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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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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仙雾缭绕。
今日刚刚飞升上神的明渊公子出现在星沉殿外,手中捧着一个玉盒。
他朝守门的小仙唤道:“仙子,可否麻烦通报一下上神,就说故人来访。”
那小仙捂嘴笑道:“好一个俊俏的神仙哥哥。你手中捧的是什么呀?”
明渊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眼里有深深的哀伤,“她见了,自然明白。”
小仙便扭头朝门内喊道:“小翠姐姐,有上神的故人求见。”
侍女小翠迎了出来,见到明渊,脸上闪上一丝讶色,道:“公子?您竟然这么快就飞升了?”
明渊垂下眼,摇头轻叹:“我倒以为太慢。已经三百年了,这三百年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早一日飞升,便早一日见着她。”
“呀,原来已经三百年了!”小翠故作诧异道:“天上一日,世上一年,我倒忘了这一茬。咱们在这才过三百天,一年都不到呢!不过公子已经够快啦,别人飞升最少也得花个千八百年,如公子这般,已经是旷世奇才。当然了,比咱们小姐那是比不上的,谁叫咱们小姐不走寻常路呢!”
明渊自然听得出小翠的连讥带讽,只淡淡笑着,任嘲。
“不过呢,”小翠话峰一转,又道:“虽然公子您是故人,可咱们小姐却未必肯见。小姐自飞升后,把故人都给忘啦!”
明渊神色黯然,递上手里玉盒道:“还请小翠姑娘把这个转交给她。”
小翠接了玉盒,说:“公子,我没有骗你,小姐是真的不记得了。”
“无妨。总有一日会想起来的。”
小翠摇摇头,叹一口气,转身进去。绕过一面照壁,穿过花团锦簇的园子,进了里面的房间。
轻纱曼舞间,上神洛星沉正躺在一张贵妃椅上午睡。
小翠轻轻把玉盒搁在门边的几案上,走到洛星沉身边为她执扇。
洛星沉懒懒地侧身,眼睫轻颤,带着睡意问:“是谁在外边啊?”
小翠答:“是下界刚刚飞升的上神,说是小姐的故人。”
“不见。”星沉孩子气地摇头,“什么故人,我一个也不记得,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不如不见。”
“好,那就不见。”小翠点头。
星沉微笑地睁开眼,眼波流转,落到门边的玉盒上。她用神识一扫,略带惊喜地说:“那盒中为何竟有一颗心?还用灵气包裹,看着很是新鲜。不如拿去炒炒吃了吧,多放些辣。天上过了这么些日子,一直吃风饮露,正觉口中乏味呢!”
小翠一脸无奈,劝道:“小姐哎,这颗心可吃不得!”
“为何吃不得?”
“这是小姐那位故人的心,专程送来给小姐使用的。”
星沉闻言怔了一下,良久,笑道:“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是无心的。”说着便嫌弃地挥手,“别人的心我才不要。你拿去还给他吧!”
“好的。”小翠正要起身,却又被叫住。
“等等,你说那个故人为何把他的心送给我呢?”
小翠沉吟了一下,缓缓答道:“那是因为,小姐把自己的心给了他。”
星沉双眼一亮道:“那让他把我的心取出来还给我不就好了嘛!”
“小姐的心思果然跟常人不一样,”小翠失笑道,“我还以为小姐要问为何把心给他。不过那颗心被小姐以上神之力封印,取不出来的。”
“啊?你是说,我把心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上神了吗?”
小翠再度失笑:“哪能呢!小姐那时还是个凡人,是剜了心后,才得道飞升的。”
“哦!”星沉点头,似懂非懂,“原来剜了心就能飞升。”说着又疑惑地看小翠,“你的心还好好的,为何也飞升了?”
小翠被噎住了,半晌才道:“小姐难道没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道理。”星沉有些促狭地问,“那你是鸡呢还是犬呢?”
小翠板起脸,扭过头不想理她。
星沉嘻笑着复又躺了下去,忽皱眉道:“不对,我看其他上神心都好好的,只有我无心。所以,并不是剜了心才能飞升。”
小翠无奈地瞅她,耐心解释道:“那是自然。只因小姐修的是虚无道。这个虚无道啊,需要历万物劫,炼虚无之体,方能得道。小姐渡最后一道情劫时,失了心,刚好成就虚无之体,于是得道成神。这世间,得此机缘者,远古至今,只得小姐一人。”
“虚无道?”星沉喃喃念着,细细回想。然而越想越觉脑中一团乱麻,昏昏胀胀。
她摇着头,还是不想了罢。无意间目光又落到那个玉盒上。
“咦,那盒中为何竟有一颗心?看着很是新鲜,不如炒炒吃了吧,多放些辣。”
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