里摸索出烟拿在手上。
　　“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要怎样你才愿意？”
　　“条件吗？先学会坦城。”
　　武月樱像在思索着什么，一会儿后才回答:“武月樱，男，27，异拯军副司令，近期因任务化名叶开潜入新城搜集情报，得知你的计划，特来合作。”
　　武月樱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明明也讨厌战争，你明明更讨厌先进的自己，你想要和平，不是吗？”
　　“不是。”先优暴躁低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挑明心思的羞恼。
　　“和我们合作吧，我们配合起来一定很快就能结束战争。然后我娶你。”
　　我说呢，从见面到离开，这家伙都没说过喜欢我吧？他早就变了呢，是我傻傻地以为他还是那么单纯，其实我变的也够多吧。
　　先优自嘲地笑着摘掉假面放在车上:“这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 武月樱棒起先优的脸要亲下去。
　　先优一怔，泯了下嘴唇推开他:“去你丫的！先说合作的事。”
　　武月樱一点也不尴尬，给先优介绍来人:“这是林征，异拯军军委司令。”
　　“林——征？”先优微眯下眼，下一秒已经拔出腰后的激光枪射击。
　　武月樱扑着林征滚向一边，迅速起身蹲在林征前面道:“小优，那件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饶了他吧。”
　　林征叹了气坐起:“先优，对不起，小时候不懂事，我知道我很过分，我很愧疚，我…”
　　“不可饶恕。”先优瞄准林征但未开枪，因为武月樱还在。
　　“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不管你是孩子还是大人。”
　　林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从参战第一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我就知道我不该轻视任何一个生命，我就知道我罪大恶极。”
　　先优丝毫没有动容，对武月樱冷言:“让开。”
　　武月樱没有动。
　　“杀了我你能保证结束这场战争吗？”林征问。
　　“你要知道这场战争的原因，如果‘无脑人’不能受到平等的待遇，那结束了这第一次无脑战争，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直到一方彻底获胜，不是人类毁灭‘无脑人’，就是这个世界变成‘无脑世界’。你说呢？”
　　被人推进池塘这种事她绝不会忘记，怎么能饶恕！
　　“你开枪吧，我总不能一直罪恶地活着，正好赎罪了。“林征起身推开武月樱。“拜托尽量结束它吧。”
　　先优扳动扳机，武月樱抓住她的手向上翻，激光射空。武月樱也很纠结:“战争结束再说这事，行吗？”
　　先优挣脱他的手把枪放回腰后:“我要回去了，等你们攻破河北防线，新城系统将再次瘫痪。”
　　“小优。”武月樱抓住先优的手。
　　“先优，谢谢你。我先走了。”林征说着便跑走了。
　　武月樱问:“你要回新城吗？”
　　“不用。”先优试图挣脱无果。他真的成长起来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人了。其实也对，人总是会变的。“我不用回去就可以让新城瘫痪。”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下。”武月樱骑上摩托对先优道:“上来。”
　　“你变了很多。"先优坐在后座上感慨。
　　“是。”武月樱发动摩托。“但，我喜欢你这一点，真的从来没有变过，真的。”
　　“林征能攻破河北防线吗？”先优视线下滑，把背留给别人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副司令。
　　“应该是不能的，双方武器差距太大，这你不都知道。”
　　“所以好奇啊。”
　　“……”武月樱停下摩托。“你们脑子退化其实是有比脑子更先进的东西代替了它，那种东西可以高递运转取代脑子，而且很小。”
