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王》JayPe

239、罪恶源头 浦东机场，

　　浦东机场，露晓拖着两个大箱子，已经手忙脚乱了，但她还要拽着半死不活的美之。
　　美之是一脸的颓废，头发乱糟糟得，也不搭理，穿着一件大t恤，运动裤，拖鞋。眼睛总是半张着，好似没睡醒一般。其实，她一直是这个状态，窝在自己的房间，喝酒，抽烟，看电影，上网，打游戏，日夜颠倒，累了就往地上一趟，醒了继续重复那些事。
　　“哎哟，你帮我拿个箱子。”露晓实在搞不定了，只好求助美之。
　　“你带这么多箱子干嘛？”美之什么也没带，裤口袋里只装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十分的潇洒。她的证据什么的，都被露晓收着。露晓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敢把重要的东西给她保管。
　　“买礼物啊，好不容易去一趟，总不能空手回来吧。”
　　“有什么好带的，国内什么买不到？”美之就是找借口，表达她不想推箱子而已。
　　“哎呀，不一样的，当地的，才叫纪念品嘛。”
　　“切，还不是made in china 。”
　　“你拿不拿？”露晓生气了。
　　没辙，美之虽然不情愿，只好接过来一个，“你们家的那位，怎么不来送机啊？”
　　“他有事，马上就来。”说着，露晓看看时间，然后回头张望了一圈。
　　两人托运了行李，拿到了机票，但还没见到秀立的身影，“喂，你到了吗？”露晓给秀立打了电话。
　　“我们在D区，你们在哪？”
　　露晓抬头看了看，“H，我们在H的下面。”
　　“好，马上到。”说着，秀立挂了电话。
　　露晓本来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说我们，还有谁，但现在只好等秀立来了。
　　过了不一会，秀立领着一位时尚的少女走了过来。白色圆顶草帽，大墨镜，白色米奇t恤，紧身牛仔裤，椰子运动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露晓皱起眉头，在心里捣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醋意不住地往外流。但听到美之开口后，她又完全傻了。
　　“干妈？”美之迷迷糊糊道。
　　“妈？”露晓表示了极大的怀疑，认为美之可能是喝醉了，但对方慢慢靠近，定睛一看，还真是，“妈，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怎么样？不错吧？”秀立笑得特别自豪，因为这身打扮，是他的杰作。
　　“自己有空出国玩，也不想着我。”温雪白了一眼露晓，“难道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没事干的老妈妈？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哎呦妈，不是的，我只想着陪美子出去散散心。”露晓赶紧解释。
　　但立马被美之破了冷水，“自己想出去玩，少拿我当借口。我在家好的很，非要逼我出门。”
　　“你！”露晓气得，真相吐口老血，喷死美之。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排队了。”秀立出来调停。
　　“我妈的票，你也买了？”露晓问秀立。
　　“放心。护照，机票，酒店，信用卡，都准备妥当了。”
　　“还是我女婿孝顺啊，”温雪又故意酸露晓，“养女儿，哼，一点用也没有。”
　　“哎呀妈，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露晓赶紧求饶。温雪也终于憋不住，乐了。
　　“你你你，”露晓转而指着秀立，“太有心机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看你忙着挑衣服，选鞋子，考虑要去哪玩，吃什么，忙的很，不想再打扰你。”
　　“胡说！你就是故意的。”露晓掐着腰，一副老娘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架势，“妈，你看看，他是故意挑拨我们母女间的感情的。”
　　“好了，别胡闹了，我们赶紧去排队吧。”说着，温雪拉起了露晓的手。
　　但露晓还不想走，指着秀立的鼻子，怒斥道，“你给小心点！这是我妈，少给我献殷勤！”
　　“好好，记住了，老婆大人。”秀立毕恭毕敬地弯腰点头。
　　美之见了，直摇头，“受不了你们。”
　　“走了，美之。”温雪另一只手牵住了美之。
　　****
　　曲辰用卫星电话，联系上了王宗谨，“喂？”
　　“你是谁？”
　　“我是曲辰，清水大师的弟子。”
　　“这个电话只有你师傅知道，她怎么了？”
　　“师傅她死了。”说完，曲辰认真地听着王宗谨的反应。
　　“死了？为什么？”王宗谨的语气，十分的冷静。
　　曲辰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吸了口气，做了下调整，“被春风苑的人杀害了。”
　　“春风苑？什么来头，马上调查清楚，我现在命你掌管清凉庵，查清对方的背景和意图。”
　　“是。”
　　“等下，”王宗谨似乎想了什么，“对于你师傅的死，我很遗憾。”说着，他便挂了电话。
　　虽然最后，王宗谨表达了对清水大师的关心，但曲辰能感觉到，话语中充满的生硬和冷漠。或许正如四绝所说，她们只是工具而已。
　　****
　　蓝嫣回到公寓，发现自家的门锁被人动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只水笔，握在了手里，然后慢慢地推开了门。
　　“不用那么紧张，是我。”
　　蓝嫣寻着声音，看到客厅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她知道是周之，“找我干什么？”
　　“你师傅死了。”
　　“怎么会？谁干的？！”蓝嫣各外激动，这才是拥有真感情的人，应有的反应。
