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拟山荣枯

1、爬高 【练笔】爬

　　【练笔】爬高

　　楔子
　　黑色的天空。
　　风是静止的。
　　泉水倒流着。
　　什么都不一样。
　　陈明步伐有些颠簸，跌跌撞撞。
　　“跑，快跑。”他告诉自己。
　　后面有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要跑。

　　Part start
　　清晨七点。
　　天已有些亮色，这几日陷入阴雨连绵季节，微下着雨。
　　啪嗒，啪嗒。
　　一滴滴溅在地上，深深融入泥泞中，变了颜色。
　　陈明顶着公文包，早早到了公司。
　　公司这时没有什么人，大多数人会选择上班前十分钟陆陆续续来齐。
　　只有陈明那么早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办公室每天早上的卫生。
　　比如说前一天喝完的饮用水。
　　比如说那些靠近外面的停驻在台子上的花草。
　　胡乱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打开灯，办公室一片亮色，显得陈明的头发有些油光。
　　被雨淋了软趴趴的贴在头上。
　　陈明走到角落的位置，放下手中的包，拿起桌面上一块布。
　　布是干的。
　　陈明想了想。
　　很快开始擦拭离他最近的桌子，即使每张桌子都显得很干净。
　　擦完桌子换完水，又给那些花草浇了些水。
　　陈明松了口气。
　　但很快，上班的时间就到了。
　　他们要来了。

　　Part 2
　　莉莉和阿强咬着嘴中的早餐，两人嬉笑着到办公室，陈明有些犹豫着打了招呼。
　　莉莉甜美的笑着，回应了他。
　　“明哥，又来这么早啊。”阿强咬了口饼，含糊不清的问了声。
　　陈明微笑着，“嗯。”
　　阿强也没问下去，礼貌尽到就行。
　　两人吃完早餐，不约而同的拿起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尤其是阿强，喝完还夸张的打了个嗝，惹得莉莉不禁笑出了声。
　　莉莉轻轻抿了口。
　　随着上班时间的接近，办公室逐渐热闹起来。
　　年轻的后生很有活力，在各个办公桌前穿梭，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陈明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
　　“早。”

　　Part 3
　　其实也就是这样。
　　日复一日的工作。
　　但陈明很努力。
　　他想升的高一些。
　　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
　　升高了之后呢？
　　他不去想这个问题。
　　虽然他知道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想思考，他只知道，很多人都想爬的更高。
　　这么多人当中，一定包含他自己。
　　他只需要跟着去做就好了。
　　一无例外，陈明做的很好。
　　尊敬领导，亲近同事，孝敬父母，尊重妻子。
　　似乎在所有人眼中，陈明都是个完美形象。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
　　因此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只要爬得再高些，去赚更多的钱，就够了。
　　陈明这么做着。
　　每个人都很满意。

　　Part 4
　　一如既往的加班后，陈明回到家里。
　　妻子正在厨房里做菜。
　　明亮的白炽灯下，妻子围着围裙，添加着油盐酱醋。
　　陈明微微笑了。
　　妻子是他在大学认识的，温婉的同班同学。
　　两人水到渠成在一起。
　　没有追逐，没有误会。
　　至今也没有争吵。
　　完美的人生。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陈明不开心的地方。
　　坐在餐桌前，陈明笑着捏了捏妻子的脸。
　　“辛苦了。”
　　妻子甜蜜的笑了。

　　Part 5
　　孩子还没有出生，两人没想这么早要孩子。
　　因为孩子会带来许多不便。
　　这种不便打败了为人父母的喜悦。
　　这是位于低层的恐惧。
　　妻子温柔的同他商量，
　　“阿明，我们现在不要孩子好不好。”
　　陈明微笑，
　　“好。”
　　即使每天都在加班，陈明依然带了文件回来看。
　　早早的进了书房，打开了灯。
　　翻开文件。
　　一页页浏览。
　　批注。
　　啊。
　　他是多么想。
　　再爬高一些。

　　Part 6
　　陈明成功了。
　　毫无意外。
　　他升到了经理。
　　但他依然七点就到了办公室。
　　依然友好的像没有升职。
　　依然加班。
　　依然坚持不要孩子。
　　依然早早的进书房。
　　为什么呢？
　　陈明有时想。
　　当然是想爬的更高啊。
　　除了这些。
　　还有什么呢。
　　他不知道啊。
　　他的心依然蠢蠢欲动。

　　Part 7
　　“跑，快跑。”
　　依旧怪异的世界。
　　每一处都显得那么不合理。
　　但每一个人却似乎都视而不见。
　　陈明觉得身后被什么追赶。
　　他必须跑。
　　他要舍弃很多东西。
　　喜爱的，不喜爱的。
　　统统舍弃。
　　他没有发现脚下就是沼泽。
　　他越来越慢。
　　却依旧以为自己在奔跑。
　　心里空无一物。
　　却又似乎满满当当。

　　Part end
　　陈明醒了过来。
　　书房的光线有些亮的刺眼。
　　手边是没有翻阅的文件。
　　妻子敲了敲门，端进来一杯牛奶。
　　轻轻的说，
　　“阿明，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