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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责罚 一切都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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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齐洛过得非常安稳。
周铭似乎因为什么事变得分外忙碌了起来,这让齐洛放松了很多。
毕竟用强硬的态度刺激周铭,一次两次好用,再多就难说了。
周铭是个极度自尊的人,但同时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幸好这几天,周铭除了偶尔来看看他,自顾自说些话,也就没什么了。
齐洛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计划起逃跑的事。
自从上次和周铭说了不喜欢喝药的问题后,周铭真的断了他的软骨散,让他的体力得到了缓慢的恢复,现在已经可以自如行走了。
只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拴在脚上的细金脚链。
一头拴着床尾,一头栓着他的脚腕。
但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起码齐洛可以下床小范围的活动。
这几日他也和齐母见了面,根据齐母的描述画了两张宅子的图,心里已经大致有数,剩下的就是想办法弄到一把匕首或者刀,这样就能砍断链子逃出去。
这一日,本是齐洛和齐母约定好的日子,齐母会以出去采买日用品为由,趁机买一把匕首,再送来给齐洛。
可是,还没等到晌午,齐母就匆匆赶了来。
“娘,您怎么来这么早?”
看着外面的日头,齐洛有些疑惑,这个时间齐母应该刚出门才是。
齐母看着他,脸上神情复杂,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齐洛上前关心地问。
还没等齐母回答,外面的仆人就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了。
这次来的不只安喜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嬷嬷两个丫鬟。
“公子好。”嬷嬷带着那两个丫鬟上前行礼。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齐洛望着那丫鬟手里捧着的红布问道。
“回公子话,奴才今日是奉主子的命来给您量尺裁衣的。这几种布料都是上好的,只是不知道您更喜欢哪一种,所以都拿过来给您挑选。”
“我不缺衣服,不用量,你们回去吧。”
齐洛看着那扎眼的红色,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能不量的,这婚姻大事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万事妥当的好啊。公子长得如此标致,这婚服更要做得好看些才行,不然都配不上您和主子的美貌了。”
那嬷嬷嬉笑的奉承着,一边说一边就要上手帮齐洛量身。
“我说了我不需要!”齐洛大力地挥手,险些把嬷嬷推倒在地。
“哎呦。”那嬷嬷吃痛的哼了一声,虽然没有摔倒,但是腰却磕在了桌边。她一把年纪,平时办的都是喜事儿,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粗鲁的。
齐洛有些意外,本能的想伸手去扶,但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哪里来的婚姻大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娶了?!都出去!走!走开!”他激动地想把人推出去,但脚上的金链限制了他的行动,险些让自己摔倒。
站在一旁的安喜下了一跳,赶忙扶住人,又跪下来乞求地说道:“公子您慢一些,您要是受了伤主人一定会扒我们的皮不可。这婚事是主人定下的,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您别为难小人。”
“请公子别为难奴才。”丫鬟们也附和道,纷纷跪了下来。
“我不想为难任何人,但这婚我是绝对我不会结的,你们如实跟周铭禀报就是。”
“但是公子……”安喜还想劝说,话没说完房门再次被推了开来。
周铭走了进来,见齐洛脸上隐隐的怒气还有跪一地的奴仆,问:“怎么回事儿?谁惹公子不高兴了?”
周铭的声音平静,但地上的人闻声都打了个哆嗦。
“小人,小人没有。”
“没有公子为什么生气?我怎么交代你们的,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自己去院子里领罚,杖责二十!”
“是!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去!”
安喜战战兢兢回应,起身准备带着嬷嬷和丫鬟出去,这几人都深深地弓着腰,在周铭面前连微微抬头都不敢。
“你干什么!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愿意,你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洛儿不高兴了,那就是他们的错。”周铭淡淡地说,转头又对这几个仆人吼道:“还不快滚?在这儿碍眼干什么!”
