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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偷跑 为什么要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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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还算顺利,几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深夜抵达了一个小镇,并顺利找到了一家客栈。
周铭把齐洛和齐母安顿好后,就匆匆出了门,说是去见一个朋友,让周莹照顾他们。
周莹得了吩咐,也很是细心,让小二帮忙煮两碗粥作为夜宵。
小二却有点为难地解释称,时间太晚了,厨房的伙计已经回家,自己的手艺又不是太好,可能不能满足客人的要求。
周莹见状并没有为难他,和两人知会了一声就自己去后厨给他们做饭去了。
不过她可不是多么好心。
只见她随意找了些客栈白日剩下的食材,利落地做了一顿简餐,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尽数洒在了其中一个盛粥的碗里。
“周姑娘。”
突然的声响把周莹吓了一跳,她急忙转头看去,是齐洛的娘亲。
齐洛娘见周莹反应这么大,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吓着你了吧?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周莹见齐母不像是发现什么的样子,于是快速镇静了下来,答道:“没事,已经做好了。”
周莹不着痕迹的将着包药粉的纸扔在地上,又伸脚往前踹了踹,把纸踢进了灶膛。
齐母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于此,她走上近前,低头看了一眼摆好的粥说:“真是辛苦你了,我来端上去吧。”
“不用了,婶子。”周莹制止了齐母的动作,“刚做好的,烫,我来吧。”
齐母的动作没有周莹快,只能眼看着周莹把粥端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母落后一步,低头正好看见周莹扔在地上的纸。
灶膛里的火已经熄的差不多了,纸扔在外围只是被火星烫了几个窟窿,大部分还是完整的。
齐母想也没想,赶紧弯身捡起藏在袖中,回了楼上。
她上去时,齐洛已经喝上了粥。齐母见状也没说什么。
被陈青山控制了这么多年,她对人对事都比平常人要敏感些。周莹今日的举动让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现在齐洛动作不便,自己也不会武功,即使发现什么,也只能先按兵不动,以保证她和齐洛的周全。
三人安静地吃完了夜宵,周莹自觉的去收拾碗筷,齐母则留了下来陪齐洛说话。
“洛儿,你跟周家这兄妹关系好吗?”齐母斟酌地问。
“还好,以前在门派时住一个院子,经常能说说话,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他们照顾咱们挺尽心的,一般朋友很难做到这份儿上。”
齐母说的自然,但齐洛听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为什么照顾得这么尽心,齐母不知道,但他的心里多少是有数的。
他有些尴尬地说:“娘说的是,只是我现在行动不便,娘和我单独走的话,的确是有些危险。虽然有些麻烦他们,但眼下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等到了地方,我们安顿下来,可以好好请他们吃顿饭,买些东西表达一下谢意,这人情我以后慢慢还,您不用介怀。”
“也好。”齐母欲言又止的应了下来,又问道:“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和昨日差不多。”齐洛轻叹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好得有些慢。
“洛儿。”齐母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藏在袖子里的纸递给齐洛,又警惕的看了眼门口,没发现异常,才压低声音说,“你可能看出这是什么?”
齐洛见母亲神色郑重,也不敢怠慢的接了过来仔细查看。
纸张不大,折痕处还残留了一些粉末,齐洛用手指沾了些,凑近闻了闻。
“这好像是软骨散,味道和陈青山给我吃的很是相似,娘是在哪儿得到的?”齐洛问。
“是周莹的。”
“周莹?”齐洛露出讶异惑的神色。
“是的,我刚才去厨房找她,想帮忙做饭,结果见她把这药粉放在了粥里。我想着咱们相处了这么多天,她总不至于害咱们,就没有声张,悄悄捡了这纸片回来。”齐母解释道:“你们认识了很多年,我不想挑拨你们的关系,但若真是软骨散,那我们一起吃的饭,她没事我也没事,多半就是给你吃下了。只是我想不通,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了你,却偷偷给你下药,这是为什么?”
齐洛也陷入了沉思,自己和周家兄妹从无过节,更何况周铭对自己还有好感,不至于害他。而且这只是软骨散而已,齐洛运功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四肢无力。
四肢无力……
“对!四肢无力!”齐洛念叨着突然萌生出一个有些离谱的想法,或许他们不是要害自己,而是想留住自己!
齐母见齐洛一惊一乍的,赶忙问:“四肢无力怎么了?是想到了什么吗?”