　　“春风苑。
　　“春风苑？”蓝嫣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所宅院，听说主人家是个女人，什么来头，尚不清楚。”
　　“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是，也不是。“
　　“别拐弯抹角。”蓝嫣不耐烦了。
　　“现在，你好不容易潜入到付名博身边，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盯着他。”周之道出了来由。
　　“师傅都不在了，我还执行这个任务，有什么意义？”
　　“那她的仇呢？你不想报？一个能杀死你师傅的人，会是个小角色？你需要一座靠山，一个真心想帮你的朋友。”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蓝嫣质问道，其实她的任务不仅是监视付名博，更重要的是，监视他和周之见的来往。
　　“你师父帮了我很多，这份恩情，我绝不会忘。另外，我欣赏你，我是个稀才爱才的人。”说着，周之遥控着轮椅，朝门口而去，“选择权在你手里，想好了，联系我。”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联系你。”
　　周之没有回答，离开了。
　　蓝嫣开了灯，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打了开，原来是部卫星电话。
　　****
　　送走露晓他们后，秀立去见了曲辰。同一个咖啡厅，同一个位置，但这次不同的是，曲辰没再遮遮掩掩了。
　　“到底是谁要杀尹素颜，别骗我，我知道你知道。”
　　“对你来说，她只是个外人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曲辰悠闲地端起杯子，品味着咖啡的香味。
　　秀立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他还真找不出什么确切的理由来，可回想到自己和尹素颜过往的点滴，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也是最真切的笑容，“她不是外人，她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说完，秀立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你要找的人，我可以确定是王宗瑾，或者王宗曜。”
　　“王宗瑾。”曲辰给了他最终答案。
　　“你知道了？”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曲辰问道。
　　“很复杂，人都有两面性，特别是王家的人，不过对于他，我的评价还是十分坚定，且统一的，他，是人性扭曲及昏暗的集大成者。”
　　曲辰沉默了一会，其实，这样的答案她早已心里有数，不过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秀立这种人都会那么评价他。调整好心态后，曲辰故意挖苦了一下秀立，“说的很像你。”
　　“是啊，我必须要让自己接近他们，才能打败他们。”
　　“很好。我正在寻找一位，够了解情况，够有势力，最重要的，够坏的合作伙伴。”
　　“给我一个不得不答应的理由。”秀立微笑道。
　　“我师傅死了。”
　　“百分之五十。”
　　“她也是我母亲。”
　　“百分之七十。”
　　“害死她的是王宗瑾，亲手杀了她的，是林智宝。”
　　“林智宝？！”秀立惊讶道。
　　“现在有百分之百了吧。”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没想到林智宝也卷入其中，秀立不得不和曲辰合作了，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周璇，保护林智宝安全，“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经过了吧？”
　　“不着急，我先回答你最初的提问，要杀尹素颜的，是你哥哥，周之。”
　　听完，秀立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思，周之要杀尹素颜的理由，必定和易之有关。但尹素颜是在王家大宅内凭空消失的，量周之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在王宗曜眼皮底下动手，除非是王宗曜应允。但这件事涉及到这么大的丑闻，王宗曜要灭口的话，也会亲自动手，不可能让更多人知道。
　　“先生，先生。”服务员把秀立的思绪拉了回来，“您需要续杯吗？”
　　“不需要，给我换杯热巧克力。”秀立回复完后，对着曲辰恳切道，“周之排你执行了任务？”
　　曲辰点点头。
　　“然后呢？”
　　“任务失败了。”
　　“周之的反应呢？”
　　“算了，就当给他们一个警示。”
　　这么一听，秀立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好，那我们现在说说林智宝，我不相信他会杀人，这其中必有误会。”
　　“既然我们是合作，那就是平等关系，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也应该回答我心里的几个疑问。”
　　“公平。”秀立点头道。
　　“春风苑，到底是什么地方？”
　　秀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了，“一个会所，专门为富家太太提供享乐的地方。老板叫四绝，来历不明，但我知道，她和王宗曜有仇。”
　　“又是你们王家？”
　　“没错，王家是所有罪恶的源头。我的目的，就是要摧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