　　“对，我们把它叫做‘K'。还模仿它研究出一种电波程序。”
　　“可以把普通人变成无脑人。”
　　先优点头，武月樱接着说出的话却令她大吃一惊。
　　“我们可以干抚这种电波程序使它混乱。”
　　武月樱看她一脸质疑，接着道:“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结束战争，但是，经过我去新城的探查，觉得我们太无真了，有你设下的屏障在，要破新城绝非易事。”
　　先优勾起嘴角，那可是她的心血啊！尽管她讨厌战争和她自己，但新城可是她要誓死守护的东西呢！
　　“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攻破河北防线，我自会让新城的防御瘫痪。”
　　“小优，坦诚是你先提出的吧。”
　　“……我可以远程控制尤米让它关了系统。”
　　武月樱静默，无脑人真是太先进了。
　　“那再好不过。”武月樱从背后抓住先优的手柔声道:“小优，现在的咱们也只能这样互相试探了。”
　　“……现在的你也挺不错。”先优顿了一下:“性格。”
　　“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回去。办事利索点，别让我太为难。”
　　“好。”武月樱应着下车向远方跑去。
　　枪炮声刺激着先优的耳朵，她向前边坐了坐，车把上还有余温。她默默计算着各种因素，最后还是不放心叫来尤几。
　　“嗡嗡~”尤几翩翩起舞，把看到的东西描绘给先优。
　　先优戴上假面，踩踏摩托冲回战场。
　　“尤几，准备摊牌了。”先优抬头轻声说着，尤几绕了两圈飞向高空。
　　“尤米，这是你两个主人的愿望，拜托了。”
　　↣↣↣
　　Boss指挥室——
　　“咯啾~”黄绿猫眼的尤米骤然变成红色眸子，蹿上主控台敲出几个程序，新城防御系统瘫痪。
　　河北重战区——
　　林征和武月樱两人带兵攻进混乱的无脑人根据地，遍地都是被干扰后互相厮杀的尸体。
　　晏多道半跪在指挥室前，左腿有一道枪伤，身上还有与人打斗后的痕迹。他看着来人，举枪射击。林征、武月樱两人轻松闪避。
　　“武司令，你带着人先走，这里就交给我。”林征给枪上膛，瞄准地上的晏多道。
　　武月樱带着军队向东北地区的新城攻去。
　　待武月樱带着军队离开，林征叹了口气对地上的人道:“晏，我们做对手有四年了吧？”
　　“四年两月十五天。”晏多道暗中给激光枪充能。
　　“结束了。”林征忍住心的揪痛冷冷道，手指颤抖着却迟迟没有扳动扳机。
　　平时不苟言笑的晏多道居然勾起嘴角，有点儿调侃的感觉:“哎，你的手擅了。”
　　林征瞪着地上的人实在下不了手，索性坐在地上旋转手上的枪。
　　晏多道轻咳一声，正经道:“如果立场互换，我一定会开枪。”
　　“恩！给你开，来，朝这！”林征赌气似地指着自己的头。
　　晏多道放下枪语气也软下来:“好了，我输了。”
　　“喂，我想过了，跟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不想再做敌人了。”林征轻声说。
　　晏多道神色骤变:“我绝不做逃兵。”
　　“我也不想啊。”林征纠结道:“谁让你是‘无脑人’呢。我不想死，更不想你死。”
　　林征突然道:“只要这场战争结束就行吧？如果结束了这场战争。”
　　晏多道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冷声道:“杀了我，不然我不会让你走。誓死守护新城！”
　　“喂喂！”林征本来想说什么，但马上停住了。先优背叛无脑人这件事绝对不能说！至少这场战争结束之前绝对不能从我嘴里说出。
　　他停下转枪稳稳拿在手中，起身背对晏多道:“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晏多道举起激光枪瞄准林征的后背。
　　准星一直照着林征的心脏，林征越跑越远，准星一直在，但拿枪的人却一直不动手。
　　怎么下的去手！晏多道长叹一声，枪口调转对准自己的脑袋……
　　↣↣↣
