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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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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凉风习习。米芳儿蹲在院子里的菜地里,扯了几根葱。
院门外,叶嫂子大声喊着她:“米妹子……”
米芳儿站起身,看到是叶嫂子,高兴的跟她打招呼:“是叶嫂子呀。大清早的你去哪呢?”
叶嫂子挥手:“哎,别提了,我家那小祖宗,大清早的就吵着闹着要吃葱蛋汤。你也知道,我家里头没种葱,菜地又有点远。这不,就想找你掰几根。”
米芳儿豪气说道:“这有啥。你进来,葱就在这。”
叶嫂子也不客气,推开门,走到菜地里,蹲下扯葱。
“哎,米妹子,我听说,你家木河跟猎户那姑娘定下了?”叶嫂子用手肘碰了碰米芳儿,打听道。
米芳儿高兴的合不拢嘴,说:“可不是嘛。叶嫂子,你也知道,我家木河人老实,但是脾气倔呀,他就看上那姑娘了,咱们为人父母的,也只能顺他心意了。”
叶嫂子掐着葱尖,点头道:“米妹子,那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你了。”
“谢谢叶嫂子了,到那天时,你可要过来帮帮我呀。”
“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干嘛。要我说呀,那个姑娘也是个好的。人勤快,又会持家,不生事,最主要的是……”说到这,叶嫂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凑近米芳儿耳边说:“那姑娘我看了,屁股大,好生养。这绝对就是生儿子的料。”
米芳儿依旧笑着,不置可否。
“我听说,猎户要搬到你家旁边了?这咋回事?”
米芳儿顺便把菜地里的杂草拔掉,说:“姑娘是个孝顺的。她怕她阿爹一个人住在山上不方便,我和娃他爹就想了想,正好旁边不是有块地么,建旁边正好,有个照应。”
“要我说呀,也是你们心地善良。”叶嫂子称赞道。
“都快成一家人了,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
顿了顿,米芳儿又说:“这庄亲事,还得亏了翘妹子,不然,这庄亲事还不一定能成呢……”
“听你这口气,还有什么故事呀,来,说给嫂子我听听。”叶嫂子好奇,紧挨着米芳儿问道。
于是米芳儿给叶嫂子说了事情大概。
“这可能就是注定的夫妻,上过月老的姻缘谱……”叶嫂子唏嘘。
两人还准备再聊几句,叶嫂子的丈夫就来了。他操着个大嗓门,吼道:“你个娘们,还在聊什么,五娃都快要被饿死了,你这当娘还有心思聊天?”
叶嫂子一共生有四女一儿。最小的儿子是叶嫂子生了四个女儿后,拼死求来的儿子,是家里面的心肝宝贝。
叶嫂子白了丈夫一眼,转头略带歉意的对米芳儿说:“米妹子,我们改天聊,我先回家做饭去了。”
米芳儿说:“好,改日聊。”
叶嫂子偕同丈夫一块离去。
早饭过后,言乔叫住米芳儿和罗初,称有事想谈。
三人围着簸箕围成圈,簸箕里放着药材钩藤。三人各拿着剪刀,利索地剪着钩藤。
“翘妹子,你有啥事,你就说,别担心。我和你罗初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许久都未见言乔讲话,米芳儿开腔说道。
言乔朝钩藤长钩的上方,一剪刀下去,一截钩藤就掉在簸箕里。
她低着头,咬牙缓缓说道:“米姐姐,罗初哥,我见小果果近来身子好了很多,我想,我想带着三个孩子,去找他们的父亲。”
米芳儿和罗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明所以。
言乔抬起头来,又继续说了一遍:“我想带着孩子去找他们的父亲。”可能是说了一遍,再说一遍时,言乔语气坚定了许多。
米芳儿望着罗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言乔真相,她的家人可能已遭不测。
“米姐姐,罗初哥,这五年来,我很感激你们的照顾。但是,孩子们已经长大了,我想,我是时候可以去找他们的父亲了。”
余光扫过言乔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性子急的米芳儿,忍不住叹口气说道:“翘妹子,不是我打击你,只是,你的丈夫,你的家人,可能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言乔微张嘴,呆呆的看着米芳儿。
罗初见状,只能把自己当年的猜测告诉了言乔。
言乔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米姐姐,罗初哥,我欺骗了你们。其实当年我的夫君没有跟我在一起。他因要处理公事,所以是让侍卫送我回家,奈何被敌人盯上……为了保护我,侍卫们才把我放在地窖中,他们帮我引开了敌人。”
米芳儿不解问道:“那你为什么当年不去找小果果他爹?”她记得刚把言乔救回来时,言乔为了不去找亲人,才撒谎骗他们的。
言乔面带羞愧,说:“我是怕被敌人抓住,被当成人质,导致夫君被威胁……”
见米芳儿和罗初不说话,以为他们还在怨她骗了他们,言乔急急忙忙说道:“对不起,米姐姐,罗初哥,我当时也是有苦难言,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
米芳儿发出疑问:“啥?我们啥时候怪你了?”
