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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祖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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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乔摇头:“我现在不想回王府,我想先去见见爹。”
见言父是借口,言乔是因为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不知该怎样面对楚君安。
看出了言乔的不自在,楚君安没说什么。只是跟太子楚君临道别后,坐上马车,往言府出发。
言乔见状,在言母的劝阻下,没有出声阻拦。
楚君临虽然才刚刚当上太子,却深得皇上看重,大大小小的事情堆满了案头。他没有太多时间放在言乔他们身上。临走前拍拍楚君安的肩,说:“我们是兄弟,有事记得联系。”
言念也要跟着夫君离开,离开前,特意去看了看马车里,睡着了的一一和贰贰。跟言乔说了下次再来看他们母子后,才依依不舍的随着楚君临,坐上马车离开。
夏云昆和钱梦也想跟着一起,奈何军营和商铺都出现了一点问题,不得不去处理一下。他们夫妻二人向言乔道别后,也走了。
俩辆马车,只剩下了几人。第一辆马车里,坐着言母,言乔,三个孩子,再加上佩儿和榕嬷嬷。第二辆马车,载着罗初父子三人,和乐二。
本来,楚君安是准备骑马的,不知想到了什么,钻进了罗初他们的马车里。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罗初和罗木树,各躺在一边,罗木河和乐二在一旁照顾。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罗初、罗木树,见楚君安上车,一个个都不敢乱动,都在尽量收缩自己的身体,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楚君安坐在马车中间的桌子旁,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马车里瞬间充满了茶香,淡淡的茶香,使人心旷神怡。茶还有余温,茶面上,炊烟袅袅。
楚君安吹了一口茶,复而放下,对罗初父子三人讲:“跟我说说乔乔过得这五年,把你们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本王。”
罗初父子哪敢不从,父子三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的,从捡到言乔开始说起……
当马车到了言府时,天空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小雪,调皮的落在人的发梢,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言母抱着睡着了的小果果,佩儿和榕嬷嬷分别抱着一一和贰贰,走下马车。
言母她们下车后,言乔钻出马车,准备下车时,一只手伸在她眼前。言乔看过去,楚君安正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
言乔看着楚君安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始终不敢把自己微黑皲裂的手,搭在他手上。
言乔压着自己的手,打算跳马。哪知楚君安,知晓了她的心理。他笑着对言乔说:“乔乔,听话,若是想让我抱你下去,你就护好自己的手。”
言乔飞快地瞟了楚君安一眼,听话的把手递给了他。
双手接触的一刹那,言乔感受到了楚君安,手心的温度。她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不敢直视楚君安的眼睛。
“真是个乖女孩。”楚君安手指挤进言乔手指缝隙中,与她十指紧扣。
“小乔……”言府大门处,言父一直在等着他们。当他看见言乔那一刻,眼睛都泛着莹光。
言乔抬头,就看见了言父。她甩开楚君安的手,朝言父飞奔而去。
“爹……”言父把言乔抱了个满怀,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
“小乔……爹不是在做梦吧,啊?”言父拉着言乔,转了一圈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爹,这不是梦,我回来了。”言乔也很激动,她捂着嘴,才不至于哭出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言父抹了一把心酸泪,应道。
“好了,你们父女俩个,别站在大门前,丢人现眼了。快进去吧,你们不冷,可别把我的外甥,外甥女冻生病了。”言母瞅着怀里的小果果,假装生气说道。
言父一听到“外甥”二字,立刻推开言乔,跑上去追着言母,看小辈去了。
楚君安见缝插针,借着言父的力道,揽起言乔。
言乔落入一片温暖中。
楚君安爱怜的对言乔说:“先进去换洗一下吧。”
言乔点头称好。
见言乔没有推开自己,楚君安嘴角微微翘起。
楚君安陪着言乔,回到言乔以前的闺房。闺房里,干净整洁,丝毫没有因为言乔的出嫁,而改变分毫。
丫鬟们很快就准备好热水和衣物,言乔因为担心孩子们,快速梳洗打扮后,火速赶往言母的院子。楚君安亦步亦趋的跟在言乔身后,不曾离开半步。
果然不出言乔所料,刚来到院门口,就听见了孩子们的哭喊声。
一一、贰贰和小果果相继醒来后,见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心中不安。他们见过言母,只认识言母。于是就弱弱的问言母:“外祖母,我阿娘呢?”
