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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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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乔儿,六皇子和贤妃薨了,你爹所以才这么忙。”
“啊……”言乔发出一声短暂紧促的尖叫声。
“小姐,怎么了?”阿良听到声音,连忙跑进来。看到言乔双目无神,吓得腿脚发软,忙叫大夫。
她记起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朝廷发出哀鸣:六皇子,贤妃先后薨。
皇上怒气攻心,那次朝廷大乱,皇上处死了许多官员。甚至在那次后,皇帝身子渐渐转危,一天不如一天,几年后就去了。
“小姐,小姐……”榕嬷嬷搂着言乔,忧虑的喊着言乔。
言乔眼珠回焦,恢复清明。“嬷嬷?”言乔看着榕嬷嬷焦急的眼神,轻声喊道。
“哎,哎,嬷嬷在呢。”榕嬷嬷摸着言乔的额头,“又做噩梦了?”
“嗯。”
这时言母来了,身后跟着府里的大夫和言念。
“大夫,我儿怎么样?”言母坐在床边,矜重的问。
大夫捻着胡子,思索片刻:“二小姐可能是受到惊吓,心神不宁。我开张方子,待二小姐喝下去就无事了。”
言母要谷子跟着大夫去拿药。
“乔儿,怎么了?”言母摸着言乔的发顶,柔声问。“若是因为你的婚事,娘就去找你舅舅好吗?咱不嫁。”
“娘。”言乔偎依在言母怀里,“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那你是在想什么?总是什么都不肯跟为娘的说,你是想吓死为娘吗?”言母痛心疾首。
“娘,我真的没想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不好的事罢了。”
言母失望,“行吧,你也长大了,懂事了,心里有事也不愿同我说了。”
言乔搂过言母的腰,把头埋进言母胸前,撒娇道:“女儿再大也是娘的女儿。”
言母失笑:“你呀……”
言母今日有事,安慰了言乔几句就离开了。房里只剩下言念。
姐妹两相视无言。
言念端着茶来到床前,俯视着言乔:“口渴么?”
言乔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去接茶的时候,茶杯从言念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茶杯碎了。
言念面无表情:“忘了在喝药期间不能喝茶了。”
言乔咬着被角,怯怯得看着言念:姐姐变得好恐怖。她记得前世她惹恼了姐姐,姐姐就是这个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乔儿,若是你真不想嫁给贤王,你就跟我们说,不要憋着。我是在生气,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猜想而忽略了你。”
“姐姐,我没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抗旨不嫁。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
“嗯嗯嗯。”言乔点头,“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到了一处深山老林,周围没有一个人,然后来了一条蛇,它一直追着我不放。你知道的,我最怕蛇了。”她只能瞎编了。
言念凝视着言乔,像是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言乔瞪大眼睛,显示自己的真诚。
“你真的没有……”
“我真的没有。姐姐,我这么任性,如果真的不愿意,肯定早闹起来了。”言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言念走了,她的婚礼再过一个月就要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房里只剩下了言乔自己一个人。
言乔躺在床上,想着:上辈子,临王楚君临就是在这一次事件中崭露头角的。皇上听闻六皇子薨,大发雷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朝廷之中,人人自保。父亲每日早出晚归,整日不见人影,姐姐每日忧心忡忡,担心临王。没出几日,贤妃自缢于祈云殿。听闻皇上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朝廷每日每日处死很多人,菜市场的血迹从未干过。临王很久很久都没再来过言府。言母那段时间总是担心姐姐的婚事不能及时或是推迟。连她都感觉到了恐慌。
皇上身子骤垮,众人人心惶惶。临王临时授命,后来总算赶到了婚礼前了结了这件事。
后来姐姐嫁给了临王,皇上身子不见好,时不时咳血,在众大臣的请旨下,下旨立了临王为太子。
后来,她问了她娘,对贤妃和贤王的事知道多少?
