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鬼迷心窍 这里海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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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臻的演技优越，对待周舟的态度疏离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亲近，留下了更进一步的广阔空间。另一位主人公看着却有些不自然，接过尤臻递来的水之后就眼神飘忽地不敢看人，旁观者只以为她是性格内向或是太过激动，谁能想到这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
原先跟在尤臻身边的摄影师趁着拍摄的间隙去看了眼双条车里面，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事，行吧，看来是不能指望有素人出场的素材了。
那边两个摄影师正在休整，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尤臻偷偷地给周舟塞了一个小橘子，然后眨了眨眼说：“先压一压恶心。”
这山路七弯八绕，就是神仙也难逃胃里的翻江倒海，尤臻的助理提前给她准备了晕车药，她却没来得及提醒周舟，只能在山腰的小水果摊子上买了橘子等着她来。
虽然看着周舟难受的样子她确实心疼，但显然这又是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尤臻假想中的那根好感进度条稳定上涨，心里也美滋滋起来。
周舟却没有去吃，只是把那颗小橘子攥在手心里，朝着尤臻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自从上次尤臻的“告白”之后，周舟见她总是觉得心里别扭，但这人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却也没了什么其他举动，甚至比说穿之前还要规矩些，时间一长，周舟便也刻意模糊了记忆中尤臻认真又执着的语气，只是把那当作是大明星为了逃避与陌生人谈情说爱的一个策略。
很难说尤臻对她的这种想法是不是乐见其成，一方面她很怕自己的急迫吓到周舟，另一方面却又不免觉得挫败，难道她是那种轻浮的人设吗？真心的告白得到的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反应，几乎都要让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不过她可没少将前段时间少占的便宜记在账上，现在可不就是一个讨回来的好时机？镜头前面虽然有许多束缚，但很多亲密行为也能变得名正言顺。
比如现在，尤臻又朝周舟走近了一步，彻底无视了所谓的安全距离，用她登上过“最想被哄睡着”榜单第一位的声音说：“我们往山上去吧。”
摄影师早就回满了血，自然没有错过这样冒着粉红泡泡的画面，机械诚实地记录下了一切，包括少女通红的耳尖，和紧紧地捏着裙边的右手。
在山的最上头是一座寺庙，不算是很有名的旅游景点，但节目组做了功课，在当地人中很受推崇。上山的路没有捷径，只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一行人拾级而上，偶尔有同路的行人被摄像机吸引了视线，不多时就又移开了目光。
“累吗？”石阶有些长，尤臻顾念着周舟的细胳膊细腿，还没爬多久就问了一句，虽然拍进镜头里只像是没话找话。
“还好。”周舟没有逞强，山里不像城市闷热，她身体也没有弱到那个地步，所以只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了。
尤臻应了一声，露出一丝没掩饰周全的遗憾。
之后便没有人再说话，山间幽静，城市的声音被隔绝在枝叶外头，入耳的只剩下自然的声音，还有身后那个人浅淡的呼吸。
周舟落了尤臻半步，她一直不疾不徐地走着，奈何这台阶修得实在是太高了些，渐渐的，腿上的肌肉就变得酸痛起来。
摄影师尽职尽责地当一个隐形人，脚步都轻得听不见，然而心里却完全不像表面上这样轻松，天呐，这难道不是个恋爱节目，再这么没有互动地走下去这段素材就只能废了。不过再怎么样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恋爱日程表》打出的就是一张“无台本”的招牌，追求自然的恋爱感，别的组他是不清楚，但在接下这一组的拍摄任务的时候，制片就三申五令地提点过他，绝对不能掺合进去，话里话外还有点别让他得罪了尤臻的意思。
这位可是真金主，摄影师偷偷瞟了一眼尤影后，到底也没做什么。
尤臻脚步轻快，心情也轻松，这人从小一身懒骨头，现在却恨不得这台阶能长到天上去，让她能走一辈子才好。
外强中干形容她简直再合适不过，在邢易面前一套一套地放狠话，真到周舟走在她后头了，尤臻就已经觉得满足得不行，她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现在这种微妙的弱势反而让她觉得新鲜。
不过到底还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再如何飘飘然也不过是一瞬，尤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跟拍的摄影师，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借口，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巴巴地走吧，要不然观众看什么呢？
