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好心师兄捡回门派后》弦上之音

51、过往 历史的真相

　　齐洛娘看着刚刚成年的孩子，脸上还有一些稚气未脱，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

　　想到这些，话还未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齐洛和楚御没有打扰她，耐心地等她平复着情绪。

　　良久齐洛娘才慢慢说道：“当年，我以为我活不久了。从陈府出来，我的身子就不大好了，不但不能照顾你，还要连累你去跑腿做工，买药做饭的照顾我。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十分难受。我答应过你爹就算再苦也会把你好好养大，可最后却连累你落到了那般田地。”

　　“但后来，你领着楚御回来，让我看到了希望。他衣着光鲜，气质也好，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那天我问了他好多事，打听他的出身，门派的生活……我知道你们约定了让他的师父来给我看病，于是我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将你托付给他们，而我则去为你爹报仇！”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我自觉已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儿了，虽然不舍，但那也是对你最好的选择。于是第二天你一走，我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我约了陈青山出来，本想与他同归于尽，结果失了手被他抓了送到这圣医教，他本想再去抓你，但那时你已经遇见了霍长峰，他不想打草惊蛇才放弃。”

　　回想起以前，齐洛娘又哭了。

　　看了片刻，齐洛抬起手，抓着自己的衣袖轻轻地给她擦了擦眼泪。原来自己不是被抛弃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他缓了缓心神，又问：“我爹真的是齐玉林？”

　　“你都知道了？”齐洛娘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见她如此，齐洛就知道那些传言一定是真的，索性就说开了。

　　“我知道，他是圣医教的前任教主，醉心研究长生不老之术，杀了无数人，最后在武林围剿中跳崖身亡了。”

　　“不是的！”齐洛娘激动地反驳。

　　她用力攥紧齐洛的手说：“不许你这样说你爹，他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他从没想过要长生不老，他是被冤枉的，他只是想多救一些人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御和齐洛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年，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药铺的伙计。我去那里抓药，于是就这样认识了。你爹很上进，他每天起早贪黑的钻研医书，立志要成为一代名医，拯救更多的病人。我很欣赏他的才华和勇气，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他在医术上真的很有天赋，很快他就从一个药铺伙计变成可以给人看诊的郎中，再之后我们又一路来到了洛城，在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创办了一家医馆。周边百姓的疑难杂症你爹都能治，很快就闯出了名堂。不久后，你爹结交了一些朋友，一个是苍山派的前任掌门，现在也算是你的师公了，另一个则是陈府的老爷陈青山。”

　　“我爹竟然和陈青山是朋友？那为什么我么在陈府那么久，他都好像不认识我们一般，还赶我们出府？”齐洛震惊地问道。

　　楚御也很疑惑，比武大会上他见过陈青山，他对齐洛没有任何特别，甚至还没有陈安来的在意。

　　齐洛娘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接着讲到：“他们相识的早，当时陈青山还是个南北跑货的小商贩，你师公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他们三个都是心怀天下之人，希望能行侠仗义，救苦救难。可是好景不长，你爹有一次上山采药，偶然得到了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很多惊世骇俗的医术。我也不懂那些，只听你爹经常念叨，可以换肾，换血之类的话。”

　　“在那以后，你爹就陷入了疯魔，他将医馆无法救治又无人收尸的病人开膛破肚，取出他们的五脏研究。陈青山和你师公也知道这些，他们都帮了忙。慢慢的，你爹有了些感悟，就想把这法子用在活人身上。但因为这办法太惊世骇俗，怕有人找麻烦，于是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就跑到山上，建立了一个圣医教。”

　　“圣医教主要是你爹打理，你爹怕连累家里，所以一直戴着面具示人。那些病入膏肓却仍期盼奇迹的人都会拜会你爹，开始只是治一些小病，治好的人占大多数，于是圣医教的名声就越发响亮了起来。也有很多医者闻名前来，与你爹一起研究探讨，一些志同道合的就留下来帮忙。”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圣医教发展壮大，变化也随之而来。你爹痴迷于研究置换人体之术，如果病人同意，也会在病人身上尝试，但基本上都失败了。可圣医教的医者都认为医书的理论是可行的，一定是他们在操作中出现了问题，于是仍坚持不断的研究。”

