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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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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鱼龙混杂,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极大。京城按方位,东南西北,被区分成四地,等级分明。
所谓:穷人躺西街,富人住北边。贵人宿南巷,天子倚东方。
南巷,言府。
言乔看着言府大门,笔直地站着两个侍卫,她不认识。
言乔握紧拳头,颤抖着唇。突然,一只小手触碰她的拳头。言乔低头一看,见到的是一一担心的小脸蛋。
“阿娘……”一一仰着头,眨巴着眼睛。
罗木河牵着贰贰的手,也一脸担忧的看着言乔。
言乔摸摸一一的发顶,笑着安慰他说:“阿娘没事。”又对罗木河和贰贰点头,要他们不用担心。
言乔深呼一口气,放开一一的手,往言府大门走去。
“干什么的?”还没等到言乔靠近,侍卫就举起佩刀,大声呵斥。
言乔浅笑,得体的说:“我找言夫人。”
侍卫面不改色,问言乔:“可有帖子?”
言乔摇头:“无。”
侍卫看着穿衣寒酸的言乔,阻止道:“没有帖子,谁会见你。”
言乔也不恼,说:“求二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言乔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侍卫们对视一眼,小心询问:“你说你是谁?”
“言乔,大学士言重樾的次女。”言乔一字一顿说道。
“噗呲……”侍卫一笑出了声,嘲讽道:“你就算是骗人,也不去打听打听,言二小姐早在五年前逝世了。你还敢冒充言大人的女儿,胆子不小呀。”
言乔看着他的眼睛,继续游说:“我是不是骗人,你去通报,等言夫人出来后,就一清二楚了。”
侍卫二用刀柄捅了捅侍卫一:“严肃点。”
侍卫一站直身子,说:“走走走,别耽误我们站岗。”
“二位……”言乔不死心,想继续说。却被侍卫二打断:“姑娘,你还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冒充官家小姐,我们就要抓你见官了。”
侍卫一在旁附和,扬起下巴指着一一方向,说:“就是,如果不是看在你的孩子面上,想着你也可怜,我们早就送你见官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哥俩就当做没见过你。”
言乔咬唇,见油盐不进的二人,只能无奈的回到一一身旁。
罗木河走到言乔身边,不敢置信的问道:“翘姨,你,真的是这户人家的女儿?”他们相处五年,罗木河当然相信,言乔没有撒谎。而矗立在他面前的这个宅子,即便是他目光短浅,也知道,这户主人家,绝对是个大官。
来之前,罗木河以为言乔最多,也就是个小官的夫人。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官,是村长。他认为,一个京城官的娘子,就很厉害了。哪曾想到,她居然自称是大官之女。
言乔苦笑:“抱歉,我不是有意骗你们的。当初,是迫不得已。”
罗木河摆手:“翘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意外而已。”
罗木河看着言府大门,苦恼道:“现在该怎么办?”
一一搓着手,往手心哈气,瑟瑟发抖,朝言乔道:“阿娘,我冷。”
贰贰紧紧挨着一一,也嚷道:“阿娘,我也冷。”
言乔蹲下身,拥住俩个儿子。她死死盯住言府大门,嘴里吐出:“只能等。”
言父不出意外的话,还差俩个时辰就回府了。只能在那个时候,去跟言父相认了。
这也是言乔为什么不去贤王府的原因,她怕楚君安不在府里。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言乔觉得浑身开始麻木时,看见了一顶轿子落在言府偏门处。
轿子,偏门,言乔知晓,轿子里的应该是一位嬷嬷之类的。在大户人家家里,冬天坐的大都是马车,出入府,进的也是正门。只有在府里有一定地位的仆人,主人家才会允许她们出门办事时坐轿子。他们开的是偏门,也正符合言乔的推论。
看着怀中冻得通红的孩子,言乔决定赌一把,看看是否是熟人。她站起身,把孩子推给罗木河。
疾步朝轿子走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言乔粗暴地扯开轿帘,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言乔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
“啊,哪里来的妇人,怎如此大胆?”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来个人把她抓住……”
周围丫头,轿夫乱做一团,朝着侍卫大声呼喊。最前面的一个丫鬟则推搡着言乔。
“住手……”轿子里面的人厉声制止外面呼喊的人。她伸出手,紧紧揣着言乔冰冷的手,颤巍轻声呼叫:“小姐?”
