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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娘子 少年中二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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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向在脸上“嗡嗡”叫嚣多时的蚊子,“啪”的一声,半边脸被震麻了,龇牙咧嘴的喊疼。
而那该死的蚊子从指缝里遛出,飞到他的眼前“嗡嗡”的叫起来,仿佛在说:打我呀,有种打我呀,你个窝囊废!
“啪”的一声,电光咋现,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烧焦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到踪迹。
隋便晃晃手里的电蚊拍,哼哼,“嚣张个屁,神奇在手,天下我有,知道错了吧,渣都没有了吧,跟我斗,还嫩着呢。”
得意够了,隋便起身坐起来,看着四周,这是个又小又乱的杂物间,他身下的坐着的是埃在墙上欲倒不倒的破柜子,他一动,柜子不堪负重发出“咿呀……咿呀”的哀嚎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塌。
他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隋便有些迷茫,忽然,眼神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天上的神武真君,魔族横行,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前去讨伐大魔王,大战三百回合,打的昏天暗地,飞沙走石,百米之内无神魔者敢靠近,最终将其挫骨扬灰,解救苍生,但是,受了重创,跌入人间,失去法力……”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中二病是病,何弃疗。”
隋便看过去,依在门边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土到掉渣的校服穿在身上是怎么看怎么丑,但他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妹子看的直腿软。
一笑,“这不是我的副将林将军嘛。”
林跃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得了吧你,天天胡言乱语,真把自己当是法力无边的神仙了,清醒点吧,这是二十一世纪。”
走进来,继续数落着,“老师让你来打扫储物室,可不是拜托,是处罚,别忘了你都做什么龌蹉事。”说到此事,林跃咬牙切齿,仿佛要把隋便生吞了去。
平复一下心情,林跃又说:“你小子倒好,这么脏的地方也睡的着,一点活都没有干,昨晚到底几点睡的,你的肝没事吧!”
隋便没皮没脸的笑,避重就轻,说:“我的肝啊,好着呢,还能再战五百年。”
林跃:“哼,五百年,一天你都熬不住,老班发命令了,活没干完,不准你出来!”
隋便笑容可掬的脸上顿时变成沮丧的脸,扔掉手里的电蚊拍,直奔林跃,求抱大腿,“林跃,林大校草,你也知道这荒废的储物室有多脏,我一个人怎么干的完,行行好,帮我一起干吧。”
林跃错开身子,躲过隋便,补刀:“你不是英勇无比的神武真君嘛,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大魔头打的哭爹喊娘嘛,区区一个小小的储物室还不是小菜一碟,还用的着我区区一个凡人帮忙吗?”
隋便讨好,“用得着,用得着。”
林跃直接忽略隋便救助的目光,转身往门口走,“所以呀,小凡人我就不多此一举了,在这给您老添乱,我在外面准备好吃的好喝的恭迎您凯旋归来,再见。”
林跃离开了,连带把门也给关上了,隋便真是要哭了,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说好的……
呜呜,没有说好的。
林跃和他是同班同学,也是邻居,一个是有钱有颜有才的高大上校草,一个是没钱没颜没才的路边小杂草,很可惜,隋便是后者。
隋便经常被戳着脊梁骨说又中二又垃圾的单身汪,没什么人愿意跟他做朋友,林跃的初恋情人陈秀是班花也是校花,却对他很好,经常给他抄作业抄笔记,让无数人惊掉下巴,林跃更是追着他揍了几条街,说他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是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林跃已经认定他是情敌,对他是讨厌的啊!
指望林跃帮他向老班求情,对他从宽处理,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指望林跃帮他一起打扫,也是不太可能的事啊!
说到底,他会被处罚来打扫储物室,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云楼中学是个校风严谨,做派古板的地方,学生不可染发烫头打耳钉穿拖鞋带手机,严禁早恋,男女同学不可过多接触,座位也必须男男女女同座。
他们班上的男女人数都单一,安排在一起坐还可以省下一个课桌椅,但是,这是不可能滴。
隋便本人已经独坐了三年,从开学到现在他就没有过同桌,另一个独坐的女同学就是陈秀,大概是同病相怜,陈秀对他另眼相待,以至于招来其他人特别是林跃的冷眼相待。
挺漂亮的一个女孩,温柔又体贴,重点是经常送好吃的给他,让他不得不对她抱有好感,谁知道好感值刷够了,会不会爆出更多好吃的奖励。
更多的感情倒没有,陈秀对他而言就是心地善良经常投喂小动物(?)的女性朋友而已,但林跃不这么认为,他也没有办法。
总之,男女这道防线,谁敢逾越,批评记过处罚一条龙服务。
今儿个是星期一,周末玩野了心,对上学是拒绝的,拖拖拉拉才上了教室。
陈秀走在他前面,发现她后背的衣服沾着一条吊丝虫,想也没想把手伸过去,本来就是想拍开的虫子的,可谁知道这一幕被班主任给看到了,以为他要对她怎么样,厉声痛斥,把他给赶来这里了。
好心没好报啊。
这下,隋便欺负女同学的消息散开,被罚打扫储物室,而林跃就更讨厌他了。
脖子一疼,隋便一巴掌拍过去,一看,有血,血旁边还有一只死蚊子。
不满的拿起电蚊拍乱挥,他就知道这种几年没有进过的地方,阴湿凉薄,肯定蚊虫多,可真他妈多,咬人真疼!