言乔回闺房梳洗,言母私心里想让楚君安与言乔,多相处一会儿,解开现在的处境。就刻意把孩子们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女儿表现出来的自卑与疏远,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而罗初父子,言母要管家把他们带去客房。并严令管家,好好照顾他们,不得有误。管家知道是他们救了言乔,是言府的贵客,丝毫不敢懈怠。
所以当孩子们醒来时,身边为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要不是言母言父时时刻刻盯着一一、贰贰,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言母见孩子们醒了,吩咐佩儿下去,把给孩子们梳洗用的东西备齐后,扬起慈爱的笑,对三个孩子说:“你们阿娘在梳洗,很快就过来了。在这段时间里,一一、贰贰,小果果,让外祖母给你们梳洗一番,如何?”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望了望言母,齐齐点头。
言父赞扬道:“孩子们真乖。”
见孩子们都看着自己,言父就抱起贰贰,对他们说:“我是你们的外祖父。”
佩儿很快就带着丫鬟们上来了。她们动作迅速,孩子们很快就被洗的白白净净。
小果果被言母带在偏殿洗。当看到小果果伤口时,言母和佩儿倒吸一口凉气。言母不觉湿了眼眶,心里充满了怜惜。她亲亲小果果的脸颊,柔声说:“如果小果果觉得痛痛,就跟外祖母说,知道吗?”
小果果温顺点头,意外看到外祖母的泪痕。她不由地伸手抚去,并安慰言母:“外祖母不哭,小果果不痛的。”
言母抓住小果果的小手,心里软成一片。
孩子们换好衣服后,好奇的打量着新衣,眼神里尽是开心。摸着崭新华丽,又不失舒服的衣服,贰贰仰着头,高兴的问言父:“外祖父,今天不是过新年,为什么要给我们穿衣服?”
听着贰贰的小奶音,言父只觉得心里塞了一团纸,让人上不来气。女儿他们这五年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本该从小锦衣玉食的孩子,现在给他们一件新衣都能高兴半天?言父怜爱的揽住两个孩子,回答他们:“以后,就算不是过年,平时无论什么时候,你们想穿新衣服就穿。如果你们的娘敢说你们,你们就来找外祖父,外祖父给你们撑腰。”
孩子们眼睛发亮,忙追问言父:“外祖父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我们想穿新衣服,都可以吗?”他们三兄妹,从小穿的衣服,不是用罗木河他们穿不了的衣服改小,就是穿同村给的旧衣。长这么大,就只有在去年给他们买过一次新衣。
那是因为他们见叶嫂子家的小儿子,天天跟他们嘚瑟,说过年时,他爹娘会给他买新衣服。这才吵着闹着要买新衣。米芳儿做主,全家人省吃俭用一个月,才在镇上买了三块布料,给他们三兄妹做了新衣裳。
当时,可把 他们乐坏了,兴奋了一个正月。
言父儒笑点头。言母在旁补充:“你们阿娘不给你们,你们就来找外祖母,外祖母带你们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孩子们听完,欢呼雀跃。
见孩子们这么兴奋,言母言父,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是言父言母提到了言乔,孩子们的兴奋劲过了后,开始想娘了。
首先是小果果。她问抱着她的言母:“外祖母,我阿娘怎么还不来?我想阿娘了……”
言母安慰她:“你阿娘很快就来了。”
小果果望了望门口,显然不相信言母的话了,她开始哭起来。先是发出细小的抽泣声,然后越来越大声。
一一和贰贰也被妹妹感染,哭着要娘亲。
言父言母手忙脚乱,哄着孩子们:“乖乖,不哭,你们阿娘很快就来了。小果果,你们饿了么?你们要不要吃点心?”
孩子们顿了一下,又继续哭了起来。
正在此时,言乔推开门。孩子们见到言乔,哭着跑进她怀里:“阿娘……”
小果果也伸出手,要她抱。
言乔接过小果果,依次亲过三个孩子。安慰他们:“不哭了,阿娘来了。”
言母在她旁边,绕有着尴尬的对她说:“乔儿,是为娘的没想周全。”这么小的孩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让他们离开自己母亲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