“啊?你们不说话,我还以为……”
“多大点事,我们跟你相处了五年,翘妹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骗我们的。”米芳儿拍拍言乔的肩膀,安慰她道。
言乔感激涕零,望着米芳儿,说着:“谢谢米姐姐你们!”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初问言乔:“你能告诉我,你准备去哪找他吗?”
言乔把碎发扫到耳后,眼神发着光的说道:“京城。”
半个月后,趁着深秋,还未到冬天。罗初半夜就在米芳儿的提醒下,穿好衣服,准备走去镇上,到集市里买一匹马。
槐花村离京城太远了,如果坐牛车去的的话,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所以,罗初跟米芳儿商量后,准备买一辆马车。这样,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到了。
中午,言乔正在屋内收拾行李,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声音。
言乔跑出一看,就见到了一匹马儿。
木花带着三个孩子,拿着择剩下的野菜喂着马儿。
马儿很温顺,它安安静静的吃着送到嘴边的草。
米芳儿和罗初,拖着牛棚,去找村里的木匠改造去了。
十月中旬,一切准备妥当。
清晨,一辆马车,停在罗家门口。
米芳儿抱着小果果,温声说道:“小果果,路上要乖乖听阿娘的话,知道吗?”
小果果近一个月来,没再生病。罗初检查了一番,察觉到小果果身体,正在随着她的长大,而逐渐变得健康。
罗初给她配置了许多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罗木花从米芳儿怀里抱过小果果,捏着小果果的小鼻子说:“小果果会不会回去后,就忘了姐姐我?”
小果果环过罗木花的脖子,软糯道:“我最喜欢姐姐了,我不会忘记姐姐的。”
罗木花又恶狠狠的对一一和贰贰说:“你们也是一样,不准忘记姐姐我,知道不。”
一一和贰贰郑重点头:“嗯,我们不会忘记姐姐的。”
罗木花红了眼眶,把小果果塞给言乔后,跑进门哭去了。
米芳儿也红了眼。她给木树整理了衣领,对俩个儿子说:“到了京城,不要给你翘姨惹事,知道吗?”
罗初上前牵过米芳儿的手,承诺道:“我最迟会在年底回来的。”
米芳儿强颜欢笑说道:“肯定的呀,木河的婚期就订在明年初,你要回不来,以后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这次去京城,除了言乔母子四人,米芳儿怕出什么意外,又想着田里的活干的差不多了,就要罗初带着大儿子,二儿子,一起陪同言乔进京。
言乔原本说,只要罗初带着她们就好了,是米芳儿不放心,言乔拗不过她,才有七人行的结果。
言乔拉着米芳儿的手,向她保证道:“米姐姐,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会把罗初哥,木河木树,安全带回来的。”
离别,总是悲伤的。秋风吹过,碎了满地金黄。
秋天,是那么的令人伤感,昨日还弥漫着有生气,五颜六色的树叶,今日蓦地褪去外衣,变得苍黄,凋零落地。
随着言乔离京城越来越近,空气也一日比一日更冷。
小果果裹着厚厚的棉衣,有气无力的躺在言乔怀里。
罗初接过小果果,探了探额头,对焦急的言乔说:“不用太担心。小果果没有生病,只是长久的坐马车,有些乏力罢了。刚刚问了老伯,他说再走二里地就到锦城了。到了锦城后,我们好好休息休息,再喝点热汤,小果果会好起来的。”
言乔咬唇,接过小果果,低声对罗初说:“罗初哥,谢谢你!”她只能说谢谢,除了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五年前,他救了她。五年后,为了她们母子四人,除了木河的聘礼没动外,他家里的积蓄,全部用在了这一次进京了。
罗初摆手,不在意道:“跟我还说什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