　　武月樱带兵进攻新城，新城的防御系统己经瘫痪，城内也是一片混乱，‘无脑人’在互相厮杀，但也仅限那些劣质的‘无脑人’，真正进化成的‘无脑人’是没有被干扰的，竭力维持着局面，但是，因为防御系统瘫痪，新城的自爆程序已经开启。现在，新城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看护着，无脑人出不去了。这又是无脑人的残忍，如果到了末路，那就和新城葬在一起吧。
　　先优几乎和武月樱同时到达，看着厮杀的劣质‘无脑人’们，她一阵心痛，但，她更心痛的是被破坏的新城。
　　异拯军武器太差，伤亡较‘无脑人’还惨重。武月樱斩杀身边的‘无脑人’，目光看向一直未参战的导弹队，只要几颗…不行，这里是小优的心血。
　　林征也赶来和武月樱一起厮杀，先优在较远的高坡上看着这场战争，越来越多发疯的无脑人围攻着异拯军。
　　先优紧皱眉头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武月樱，手上的烟掉落。
　　先优焦躁万分，最后还是把手挪到后面的聚能炮上。她把车把上的两把枪别在腰间，扛起聚能炮发射。
　　满能的聚能炮能发射三次，但先优只准备发射一次，这炮的毁坏力不小，新城绝不能被毁了！
　　一声炮响，很多无脑人倒下，但更多的无脑人冲上去。先优拔出两把枪开出一条血路和武月樱、林征两人背对背靠在一起。
　　先优把那两把激光枪递给两人:“二十次，充能十分钟。”
　　两人收了手上的枪接过激光枪射击，巨大的后座力让两人打偏向半空。
　　这时先优才加了一句:“后座力很大。”
　　林征丝毫不用怀疑，她绝对是故意的！林征再次射击就适应了，激光的威力真不是子弹可比的！
　　而武月樱却是想起上次用的激光枪是小的，然后惊讶地看着先优手上的两把枪。
　　三人一起射击着，先优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有些人…
　　想明白的她也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坏了！那些失败的实验品也受到干扰活过来了！”
　　“什么？！”另两人也大吃一惊，死而复生？
　　先优把激光枪分给两人，抽出背上的环齿刀，严肃道:“我要回指挥室，你们尽力。”
　　“小优！”武月樱眼中满是担心，想从这么多人中冲回指挥室…那定是条血路…
　　武月樱突然觉得脑袋很重，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举剑砍向身边的人。
　　“咝……”林征半跪在地上，一脸惊愕地看着武月樱。
　　先优脸色一变，揪住武月樱的衣领强迫他低头，却是印了两个吻在他的眼皮上。
　　很快就恢复清醒的武月樱声音沙哑地说:“林征，因为小时候的事，我最想杀了你，但是我一直没有动手，这次这一刀对不起，但我们也两清了。”
　　先优和林征都怔了一下，林征想了很久也只是说了“是”字。先优掏出速合粉给林征撒上，然后起身背对两人道:“对不起。其实，在新城给你用的眼药里加了新一代的程序，现在已经解了……想和我算帐的话就到战争结束吧。”
　　先优一把刀把人群斩开一个口子冲向摩托，武月樱摸着自己的眼怔在原地。
　　无脑人围攻上来，武月樱突然想起什么要去追已经骑摩托冲撞离开的先优。
　　林征拉着他躲过一道激光，看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不由怒吼道:“你干什么！还想不想活了！”
　　“小优她…”武月樱略有些失神:“上次在新城给她做的饭里下了药。”
　　“啊？”林征懵了，感受着己经结痂的后背举枪朝武月樱身后射击:“你们俩真TM有意思，还不快加大火力去追她！”
　　林征环顾四周:“MD，怎么这么多！导弹队呢？来发两颗！”
　　“不行！”武月樱立马阻止他。“不能毁了新城！”
　　林征一阵无语:“武司令，不，兄弟，都要死了…这新城炸的也差不多了吧…你还救不救先优了？”
　　武月樱缄言，挥起巨剑:“再等一会儿。”
　　↣↣↣
　　先优一路横冲直撞，偶尔扔颗手榴弹或者用环齿刀斩杀。再次从松花江面漂移回指挥室。
　　她杀回指挥室时，身上已经溅了许多血。指挥室里，莫卡以也受到了轻程度的波及，慌乱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看到先优回来伤佛看到了救星:“bo…boss…，我…对不起…”
　　“我来。”先优从她中接过指挥权，第一件事是停了她研究的无脑人的大脑程序。可以的…代码…马上就好…