她自觉非常敬业地转过身，对着周舟伸过手去问：“我牵着你吧？”完全不去管她那些女友粉妈妈粉们哪里想看这种场面，她们怕是恨不得把她尤臻用玻璃罩子罩起来，连一粒想要靠近的灰尘都得盘问八辈祖宗。
周舟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虽然是有些累了，但在镜头面前还是做不出特别亲密的举动，只是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她看见尤臻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表面上云淡风轻得仿佛山岚，那双眼睛里却还是泄露了一点怯怯的情绪，好似拂动枝桠的一阵风。
“好啊。”周舟轻声应下，一边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谢谢。”她心底也仿佛接受了一阵风一般，松快地呼出一口气，算了，反正答应上这个节目已经注定要被骂了，也不差这样牵一下手。
她可能从一开始就鬼迷了心窍，周舟之前还端着，只告诉自己这是在帮朋友的忙，然而肌肤相触时候的温度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得了吧，谁会宁愿自己被人骂也要帮朋友谈恋爱呢？
她就是心动了。
因为脸，因为温柔，因为别的一些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那是尤臻，“尤臻”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周舟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在她柔软干燥的掌心里，指尖的血液汩汩流到心脏，然后因为那些过于灼热的情愫而难以为继。
这里海拔不高，但她在因为别的一些什么而缺氧。
周舟明白尤臻出于各种考量最终选择了她，并且也用过于出色的演技很好地进行着一切——有时候甚至会让她产生某种妄想，但是没关系，她对自己孤独的宿命从来都接受良好，不论如何，这段经历都将会成为她以后的无趣人生最闪光的存在，就像一块永远不会变质的糖果，光是看着也能捱过许多时候。
尤臻对此一无所知，她心满意足得仿佛一只囤够了过冬粮食的松鼠，恨不得搂着身后的人躺在坚果堆里，张嘴就是食物，伸手就是爱人。
这两个人明明手牵着手，一个想要去看最美的银河，另一个却以为已经见识过最美的星星。
…………
或许是真的有人牵着会轻松些，等到周舟回过神来的时候俨然已经到了山顶，前面是佛寺的金顶，转过身一看，尤臻正犹犹豫豫地盯着她，露出那种少年人一般局促的神态。
这让周舟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眨了眨眼睛问：“所以我们现在……？”
尤臻很诡异地脸红了一下，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瞬又恢复成纯情的造作样子，扭捏地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支吾道：“我，我先去买票好了。”
“啊，好。”可怜周舟一个连早恋都没有过的女孩子，生生被带回了中学时候阳光正好的午后，连后颈微微出汗的燥热感都如出一辙。
两个人欲盖弥彰地四下望，就是不看对方的眼睛，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松开的手，只知道摄像师很鸡贼地将镜头对准了周舟微红的耳尖，深藏功与名地记录下了一切。
这才像个恋爱节目嘛。
佛寺里面不允许录像，摄像师索性就没跟着两个人往里跑，虽然不知道这两情相悦的还多此一举来什么恋爱节目，但也没谁不许人家来点生活情趣，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段故事里他是没办法拥有姓名了，还不如识相点给小情侣留些独处空间。
“小情侣”双双脱了鞋，踩在被山间雾气浸得湿润的瓷砖进了寺庙，泰国的佛寺风格与国内实在太过不同，入眼皆是明晃晃的金色建筑，华贵中有一分俗世的亲近感。只有在看见那一排供奉的长明灯时，周舟才察觉到某种宗教特有的肃穆感。
若是灯火不熄，似乎希望也会不灭。
尤臻却没有什么礼佛的心，在周舟垂眸看着灯火出神的时候，她不过是看着这人的侧脸，神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多远的举案齐眉的将来。她实在是个太现实的家伙，虚无缥缈的神对她毫无吸引力，甚至还不如身边人被微风吹起的一缕头发。
她想，若是神佛能给一点实惠些的好处——比如说让周舟立刻爱她爱得深入骨髓之类的——那么信信也无妨。可关键就是不能啊，尤臻全不管自己正在佛寺里，理直气壮地想着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食色性也，她一向活得自由，也只愿意让自己快活。
“你要转一转吗？”周舟终于收回自己飘荡的思绪，她和尤臻独处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没话找话道。
尤臻自然欣然答应下来，点点头说：“可以啊。”一边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
周舟却像触到了火焰一样，整个人蓦地向后缩了一下，然后露出那种带着点勉强与难堪的神色说：“现在就，不用了吧。”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摄像机在拍，你不用再勉强自己。
周舟看不见的是，在她逃避地转身之后，尤臻脸上的雀跃慢慢地冷淡下去，那只手还伸在外头，像杯不尴不尬的凉咖啡。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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