　　“这期间你爹又根据自己的亲身所感完善了那本医书，将各类问题详细记载，著成了《医经秘录》，分上下两册。如果只是这样也不会有问题，但圣医教的人多，里面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若能置换身体的五脏，那人就能因为新鲜的器官获得永生。”

　　“他们私自去抓一些无依无靠的乞丐，用活人的身体去尝试，开始是置换四肢，后来是开膛破肚，等你爹发现时已有近百条人命葬送在这些医者的手中。”

　　“江湖中也开始有了圣医教残害人命的传闻，你爹想去纠正这些传言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武林人士声称要匡扶正义，群起围剿圣医教，那时候我已经怀了你，你爹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殊死抵抗，把我托付给来送药的陈青山。

　　“我的命是保住了，但你爹最终跳崖而死，你师公也为了保护你爹也命丧黄泉。陈青山则带着我过了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直到你出生后，事情才渐渐平息了下去。后来陈青山的生意做大，成了陈府的老爷，就把我们安顿在了陈府。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和陈青山一直装作互不相识，只当做下人，我本想着把你平安带大，但后来我无意间发现，这背后的一切都是陈青山搞的鬼。”

　　“我和你爹都是被他迷了眼，那些挖人心肝的医者都是受他指示，出了事他又把一切栽赃到你爹的头上。而他之所以一直照顾我们母子，是因为你爹留下的《医经秘录》上册在他的手上，据说那里面记载了一个能长生不老的法子，需要一味稀有的药引，极难寻得，而我曾在怀你时吃过那药，是你爹为了帮我养身保胎千辛万苦弄到的。”

　　“陈青山找不到那味草药，就想留着我们母子，他觉得我们吃过那药，身体里一定会保留那药的功效，想以我们的身体做药引，为他换取长生！”

　　“我当时心里恨，但却无能为力。你年纪那么小，我不能带着你冒险。不过巧的是你遇见了楚御这孩子，跟他去了苍山派。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我复仇失败，陷入这牢笼成了他们的傀儡。陈青山本来答应我，只要我好好的配合他不会为难你的！我希望你过得好，但谁曾想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宿命。”

　　“陈青山用我威胁你？他知道我在苍茫山？”齐洛诧异地问。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给我看过你们留给我的信，那信上说你被苍山派掌门收为了徒弟，去了苍茫山。那之后陈青山就在苍山派布下了棋，他用你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以齐玉林妻子的身份做这圣医教的教主，一方面可以利用你爹的威望招揽教徒，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助他隐藏身份躲避江湖的追杀，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个圣医教幕后的主事是陈青山。”

　　“圣医教本是你爹为了治病救人创立，虽然当时医术还不成熟，也有些人命丧黄泉，但那些人本来就已经是绝症了，活着也是痛苦才求到你父亲这里。但如今圣医教仍唤做圣医教，却是为了敛财、长生而创，真是讽刺。”

　　齐洛娘满眼痛苦，为她的爱人，她的孩子，也为这不公的命运。

　　“娘。”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齐洛的心里一丝怨恨也没有了，他唤着他的娘亲，同她一起缅怀着过去。

　　楚御作为一个外人，此刻也为这真相动容。这些人和事环环相扣，原来早就有迹可循，只是这陈青山在苍山派布下的棋又是谁？

　　楚御问出了口，齐洛也很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远远见过那人一次。他们的来往很是隐秘，虽然我平日挂着教主的名号，但我能知道的能做的，甚至能走出去的地方都很有限，我全部要听林护法的安排，他是陈青山的心腹。不过，我听到陈青山唤那人裴升，不知你们苍山派可有人叫这个名字？”

　　齐洛娘认真的回忆，随口问的问题却换来对面两人震惊的回应。

　　“是四师叔！”

　　一切都明了了。齐洛没有错，那日在禁地陷害他的就是霍裴升，他和陈青山之间应该有某些计划是他们不知晓的，齐洛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包括现在他们被抓，应该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这样的认知让两人不寒而栗。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