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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改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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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家叫习惯了,言乔想着,反正以后要改名,懒得麻烦,就没有再另取名字。当初,她化名云翘,所以她的孩子,就成了:云一一,云贰贰,云果果。
听完言乔的解释,言父脸色才好看点。
“如今,我的外甥们都回京了,这些小名肯定不能再用。他们本该由皇上赐名,但是皇上日理万机,而孩子们又大了,想必,此时为他们起名,也不会有人说东道西。我们早日给他们取名,他们就能早日拥有自己的名字。这样,把以前的名字掩盖住,我堂堂大学士也不会被众人耻笑。”言父摸着胡子,意有所指说道。
言乔马上明白了言父的用意,忙作揖讨好道:“爹爹学富五车,求爹爹给女儿的孩子,您的外甥取名。”
言父脸色由阴转晴,他看顾一眼楚君安,假意推辞道:“糊涂,贤王殿下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孩子们的名字自然得由王爷来取。”
言乔撇嘴,对楚君安使眼色。哪知楚君安晃了晃脖子,轻笑道:“父亲怎知我已为孩子们取好名字了?”
言父的目光凝住,笑容戛然而止。言乔也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楚君安。
楚君安不为所动,依旧笑语盈盈。
言父拉长了脸,漫不经心问道:“哦,不知贤王殿下给一一他们取了什么名字,可否容我听听。”
楚君安朝言乔眨眼,粲然一笑,慢条斯理道:“楚诺一,楚言二,楚果。”
言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得不说一句,好名字,遂不再开口反驳。
言母跟言父不同,非要争取名权。她只是蹙眉,忧虑道:“皇孙这一辈,都是轩字辈,孙女都是玉字辈,殿下这名字,怕是不妥当……”
言乔抿唇,也不赞同,“要不,明天再说?”
楚君安不置可否,只是笑道:“父皇不会有异议的。”
“孩子都已经五岁了,尽早有了自己的大名,这是一件好事。就叫诺一,言二,果果吧。”言父投赞成票。
孩子的名字,就这样,被正式定了下来:楚诺一,楚言二,楚果。
夜深了,言乔告别父母后,携带着楚君安回到乔云阁。
榕嬷嬷和丫鬟守在房门口。榕嬷嬷和阿良和谷子,这五年来,一直在王府里,打理着言乔留下的嫁妆,还有贤王府后院。所以她们一时半会儿,不能过来伺候言乔。为此言母另外拨了几个大丫鬟给她们母子。
见到言乔和楚君安,榕嬷嬷请安后,主动跟言乔说起孩子们:“小公子和小小姐,从睡着到现在,没醒过一次。奴婢安排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大丫鬟看着他们,照顾他们,您请放心。”
言乔握着榕嬷嬷的手,亲切的说:“你做事,我哪有不放心的。”顿了顿,又说道:“夜深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她们在就够了。”
榕嬷嬷欣喜言乔关心自己,却拒绝道:“小姐……”忽然感觉一股凉意袭来,榕嬷嬷不敢乱观,但她知道,是王爷不乐意了。她机智改口:“王妃,奴婢看着,放心些。”
言乔知道榕嬷嬷的心意,也担心半夜孩子们醒来。有榕嬷嬷在,她确实放心很多。也就没勉强了。
她悄悄推开房门,挨个看看孩子。由于孩子们睡着了,才被带到乔云阁睡下的,加上言母觉得孩子这么大了,应该培养他们男女不同席的意识。所以,让孩子们分开睡,安置在相邻的房间里。
床上,一一和贰贰,紧紧挨着彼此,仰面朝天,睡得香甜。一一小嘴微张,握着拳头,举在头顶。房间里烧着地龙,并不见冷,也就随着他,没把手塞进被子里。一一身边的贰贰打着小呼,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应该是梦见了好吃的。
言乔关上门,来到第二间房。床上,掀开重重的帐幔,小果果睡得没有哥哥们安稳。睡梦中的她,蹙眉咬唇,看着言乔、楚君安心疼不已。
言乔思来想去,实在还是害怕孩子们醒来,尤其是小果果,看不见自己会哭闹。就想留下来陪着他们。她偷偷瞄了一眼楚君安,还没张嘴,就被楚君安一眼看穿的提溜回房了。
把房门一关,楚君安是笑非笑的看着言乔说:“乔乔,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什么?”