“贤王我没印象。不瞒你说,娘连贤妃娘娘都没见过。贤妃娘娘一直自称身体不好,无论大小宴,我都从未见过她的身影。连国宴,她都没出现过。我有些时候都在大胆猜测,这后宫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位娘娘。不过,我听你宫里的沈姨说起过,贤妃很得宠,皇上时不时喜欢去贤妃娘娘的祈云殿坐坐,她有一次见过贤妃娘娘的背影,那也是唯一的一次,贤妃娘娘在和皇上散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三人有说有笑。她说她从来没见过笑得那么轻松的皇上。身后那位少年估计就是贤王了。”
正好她爹沐休,听到这件事,告诉了她更多事:贤王名叫楚君安,十五岁以前生活在祈云殿。
皇子们都是在十五岁后分出皇宫,到皇上赐下的府邸过。
贤王很少出现在大众眼里,好像是皇上特意嘱咐保护,宫里很少有人见过他。十五岁后搬去了贤王府,却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导致多数人不认识他。
“贤妃母子很神秘,皇上把他们保护的很好。有人猜测皇上可能会立他为皇储,但是我不置可否。贤王在朝中不拉帮结派,没有人脉,听说贤妃娘娘娘家早就没落,不足以撑起贤王。”
那这辈子,到底是哪里不对?这辈子,皇帝会立谁为太子?
言乔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索性不想,既来之则安之。她人傻,但是架不住身边的人都个顶个的聪明,天塌下来了都有个高的人顶着,怕什么。以后无论谁登上那个位置,与言府,夏府都无碍。想通了,言乔叫来阿良谷子伺候自己。
言乔在阿良、谷子的服侍下用了药,吃了早膳。鉴于她也要成亲了,言母把她叫上,跟言念一起学习管账,掌管后院。尤其是两个女儿都要嫁进皇宫,所以言母花重金请了两位宫里的嬷嬷,教习礼仪。
两位小姐的礼仪,在众千金小姐里挑不出错,但放在宫里,就不够看了。
言乔喘着粗气,宫里的嬷嬷可不比当初教她的榕嬷嬷,宽松有加。宫里的嬷嬷严厉多了,稍有不佳就打手板。正在想着,身后就传来嬷嬷严厉的话:“二小姐,气不可这么喘。”
“嬷嬷,我有点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吗?”旁边的阿良谷子也在接受教导,见此带着期待看向言乔。
嬷嬷喝口茶,“继续。”
众人心里哀嚎,继续走下去。
时间稍纵即逝,还剩五天,言念就要成亲了。
这天,言府收到一张请帖:皇后娘娘设宴赏菊宴,宴请各位命妇。
言母收起请帖,问身前的少女:“念儿,再过几天你就要成亲了,为娘想着为了避免意外,这次你便不去了吧。”
朝中没有规定即将成亲的女子不能参加宴会,但是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出去见人。
言念低首想了片刻,说:“我听母亲的。”
“啊,姐姐不去吗?”言乔听罢挽着言念的手,撒娇道。
“嗯,所以你要小心点,别犯蠢。宫里不比其他地方,要处处小心,时时谨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母亲,不要跟母亲分开。”言念拉着言乔的手,恨不得手把手教她怎么做。
“姐姐你这么担心我,你就跟我一起去嘛。”言乔噘嘴。
“你呀。”言母把言乔拉到自己身旁,笑道:“这么大了,还跟你姐姐撒娇,羞不羞?”
“你姐姐就要成亲了,临王有很多人觊觎,难免会有人给你姐姐使绊子,不去最好。”言母把道理给言乔掰碎了灌输给她。
言乔恍然大悟:“对哦,不去,不去,姐姐还是别去了。”
言母言念捂嘴笑。
言乔眼珠一转,拉着言念衣袖卖萌:“姐,你既然不去,能帮我一个忙吗?能不能帮我绣嫁衣?你知道的,我女红最差了,你看我的手……”言乔举起手给言念看:“我的手都被戳破了,嫁衣还差得远,姐,你帮帮我吧。”
对上言乔的泪眼汪汪,言念认真的说:“好呀。不过……”
言念注视着言乔,对言母说:“母亲,乔儿的佛经还差没抄完吧,既然嫁衣不绣了,那有时间就抄佛经吧。”
言乔咬着袖子,假声抽泣几声,跑远了。
言母“噗呲”笑出了声。
祈云殿,贤妃娘娘翻着手里的请帖,漫不经心的对待命的宫女说:“皇后娘娘设宴,本宫自然是要去的。你跟皇后娘娘说,本宫到时一定准时到。”
宫女领命而去。
长春宫皇后娘娘听完宫女的回复,随手把手边的茶杯砸向宫女。
宫女瑟瑟发抖,紧紧咬住嘴唇以免自己叫出来。
嬷嬷挥手让她下去,宫女如获大赦,连滚带爬跑出宫门。
皇后对嬷嬷说:“果然,本宫的猜测是对。那个贱人……”
皇后想起那天贤妃来给她请安,就忍不住双手紧握,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