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脑世界》柒萝

3、Ⅲ再见

　　以前的记忆贯穿脑海，先优捏着叶开下巴的手更用力了。她不止一次想起《电波勇者》，当初的游戏形象和现在的自己，除了头脑和手上的东西，哪里不一样呢？所以她也坚信，武月樱长大后一定是那个帅到炸的模样。那时候的记忆同现在叶开的脸重合，哪点不一样？一模一样。除了，武月樱应该有27岁，住的地方应该是山东省。父早亡，母韩小语。
　　叶开被先优的话震住，一阵停顿后才开口:“你…说什么，我叫叶开，哈哈，姐姐你叫什么？”
　　先优拿烟蒂按在叶开肩膀处。在叶开的惊叫声中恶狠狠道:“武月樱，谁TM要当你姐！”
　　先优扔了烟蒂被尤米收拾干净，她掰着叶开的眼凑近:“还是说，你不想认我这个脑残？”
　　叶开静默了，唇张了张又合上，一副无力的样子。
　　先优松开他靠在程越的实验台上，伸手解了一颗衬衫扣子:“说话。”
　　叶开，不，武月樱浑身一颤后绷紧了嘴唇。先优看着他，知道他要坦白了，果不其然，武月樱松了唇开口:“小优，对不起，我…我也没办法，我现在是一名军人。”
　　“异拯军？”先优问。异拯军，全称:异能力人民拯救军队。
　　武樱点头:“异拯军内蒙古战区第二部。”
　　“真没想到啊，你成了异拯军，而我…是无脑人研究师。”先优自嘲地笑着。
　　“小优，我…你们放弃计划吧！”武月樱下定决心吼道。
　　先优神色一凛，这都知道？！
　　“我知道，你们一边战争减弱人类实力，一边改造人类成为‘无脑人’，最后把这个世界变成‘无脑世界’，这就是你们的‘无脑计划’没错吧？”
　　“没错。世界对少数人的不公平，就让这世界不公平吧，那样就公平了。”
　　“是你们太先进了。”
　　“所以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武，你信吗，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会变成‘无脑世界’。这就叫进化，这是必然的趋势，我们是加快了它的步伐。”
　　“和平演变不行吗？你忍心看这个世界支离破碎吗？山东那里…你忍心它二次被火吗？”(火:战火波及)
　　“……迎接辉煌的时代之前定有一段黑暗。和平？我的样子像是可以和平下来吗？”
　　“算了，我说不过你。然后呢？要把我也变成‘无脑人’？”
　　先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军人对吧？手上沾过血吗？‘无脑人’的，甚至同伴的。”
　　先优也没等他回答:“我的手上，不仅沾满了人类的血，也沾满了‘无脑人’的血。”
　　“能把炽光灯关吗？”武月樱不想回答她的话，轻声请求。
　　先优走到主控台关了炽光灯，又扒出一瓶眼药水给武月樱滴上，在他的眼晴逐渐恢复焦距时，先优淡淡道:“你们的科技有这么发达吗？”
　　“没有。”武月樱如实回答。
　　先优拉着他走到主控台，她指着新城的全方位模型图自豪地道:“这，是我的心血。不，这里面饱含了我的心血。”
　　武月樱看着新城，眼里闪亮着光:“小优真厉害。”
　　接下来，先优给武月樱详细地进述了整个新城的构造及布防，详细到让武月樱大吃一惊。这座看起来很容易攻占的新城，实际上却是固若金汤。
　　中午，先优问武月樱想吃什么可送来。武月樱想了想说他想做饭给她吃。先优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于是，她就把他装扮了一下直接坐快速通道去厨房。
　　厨房里被分成一个一个的隔间，许多“无脑人”忙着做饭送出，而他们对先优两人视若不见，先优带武月樱进了一个隔间，食材什么的都可以传送过来任人使用。
　　做好之后，先优把饭直接送回研究室，自己和武月樱再坐快速通道回去。
　　两人席地而坐，都默默吃着饭，气氛略显尬尴。
　　吃完饭，一直在柜子里的尤米钻出来收拾地板。武月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尤米，瞥了眼淡漠的先优试图去抱尤米。
　　但尤米像不认识他一样，扭身跑开继续打扫着。先优好心解释道:“它现在是机器猫，除了我谁也不认。”
　　武月樱看着自己的手，刚刚的触感，绝对是尤米啊！
　　“你…把它的尸体改造成了机器？”
　　先优点头。
　　武月樱显然无法接受，在尤米和先优之间来回看了好久才弱弱道:“这…有点过分吧…”
　　“嗯？过分吗？至少它现在也算活着吧。”
　　武月樱呆怔地看着尤米跑来跑去打扫然后钻回柜子，他心里抽搐了一下:“你又回去过吗？”
　　“回过一次。”
　　先优又想起战争到来的那一天，几十个“无脑人”从中部几个省内联合发动战争，掳走所有他们发现的“无脑人”退至东北地区建立新城，先优就是其中一个。
