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满楼》寒山漠

7、血莲誓为信 以莲为信，

　　“右一右二，带他下去整理一下。”右炀对着身后两人说道，说完柔软若无骨般的挂在左逸身上，左逸笑笑，带着他向云起楼的方向走去。
　　“是，右大人。”两人对着右炀躬身行礼，转身对着纪沨微微低头，“十一护法，请随我们来。”
　　纪沨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已经止血，只是左臂上被莫清绝直接刺穿，血已经染红了灰袍，右一右二处理完并没有着急止血，而是拿出一个白瓷小罐，放在没有止血的伤口之下，引导鲜血流入，直至一罐尽满。
　　纪沨的脸色已然开始发白，两人却仿佛见怪不怪，右一从房间的柜中取出药丸递给纪沨，示意他吞下，接着开始给他处理手臂的伤口。右二则不断在药柜间穿梭，将取出的药物迅速捣碎，榨出汁液混合着纪沨的血开始调配。
　　纪沨看着他衣袖翻飞，动作熟练，虽然他不懂医，但也看得出右二抓药的手法精准。
　　右一正在清理缝合伤口，无意间瞟到了纪沨看着右二动作的眼神，决定还是开口说点什么，这个十一与其他人很不一样，“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配药和你们任务取人性命一般，熟能生巧而已。”
　　纪沨没有接话，熟能生巧而已，莫清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的手上还会沾染更多的鲜血，但又如何，爹爹，我还如你期待的那样，依然活着。
　　“好了。”右一的声音打断了纪沨的思绪，“这是你之后的衣，去换上吧。”右二将一身墨色紧身衣袍递给他，纪沨粗略看了眼，和沧月穿的并无两样，只是颜色之分。
　　“多谢。”纪沨接过衣袍，走至屏风之后，除下衣衫，这三年来，曾经瘦小的身体渐渐长开，身上的线条渐渐清晰，只是换来这一切的代价––一道道或细浅或深重的伤痕遍布全身。
　　迅速换好衣衫，屋里只剩下右一一人，右二先行前往云起楼汇报，右一看到纪沨整理完毕，低头示意:“既然十一护法准备好了，请随我前往云起楼。”
　　纪沨同样低头示意尊敬，向门外走去，快踏出门槛的时候，听到右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走神，你想活着，就不能有丝毫破绽。”
　　纪沨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回道:“多谢提点。”
　　云起楼，其名曰云起，风云起，战鼓擂，或为英杰，或为枭雄。纪沨步至云起楼前，登上九十九阶阶梯，九十九，其意为阁中之人可露锋芒，可掩才貌，可尽其九九之能，唯不可判教，背叛暗雨者，天诛地灭，左言右行追杀至死。
　　阶梯尽头，大殿之上，左逸右炀端坐主位，左为墨右为朱，纪沨居在正中。
　　“宣元十六，云起风雨，汝于暗雨，以莲为信，以血为誓，以灯为言，朱墨相证，左右皆许，喜愁无悲。以十九人之血渡汝之信，十九人之命渡汝之心，十九人之仇渡汝之命，十九人之恨渡汝之途。”右炀的声音此时空灵的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纪沨跪在大殿中央，静静听着，默默看着右二将混有他血液的瓷瓶拿上前，旁边另有十九个手持小玉瓶的弟子，一个接一个上前，每一个上前，左逸便在一旁说出一个名字“叶忆、季如风、柳天楚、齐墨艺……莫清绝。”
　　纪沨知道，每一个白玉瓶中封存的都是一个人的血液，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仇，不同的恨，相同的是他们都死在他的手中。右炀将所有瓶中的血与他的融合在一起，拿着一只托盘和左逸走到纪沨面前，“以莲为信，以血为誓。”
　　纪沨懂了，除下上衣，右炀拿起一旁的针，沾着血色染料，在纪沨右肩上移动着，周围的朱墨衣弟子们齐声道:“以命为本，血为价，至此吾之仇乃汝之仇，吾之恨乃汝之恨！”
　　十九人死前的面容目光不断在纪沨眼前闪过，这是要他记住，受了他们的命，就要为君达愿。

作者有话说

　　明天妈咪节，今天一晚上就在纠结怎么写个800字好好夸夸皇太后╰(:з╰∠)_，宝贝儿们想好给妈咪们什么惊喜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