嘻嘻……
隋便神经一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有谁在笑,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幻听吗?
突然,刮进一阵狂风,隋便被吹的站不稳脚,用手挡在眼神前,想去把窗户给关上。
走到窗户有什么撞进他的右眼,迷了眼睛,人变得恍惚起来。
是夜,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大巫山山路有一条火龙在缓慢前行,近看,是举着火把的送亲队。
走在最前端的人吹吹打打出奇怪诡异的曲子,中央是四人抬的花轿,轿子两边却挂着两个白灯笼,在通红一千里显得特别扎眼,轿子里隐约传出哽咽抽泣的声音,走在最后的嫁妆,一只百来斤重的大猪,鸡鸭各五只,都是生的。
大巫山的山路十八弯,路面凹凸不平,人们却都走的极快,半刻都不敢停留,好像一旦停下来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中年男人在催促着:“麻利点,都麻利点,把人送到祭坛上,误了时辰,黑大仙生气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送亲队走的更快了,生怕河伯发怒一样,急促下的曲子变得更加诡异了。
到了山顶,花轿停在祭坛上——一个天然形成的大石板,牲畜们整齐划一的放在花轿的周围,花轿里压抑的哭泣声和牲畜的叫声混杂一起,比诡异的曲子更叫人起鸡皮疙瘩。
那男人对花轿恭敬一拜,说:“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说完,带着送亲队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走了,花轿就这么留在这黑暗的山顶上。
狂风大作,花轿的帘子被吹开,里面坐着的新娘子瑟瑟发抖,哭的更厉害了。
又是一阵狂风,新娘子的红盖头也被吹开了,新娘子露出了的模样,精致的脸蛋,红艳的嘴唇,美的不可方物。
做新娘本是最高兴最幸福的事情,可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没有一丝喜悦,惶恐、悲愤,眼泪不断的往外宣泄,那红艳的嘴里被塞了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吃不下吐不出,堵的哭声压抑而痛苦。
新娘子眼前,石板外是一棵参天的黑色大树,并不是黑夜所影响,树根树身树枝乃至树叶通体都是黑色的,呼呼的大风就是从那里刮来的。
黑树下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并且向花轿走来,发出诡异的大笑声,“完美,真是太完美了,送来的新娘只有这一个是最漂亮的,声音最动人的。”
新娘子脸色更难看了,挣扎着要逃跑,可那些人怕新娘子逃跑,把身体给捆绑住了,动不了,逃不了,眼泪掉的更凶猛了。
黑树妖在花轿前停下,白灯笼照亮了他的脸,那是张脸与人类无异,除了那黑的像块黑炭的肤色,给颜值加了一百万负分,他长的不算难看。
一人一妖视线对上了,满心欢喜的黑树妖此刻却愤怒的掀翻了花轿,“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戏耍本君,送来的新娘竟然是男的!”
花轿被抛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人狼狈的倒在地上,撞破了额头,血液流出,侧脸多了两条血杠,嘴里的鸡蛋意外的咳出来,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句。
“…………”
隋便眯了眯眼睛,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刚才那些音像是什么?河伯娶亲?不对,黑妖娶亲?
容不得隋便多想,狂风还在吹着,他得把窗户关上,再吹下去,储物室乱的更加难收拾了。
“哈哈……”怪笑,窗口出现了一个白衣无脸女,隋便吓得后退好几步,睁大眼睛盯着爬进来的无脸女,“我滴乖乖,这让林跃他们看到了,看谁还敢说我中二,神经质的,这能把他们都给吓成神经质!”
无脸女没有眼睛和鼻子,但有一张殷桃小嘴,怪笑着接近隋便,“去死,去死吧,去死吧你,哈哈……”
隋便退无可退,靠到墙壁上,手里握紧了电蚊拍,苦笑,“要我命之前,可以问一个问题吧,我们无冤无仇,青天白日的就出来害我,为什么?”
无脸女:“到了阴间,问阎王爷吧!”
长长如铁针的五指迅猛的往隋便的胸口刺过去,挨上,必死无疑。
隋便无奈的叹气,“啪啦”的电流声声作响,无脸女惊恐大叫的缩回手,“你手里的是什么法器?好生厉害!”
隋便扬了扬手里的神器,挺直了腰杆,神采飞扬的道:“蠢货,听好了,我这法器可是在太白巅峰练上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灭妖神器,刚才你也领教了神器厉害,手指已经麻掉了吧,这还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还没有完全发挥它的威力,对付你这种低等妖物,分分钟日的你烟消云散,识相的快滚!”
随家可见的普通家电被隋便吹上了天,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一样,可但凡有点常识的都不会被隋便给唬住。
这无脸女还真一点常识都没有,隋便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真把无脸女给唬住了,捂住被电麻的手,害怕的从窗户爬出去,身子一晃,不见踪迹了。
隋便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掉一个麻烦了。
但凡生物皆怕疼,电蚊拍电不死无脸女,但能把她给弄疼,让她有所忌惮。
无脸女的衣着是古代装束,极有可能是在一个远离人类的某个山旮旯里修炼,并不知道人类日新月异的发展史,对现代更是不了解。
隋便这也才敢胡说八道把她给唬走了,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骚扰他的。
但还有一个麻烦,狂风席卷后的储物室乱的更令人发指,这让人怎么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