“是,是。”
几人赶忙应声退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齐洛、周铭和齐母。
“伯母,听莹莹说您今日要出门采买,我叫人在前门备了车,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再安排两个仆人给您拎东西,洛儿现在出门不方便,大婚之日要用的东西多,还劳烦您多费费心,缺什么少什么您跟我说。”
“这……”齐母看向齐洛,不知该应下还是否决。
“什么大婚?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成婚了!”齐洛气急,伸手将丫鬟们放在桌上的尺子和布料全部扫到了地上。
院子里响起了那些嬷嬷丫鬟们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周铭习以为常一般,对齐洛解释道:“近日忙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一会儿跟你好好讲讲流程。来人,先把伯母送回去。”
“我不走!”齐母很是担心周铭会对齐洛做些什么,即使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仍旧壮着胆子说道:“洛儿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应当听一听。”
“是吗?”周铭走上前两步,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母,“看来您的采买也不是很着急,那就回院子休息吧,我买了写红纸和喜烛,您这么关心齐洛,就给他多剪几个喜字吧。来人,送伯母回去!”
很快,两个仆人就走了进来,想把齐母架出去,齐洛冲上想阻止,却被周铭直接抱在怀里,很快齐洛娘就被带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要软禁我娘?把我绑在这儿还不够吗?”
齐洛挣脱周铭的怀抱,气势汹汹地问。
“当然不够,如果够了,你为什么不同意和我成亲呢?”
“我说过,我只爱楚御!”
“是啊,你只爱他。你们喝过交杯酒,发过誓,所以我们也要拜一次天地。我不介意你和楚御都有过什么,但从这一刻,你的生命里就只能有我了!”
“周铭!”齐洛暴怒,他有些崩溃地对他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你生病躺在地上,那天你很难受,却依然教我识字。后来你也常常照顾我,在我难过时给我抓兔子,陪我喝酒……我曾经很开心能有你这样一个师兄,一个朋友。可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死我活的局面?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你从圣医教里救了我,但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很多我就一定要以身相许的回报这份感情。好的爱是互相尊重,是让自己变成更好的自己,但你现在变得让我害怕,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你让我感到好陌生。”
“陌生吗?也许现在你看到的才是真的我呢?洛儿,我从来都没有变,变的是你!是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走进了我的生活,是你给了我希望和爱,我卧薪尝胆到了今天,你却不要我了,你说,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我一直当你是师兄!”
“我不要当什么师兄!我要你!我要你眼里只有我!”周铭大吼着,脖子上因激怒而露出的青筋清晰可见,他眼里的疯狂与偏执已经不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齐洛生吞活剥。
“我告诉你,这婚你想结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你听见那些奴才的惨叫了吗?他们都是因为你才受罚的,还有你娘,现在也在认认真真为你剪着喜字,你也不想她因为你累坏身体吧?所以,收拾好你自己,三日后我们成婚。”
说完,周铭拂袖而去,徒留齐洛一个,如被金链束缚着的金丝雀,生死全在他人的股掌之间。
不多时,仆人和嬷嬷们又进了来。
他们的脊背屁股上都已血肉模糊,嬷嬷年岁大了,浑身疼的颤抖,人都站不住了,只得“啪”的一声跪爬着到齐洛面前,依旧恭敬的问:“公子,可否让奴才给您量下尺寸?”
齐洛看着他们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嬷嬷还是在齐洛的默许下完成了周铭的交代,回去加急为齐洛制作嫁衣。
仆人们隔三差五就过来,红烛红纸红灯笼,一刻不停地布置着整个宅院。
周铭依旧每晚都过来看他,无视他的沉默,兴奋地拿着成婚要用的东西给齐洛看。
“你看,这些红烛和纸张我都是买的最好的。还有这金簪,和你现在用得链子是一个工匠打造的,都是最好的。”
“我娘还好吗?”
“当然。以后她也是我娘了,我哪儿敢对她不好。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
“我想见她。”
“她现在忙着帮我们筹备婚事没空见你,等大婚好不好?我们一起拜高堂,给她敬茶。”
齐洛看着周铭,见他没有商量的意思,索性再次闭上了眼睛,转身不再看他。
周铭见状倾身上前,想要亲一下齐洛的脸颊。
“干什么!”齐洛猛地挥手挡下。
“想跟你告别而已,我晚上还有事要办。至于你刚刚想的那件事,我们等大婚当晚再办,到时候名正言顺,我就不会再给你拒绝我的机会了。”周铭微笑着安抚如刺猬一般的齐洛,在他的挣扎中坚持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再次趁着夜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