“榕嬷嬷……”言乔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使她发不出声。
榕嬷嬷双手捧着言乔的手,走出轿子。她看着面前黑瘦了许多的女子,忍不住抱着言乔,痛哭喊道:“我的小姐啊……”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憔悴得这么厉害。
言乔回抱住榕嬷嬷,失声痛哭:“嬷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二人抱头痛哭,直到罗木河带着孩子过来,贰贰拉着言乔的衣裳,提醒她:“阿娘,妹妹……”言乔才如梦初醒。
她抹掉眼泪,对榕嬷嬷说:“榕嬷嬷,快,带我去见娘亲。”
榕嬷嬷看着其他三人,点头:“好的,小姐。”
这时,言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原来是侍卫见状,察觉不对,赶紧进去通知了管家。
“乔儿?我的乔儿,我的女儿在哪……”首当其冲的就是言母。在言乔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言母一把抱进怀里。
“乔儿,我的女儿啊……”言母抱着言乔,撕心裂肺喊道。
“娘……”言乔窝在言母温暖的怀里,眼泪止都止不住。
母女俩互拥大哭。周围的嬷嬷,丫鬟在旁好声劝慰着。
最后还是佩儿红着眼眶,对言母说:“夫人,外头冷,还是先进去吧,莫让小姐着凉了。”
言母忙不迭点头,拉着言乔准备进府。还是罗木河开口打断母女俩的叙旧:“翘姨……翘小姐,小果果还在医馆等着我们呢……”
言乔这才慌乱的对言母说:“娘,你能给我点银子吗?我的女儿还在医馆里。”
言母轻拍言乔的手背:“跟为娘的客气什么。管家,快去备马。”
吩咐完了,言母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的女儿?我的外甥女?”
言乔带着满脸泪痕,点头道:“嗯,我的小女儿,她叫小果果,她生病了,在医馆里看病。我们身上没钱了,只能先来找你。”
言母接过佩儿递过来的手绢,仔细给言乔擦干泪痕:“我苦命的女儿。”
言乔强颜欢笑,握住言母的手,“女儿有娘亲,一点也不命苦。”
佩儿给言母披上厚实的披风,榕嬷嬷也拿起披风,准备给言乔披上。言乔扯着披风,对榕嬷嬷摇摇头,弯腰把俩个可怜的小家伙裹住。
言母这才分出精力观察着三人,她打量着一一和贰贰,不确定的问:“乔儿,这几位是?”
言乔接过下人手中的披风,给了罗木河一个,又给自己披上。俯身把俩个儿子推到言母面前,对言母说:“这是我的俩个儿子。右边的是大儿子,一一,左边的是二儿子,贰贰。”又柔声对孩子们说:“一一,贰贰,这是你们的外祖母,快,叫人。”
一一和贰贰乖巧齐声喊道:“外祖母好。”
言母喜不自禁,忙弯腰搂住俩个孩子:“哎,哎,真是外祖母的好孩子。”
言乔又对言母介绍罗木河,道:“这是我救命恩人的大儿子,罗木河。”
言母对罗木河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小哥的救命之恩。”
罗木河局促的搓手:“不敢当,不敢当。”
这时,管家亲自牵着马车,来到言母身边,恭敬说道:“夫人,小姐,请上马车。”
言母率先进去,言乔和孩子们紧跟其后。言乔本欲让榕嬷嬷带着俩个孩子进府,一一和贰贰都不肯,他们不敢离开母亲半步。言母倒是乐于见成,她一手一个孩子,温声细语关心着孩子。
罗木河准备上马车,却被管家拦住。管家带着善意的笑,伸手对着后面的马车,跟罗木河说道:“公子,您的马车在后面,请您跟我来。”
罗木河一进马车,热气扑面而来,把冷气阻挡在外。马车里面,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冬天,形成了俩个世界。马车宽大,豪华,他老实的坐在位置上,忍住想要乱瞟的目光。
马车正预备出发,前方就出现了声势浩大的队伍。
白面太监甩着佛尘,尖声大喊:“太子妃驾到……”
言乔带着疑问,问言母:“姐姐来了?”
言母颔首,“当我知道你回来后,我就要管家告诉了你爹,你姐姐他们……还有,贤王,我也通知他了。”
言乔扯着衣袖,不置可否。
言母叹口气,领着她和孩子下车,迎接太子妃。
下了马车,不等她们跪下,言念就下了马车。她扶住言母和言乔,“母亲和妹妹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