　　她在去找武月樱的路上被人带走，他们那些“无脑人”花了二十四天轰平东北，然后大家一起建成新城。而她再回到山东时，山东己经被轰炸了一遍，统计结果是无人生还。她找不到武月樱却捡到了已经死了很久的尤米。武月樱和尤米一直不离身……不会的…她这样想。
　　她又回想起一个月前到现在，政府军为追杀无脑人，摧毁新城，向整个北部投炸二十颗导弹，新城周围多个城市被火。先优看着一片焦土，最后下定决心返回东北，正式入住新城并在那些“无脑人”先驱的培养下成为“无脑人”的零加研究师，“无脑计划”的推进者。
　　“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先优在程越尸体边点燃一支香。“就是‘无脑’战争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山东应该无人…生还。”
　　武月樱想明白了时间，沉思了一下回答:“我听人说‘无脑人’发动战争了，还带走了很多‘无脑人’，然后我也找不到你…听说他们去了东北，我就坐火车去东北，路上被导弹波及，但是没有被炸到，然后…遇到了军队，就留在军队了。”
　　武月樱说的很含糊，但先优知道，他一定经历更多的事，战乱中，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过来。”先优叫着武月樱走到主控台，她紧闭双目，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再有四个小时三十二分钟，新城将完全陷入黑暗，我会召集全部研究师去开会，你……”
　　先优给武月樱找了一条路，一条可以安全逃出新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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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有几十个研究师，临近夜晚时都收到了新城BOSS的指令:会议厅开会。
　　同时，他们还得到了一个令他们吃惊的消息: 从未失手的零加研究师失手了。
　　看着台上的银面女子和她身边的实验品尸体，有人婉惜有人暗喜。而女子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又道出更令人吃惊的话:“程序存在问题。”
　　“你在开玩笑吧！”三加起身打断零加的话。“程序自开始启用至今有十五年了吧，难道因为这次你失手了，程序就有问题了？”
　　台下众人缄默，零加道:“三儿，就事论事。”
　　“我怎么就不就事论事了。”
　　台下首位的一加道:“三，坐下，程序有问题这件事我也略有察觉。”
　　而在这些研究师们激烈讨论的时候，武月樱按下红色的按钮。瞬间，新城所有设备都瘫痪了。快速通道也用不了，他从应急出口跑出，乘着先优珍藏的圆盘飞行器，按着先优设计的路线逃跑。
　　计划很顺利，就要冲出新城防守时，新城的混乱却稳定了下来，兵员迅速到位守卫新城。
　　乱枪射中飞行器，武月樱弃了飞行器，躲在小雪山后看着规整巡逻的部队，心中暗道不好。
　　背后有人突然抓住他，他心下一沉转身准备一拳打过去，然后看清来人急急停下。
　　“你怎么还在这里！”先优皱眉:“按推算你该出去了才对。”
　　“对不起小优。”武月樱站直身体低头认错:“这里太复杂了…我刚刚走错一条路就卡在这儿了。”
　　先优很无奈，但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人送出，她清楚地记着紧急情况的布防，选了一个略好走的方向后给两人穿上黑色斗篷，手上不知何时就多了一把枪。
　　这时，一辆摩托车“嗡嗡”响着冲向先优两人，先优拽着武月樱跳上摩托，摩托自己行驶疾冲向边境防线。
　　武月樱抱着先优的细腰，斗篷的前檐被风糊在脸上看不清状况。先优的激光枪扫射一片地区，地裂岩迸，冰雪飞溅，成功开出一条路，摩托车闪避着身后各样的攻击疾驰而去。
　　跑了好一会儿，先优才停了车，武月樱下车看着先优把斗篷摘掉，一身黑色紧身衣，手上拿着枪，与多年前《电波勇者》的形象渐渐重台。
　　“快走吧，不要再被抓了。”
　　“武月樱脱下斗篷递给先优:“小优…我…”
　　先优换了一把小型激光枪翻转递给他:“会开枪吧？”
　　“会。”武月樱不明所以接过枪。
　　“向前200米向我左臂射击。“先优把斗篷焚烧看着武月樱眼中的错愕。“追击敌人失败，这是理由。”
　　“我下不了手。”
　　“如果不这样，我回去就会死，死和受伤，你明白吧？”
　　武月樱的眉头皱的很深，退后退到两百米外瞄准先优。
　　激光破风疾冲向先优。
　　“武，再见，再也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