齐洛不好跟齐母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
但经过之前那一遭,他的心智也成长了很多。对于可能的危险,还是尽早避开的好。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于利益,还是来自于所谓的爱。
他定了定神,和齐母交代:“娘,这药现在看来没什么坏处,我虽然也没想通周莹这么做的原因,但长此以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相信他们不是什么坏人,但我想现在提前分开可能对彼此都好。您觉得呢?”
齐母也不傻,齐洛都这样说了,她心里也有了计较。自己和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重逢,没有什么是比儿子更重要的了,肯定是要以齐洛的想法为主。
于是她答道:“娘都行,洛儿长大了,听洛儿的就好。”
母子俩达成了一致,齐母直接不回房了,毕竟她与周莹同房,进去容易出来就不好出了。恰好周铭也出了门,正是溜走的好时机。
于是她帮着齐洛匆匆收拾了东西,齐洛自己则选择给周铭留了封信。
他拖着无力的胳膊,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写了几行。笔迹歪歪扭扭,看得出写的人费力却用心。
齐洛在信上写道:
见字如面,
师兄,对不起,请原谅我和娘亲的不辞而别。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激你对我的帮助,这次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将我和我娘从圣医教中救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我仍然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与其让你这样继续为我操劳,我还是觉得提前离开为好,这样对你才公平,对我也是一种解脱。我回照顾好我自己,勿念。
也祝你日后一切安好。
齐洛留。
齐洛没有在信中提软骨散的事,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比起之前的救命之恩,这点小伎俩,就算了吧。
他这样劝慰自己。
没一会儿,齐母将东西收拾好了,悄悄下楼叫了小二上来帮忙,两人合力将齐洛悄无声息的运到了马车上。
“娘你能赶车吗?”齐洛担心地问。
“当然能,以前跟着你爹也没少吃苦,这些力气活都会,你安心坐着吧。”
“那我……”
齐洛话还没说完,就噤了声。
齐母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之间周铭正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们。
见被发现了,也不慌,而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天都晚了,洛儿这是要去哪儿?”
周铭面上笑着,语气却异常的冰冷。
齐洛有些无措,他本想悄悄离开,没想到却这样碰了个正着。
“下来。”周铭走上近前,伸手就要把人抱下来。
“哎。”齐母伸手想拦,手刚搭上周铭的胳膊,就看见他衣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吓得倏地收回了手。
周铭注意到齐母的动作,依旧很坦然。他礼貌地对齐母笑了笑,然后不顾反对的将齐洛抱下了马车。
此时周莹也从客栈里慌忙地跑了出来,半拉半拽的将齐母带回了客栈。
“你要干什么?”齐洛警惕的问。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周铭语气温和地对齐洛说,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害怕了吗?那为什么要跑呢?”周铭问。
齐洛没有回答,周铭也不在意,直接把人带回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齐洛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了床上,床板很硬,齐洛直直地砸上去,骨头都痛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软骨散的药效已经发作,他只能虚虚地将肩膀抬起侧卧在床上。
周铭看他吃痛,看他挣扎,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帮忙。他就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仿佛看着以前双腿残疾的自己。
“为什么?”齐洛看着他,眼里满是陌生。
“什么为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吗?我办完事匆匆赶回来找你,却看见你带着你娘要离开,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周铭怒气冲冲的拿起桌上的杯子摔了一地,正好看见齐洛写的那封信。
他将信打开,仔细读着里面齐洛留给他的话,“哈哈哈,什么无以为报,什么公平!我还有公平吗!”
周铭怒气冲冲地把信扔在床上,自己也坐到了床边,他疯魔了一般地抬手摸上了齐洛的脸,语气伤感的问:“将心比心,你就一点也不留恋我吗?”
“对不起,周师兄。我说过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救了我娘。但除了感激我没法给你更多了。我喜欢楚御师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喝过交杯酒,发过誓,要不离不弃。”齐洛耐心的解释,希望能唤回周铭的理智。
“我知道,但他已经不在了不是吗?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看看我吗?”
周铭的眼神中满是悲伤,齐洛心中不忍不但还是缓慢又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我爱他,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会守着我们的感情。他让我活下去,那我就带着我们的感情活下去。这辈子,我不会再有旁的人了。”
齐洛说着,眼睛里满是对楚御的怀念。
他说的那么慢却那么坚定,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插进周铭的心里。
他尽力的克制着,他不想对齐洛发火,毕竟他那么爱他。
他的拳头攥了又放,身体中暴躁的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好!当真是矢志不渝啊,我都快被你感动了。哈哈哈……”周铭悲戚地笑了几声,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又郑重地看着床上的人,用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冷冷说道:“但是我不会放你走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