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退婚 言 ...
-
言母看着黯然神伤的言乔,不由得伸手摩擦着言乔的脸,小心翼翼的说:“娘会给你选一个好夫君的。”
言乔闻言,闭眼默默流下一行清泪。
终究是有缘无份呀……
第二天,早朝退去后,皇上正在尚书房更换衣服,亦公公就禀报他:“皇上,夏将军和言大人来了。”
皇帝略略思索,就知道这两位是来要个说法的。皇帝感到头疼,即使他再不待见自己的第四子,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要他严惩可以,但是砍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昨日见到鼻青脸肿的第四子还被吓了一跳,知道了事情始末后,皇帝自己都恨不得弄死他。后来皇后过来求情,哭诉着死去的德妃,痛诉了一遍楚君和。皇帝从头到尾未发一言,只在一旁冷眼旁观,最后吩咐宫人把楚君和严加看管,先把伤治好,以后再说。
皇帝他目前也没想到好的办法处置楚君和。
皇帝大手一挥,说:“宣他们进来。”
君臣一番见礼后,言重樾拿出折子,恭敬的双手递上,说:“皇上,这是臣今日的奏折。”
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早朝时收奏折你不交,特意跑来递给朕是何意?”
夏云昆拱手作揖,说:“这件事事关我外甥女名誉,臣等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皇帝对亦公公点头,亦公公从言重樾手里拿过奏折,递给皇上。
皇帝打开奏折,一目十行,看完瞬间暴怒,把奏折拍在桌上,说:“这个混账东西。”
言重樾和夏云昆都知道皇帝心知肚明,昨日发生的事,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帝这么做,反应出皇帝的态度:皇帝不会让四皇子楚君和死。
过了一会儿,皇帝收敛怒气,问下首两个大臣:“言爱卿,这事是那逆子做地不对,你放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会偏袒他的。”说完对外下旨:“宣朕旨意,近来皇陵失修,即日起,派遣四皇子楚君和替朕去修缮皇陵。”
不可能把真正原因讲出来的。言乔还要正常生活,嫁人生子;皇家也要脸面。因此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对言府有了交代,也保全了皇家颜面。
言重樾对此并不满意,修缮?可以修十年,也可以只修十个月。他追问道:“那依圣上所见,修缮工作大概多久能修好?”
皇帝顿感不悦,他们这是不给他面子呢。他都已经承诺严惩四皇子,他们却还敢施压,不相信自己,非得逼迫自己说个子丑寅卯。但是皇帝也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
皇帝垂眸思索片刻,说:“五年吧。”
夏云昆和言重樾也知道,这已经是皇帝的极限了,因此跪恩:“吾皇英明。”
皇帝坐在龙椅上,见两个人还没有要走的倾向,便问:“爱卿还有何事?”
“皇上,前段时间皇上赐婚于小女,言府上下感恩戴德,奈何发生这等事……小女已非清白之身,微臣惶恐,自觉小女配不上贤王,所以望皇上您收回圣意。”言重樾磕头,恳请道。
皇帝撑着下巴,斟酌须臾,徐徐说道:“这件婚事是贤王亲自求来的,朕想问问贤王的意见。”
底下的两人听完皇帝的回答,看着不想作假的皇帝,感到不可思议。皇上好像很重视贤王……
“皇上……”言重樾还想争取一下。终归比起被退婚,和平解决要好听很多。对小乔也好。
“无需多言,朕自有分寸。”皇帝不耐烦摆手。
夏云昆和言重樾从尚书房出来时,脸色并不太好。
皇帝对楚君和最后的处置是要楚君和守皇陵五年。
皇帝对于楚君和的处罚算是比较公平了,先不说皇陵的条件艰苦难熬,这个惩罚还代表着楚君和彻底失去了争夺那个位置的资格。且现在的日子瞬息万变,五年,太多变数了。或许五年过后,京城都已无楚君和的位置。楚君和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理是这个理,但是对于想要搞死楚君和的言父和夏云昆,对此并不满意,但是也不敢驳了皇帝的圣意。
夏云昆和言父出宫时,遇到了刻意等着他们的言念,三人一起回去言府。
马车里,言念倒了三杯茶,分别给夏云昆哥言重樾,她轻捧着第三杯茶轻吹,说:“父亲,舅舅,四皇子守陵有五年,这五年里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有可能是突发疾病一命呜呼,也可能是天灾人祸,命丧黄泉。”
夏云昆把茶一饮而尽,赞赏的看着言念,说:“我也正有此意。”
言重樾把着胡子,说:“先让他多活几年,皇上不是傻子,我们阴奉阳违,可别太把皇上不当回事了,把他惹毛了。还是小心谨慎行事为好,我们终归会成功。”
楚君和的结局早就在三人的规划中了,他注定这一辈子都出不来皇陵。经过他们的精心布局,楚君和在三年后死于皇陵里,死因是惹上恶疾。当然这是后话了。
夏云昆还是不解气,把拳头砸到桌子上面,说:“这些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要对小乔施这种阴谋诡计,就是因为老子手握重兵?混账东西!”