言乔坐在镜子前面,低着头,不言不语。
楚君安叹一口气,就知道她会这样。若是今天不把心结打开。这个傻姑娘,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楚君安挨着言乔,说:“乔乔,你看,这样子像不像我们成亲那天晚上?”
言乔抬头,看着镜子里,挨得极近的俩人,不由想起成亲那天。成亲那天,他也是这么粘着自己,靠着自己,透过镜子看着自己。
“乔乔,我对不起你!六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五年前,我也没有保护好你,这些都是我的错,我太自大,总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才害得你流落他乡,吃尽苦头。没能亲自送你,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最为后悔的事情。乔乔,你怪我,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乔乔……”楚君安执起言乔的手,言乔闪躲不及,被楚君安强行牵起。楚君安勾住言乔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乔乔,我心悦你,这一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我知道你心里所想的,乔乔,你很好很棒!这么优秀的你,我怎么舍得把你推向别人……”言语逐渐消失在俩人唇边。
言乔睁大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猛然推开楚君安,朝他大声哄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亲自送我回京?为什么从来不找我?为什么在我生孩子们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别人议亲?”言乔捂住双眼,失声痛哭。
…………
马车上,言母一时说漏嘴,楚君安曾经跟别的贵女议过亲的事,被言乔知晓了。言念一言难尽的望着言乔,终于狠下心说:“乔儿,你莫要怪贤王殿下。贤妃娘娘以死相逼,曾定下几个贤妃人选。虽然贤王殿下后来澄清了事情真相,并跪在贤妃娘娘脚下,发誓不再娶妻纳妾。不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孩子,贤妃娘娘还是往贤王府塞了许多貌美女子。”
“不过乔儿,你放心。本宫妹妹的位置,岂能容这些个女子玷污的。有我在,她们谁都别想当上贤王妃,都别想得逞。”
言念把头上的金叉扶正,冷笑:“贤王殿下既然没有再娶的意向,那本宫的妹妹,永远都是贤王妃。”所以贤王找到他,要她帮忙应付贤妃娘娘时,她顶着被贤妃不喜的危险,与言母联手,插足贤王府。因此,还被一大臣写折子,在皇帝面前告了一状。
这件事被夏云昆用麻布袋逮住大臣,打了一顿后,不了了之。
榕嬷嬷今日去言府,就是去报告言母,贤王府最新消息的。毕竟,她们手伸得再长,也无法管住贤妃娘娘要给儿子赐女人。如今的贤王府后院,虽然被榕嬷嬷,阿良和谷子捏得死死的,也架不住女人们每日的花枝招展。楚君安也懂瓜田李下,每日不是在书房,就是宿在新房里,从未去过后院其他地方。若是半路被截道,当场拖下去,卖给人牙子。
言府一家,也随着楚君安的洁身自好,态度好转。
虽然言母和言念都在跟她说,贤王楚君安多么多么遵守承诺。但是,在知道他差点娶了别的女人为妻时,言乔还是怨上了楚君安。后来,在见到楚君安时,心里又慌了。她望着自己仿佛老了十岁的模样,跟楚君安站在一起时,不相配的样子……她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卑。
所以,两者加起来,她不愿意回贤王府。她不愿这么轻易的原谅楚君安,更不愿被贤王府府中的女子比下去。
他们在一起只有短短的一年不到,却分开了五年。她担心,她害怕,楚君安会嫌弃她。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自尊,如果楚君安敢嫌弃她,她就算再爱,也会合离。
…………
眼泪湿了手掌,心中的担心害怕,怨恨一并哭了出来。
楚君安掰开她的手,拽起衣袖,轻轻为她擦拭眼泪。他俯身亲在言乔粘在一起的睫毛上,温柔的说:“乔乔,我没有议亲。母妃怕父王没有后代,以死相逼,为我相中了几个贵女,让我娶她们,我都拒了。贤妃娘娘为我择妻,瞒不过朝臣。于是就冒出了这些风言风语。除了你,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也不会娶任何人。我对你的诺言,从未背叛!”
他亲吻言乔的脸蛋,继续说:“诺一,言二,是我对你的诺言。也是时时刻刻提醒我,莫要违背我许下的誓言,辜负了我的姑娘……”
“真是个登徒子……”言乔红着眼睛笑了,她时而哭,时而笑,哭哭笑笑。
楚君安把言乔抱在怀里,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