　　可是，先优脑袋一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不好，身体不对，什么时候被算计了？？
　　“Boss！”莫卡以担心地看着先优。
　　“卡以…”先优强忍着瘫软的身体从柜台下揪出尤米递向莫卡以:“下面有基地摩托，带着尤米先离开。”
　　“为什么？”莫卡以不明所以地接过尤米。
　　“别问了快走，我把程序编完就离开。”先优向尤米摆手。
　　“洛啾~”尤米叫了一声要挣脱莫卡以跑向先优。
　　“尤米乖，跟她走。”
　　“Boss…我…”
　　先优打断她:“走！”
　　莫卡以选择相信她，抱紧安静下来的尤米冲出指挥室。
　　先优伸手够操控台但够不到。程序还没码完，只差一点了！
　　时间似乎不够了…先优的手无力滑落。武还在战斗吧？如果不控制住局面，那不仅我，武，林征要完，异拯军和新城都要完！甚至…还会出动核弹。
　　但是新城…如果自爆了…那所有的研究都没了…但是，他…抱歉。
　　新城啊——再见。
　　防线↣↣
　　武月樱同意使用导弹，还未开始发射，整个东北地区响起先优的声音:“武，快撤出新城，我要启动新城的自爆装置。快出...出去。”
　　武月樱心神俱震，自爆新城
　　林征喘着气:“武月，撤吗？”
　　“不！不能！”武月樱竭力朝天大吼，仿佛在回应先优的话。
　　“怎..怎么了？”林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看向boss指挥室的方向:“先优应该给自己留的有路吧？”
　　“我…给新城安装了新型引爆器，新城自爆再加上引爆器…小优真会回不来的！”
　　“你什么时候安的！”林征己经跟不上这俩人的速度。
　　“离开新城的时候。”
　　“这你都带进去了…”林征无语。“不对，现在要救先优，我的天，这下导弹也用不了了！”
　　“让导弹停止发射，军队撤出新城防线。”武月樱说着要冲向指挥室。
　　“你干嘛！”林征拽着武月樱吼道。
　　“我害了她，我要去救她。”武月樱话刚落，整个东北地下发生爆炸，开始崩塌下陷，连坚冰数尺的松花江面也开始裂缝。
　　莫卡以骑着摩托在江面上漂移，与冰裂赛跑，和死神抢时间。她的脸上满是坚毅，已经跑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马上，防线马上就到。
　　“砰——”冰层爆裂突然加剧，莫卡以的前方也成了绝路，从倒车镜中看到后面扑来的凌汛，莫卡以调转车头冲出松花江面。
　　地面己经沟壑纵横，被雪掩盖着让人看不清路的真实状况，莫卡以颠簸着继续向防线冲去。
　　武月樱和林征从地上站起，林征吼道:“兄弟，晚了！”
　　“让我也去死吧" 武月樱跃上岩层凸起冲向指挥室。
　　林征扶额，气极又无奈。总的来说，他还是人，所以会被感情牵绊。
　　这时，新城二次爆炸，莫卡以的车撞在一块凸石上，连人带车甩出去几十米，正摔在武月樱面前，一阵地陷，两人一猫沉入地底。
　　“洛啾~”尤米尖鸣一声，武月樱摇晃着稳住身形抱住昏迷的莫卡以攀在岩上。
　　小优的自爆装置应该是先把新城陷入地下再进行爆炸，但我安装的引爆器…应该马上就会被引爆！
　　武月樱想攀回地面，但手臂酸痛无力。他蓄足力气把莫卡以扔上去，左手滑落瞬间右手抓住另一块凸岩。
　　地面上，林征查看一下莫卡以，把手伸给武月樱。武月樱愣了一下把左手递过去。
　　林征道:“上来退出去，不要去送死，答应我。”
　　“拉我上去。”武月樱皱着眉头显然不打算承诺他。
　　林征无奈，把武月樱拉上去，顺便敲晕了他。
　　“MD！”林征背着武月樱抱着莫卡以冲向防线。“一个个都不要命了！不是你教会我的珍惜生命吗！”
　　“愿上天保佑这场战争会结束。”
　　指挥室↣↣
　　先优靠坐在主控台下，意识已经涣散。新城真的毁了，自己亲手启动的自爆装置…下陷吧，在地底爆炸沉睡吧。运气好的话，这座指挥室不会爆吧？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我娶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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