言父,言念也不好过,马车里的人都知道为什么。
贤妃娘娘向来得宠,贤王殿下在外人看来,虽然只喜欢游山玩水,却也深得皇上信赖。唯一不足的是母子二人身后没有势力。所以二皇子楚君豪一直觉得他们不足为惧。现在不同了,贤王要娶言乔为妻,言乔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如果贤王娶了言乔,得到了这么个厉害的妻族,那么他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所以楚君豪才设计想把这个对手摁死在萌芽里。
大家都不是傻子,虽然这件事是楚君和做下的,但是都清楚,主谋绝对是楚君豪。
三人回到言府,一下马车,首要就去看言乔,迎面而来的是眼睛肿像个桃子的言母。
“母亲,乔儿如何了?”言念关心的问。
言母摇头,说:“不太好。乔儿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惊醒了很多次。今晨一起,就吩咐下人她要沐浴。她不准任何人陪着,在浴室里坐了一个早晨。是榕嬷嬷进去劝了许久才肯出来的。榕嬷嬷跟我说,她进去的时候,水都凉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言乔身上被她自己搓得通红,好多地方都搓脱皮了,全身上下除了脸没一个好地方。沐浴过的水呈现着诡异的淡红色。言母知道,言乔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才把脸保护得好好的。
榕嬷嬷跟言母说的时候,俩人哭成了泪人。
“乔儿从昨个到现在,都不肯吃东西,只一个劲地抄写佛经。”
言念对言母说:“母亲,我去陪陪乔儿。”
言母点头,拉着言念的手,眼神里带着乞求:“你们姐妹俩从小就好,她最听你的话了,你去陪陪她也好。为娘也不求其他的,就祈求她能好好的。念儿,你要帮为娘好好看着她,我,我,我怕她想不开,离我们而去。”
言念点头,安慰言母:“母亲,那是我的妹妹,我晓得的。”
言念走进言乔的房里,就看见从来都厌恶抄写佛经的妹妹,端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的抄着佛经。
言念扬起微笑,走到言乔身后,说:“乔儿,外面你最爱的桂花树开花了。”
言乔回首对言念说:“姐姐,你来了。”
言念摸着言乔的背,说:“听母亲说,你还没吃东西的?”
言乔摸着肚子,说:“我不饿,不想吃。”
“可是我饿了。乔儿,你陪姐姐吃东西吧。”言念说。
“好。”言乔乖巧回道。
看着如此听话的言乔,言念一直忍住的泪意也忍不住了,她转头悄悄抹去眼泪,转头对着言乔笑:“姐姐的乔儿真乖。”
下人很快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言念夹了一筷子八宝鸡丝给言乔,说:“今天的鸡丝炖的极其鲜嫩,你尝尝。”
言乔把那块鸡肉吞进嘴里,也笑着说:“真的呢。”
榕嬷嬷在一旁看着,欣慰地抹着眼泪。阿良谷子也一脸感激的看着言念。
“老爷这么做自然是对的。”书房里,言母听言父说了要解除婚事的决定,说。“只是,唉……只是我瞧乔儿对贤王殿下,不舍得呀。”
夏云昆不解,问:“小妹何出此言?”
言母把言乔告诉她的事跟大哥和夫君说了。
言父捂脸:“这都做了什么孽啊……”
夏云昆喘着粗气,骂道:“老子真想现在就去剁了楚君和。”
言母叹气,说:“哥哥,夫君,你们请皇上快点解除婚约,嫂子今天来看乔儿时,跟我说,她过几天要去江南查账,我想带乔儿跟嫂子一起去。”
“也好,带小乔出去散散心,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也许过了些日子,知道了外面世界的精彩,小乔会快些想开。”言父很赞同。
“放心吧,小妹,我同妹夫明日再去请求皇上。”夏云昆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