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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骨肉离分(上) 现在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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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安平也越来越大,开始慢慢的学会了叫“娘”、开始蹒跚走路……
广陵王倒是特别的疼爱安平,这种疼爱使得安平特别喜欢广陵王。
以至于,安平一看见广陵王就笑,就像是看见了父亲一样要抱抱。
所以,平日里安平对广陵王比跟阮清依还亲。
阮清依见安平同广陵王亲,倒也是乐见其成,索性就把安平丢给了广陵王去照顾、教育……
因为在阮清依心里想的是:反正就广陵王这智商,安平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的,这对他以后会好!
至于焦淑璃,经历这么些年、这些事……她现在对感情之事比以前释然多了。
但不过,每当焦淑璃看到广陵王哄安平的时候,眼睛里还是会流露出羡慕、期待。
再就是姜惜柔那个人,她倒是偶尔想整出些幺蛾子事来,但不过也都被广陵王和焦淑璃淡而化之了。
所以,阮清依在广陵王府里待的倒也算是挺悠哉的。
开元三年,夏末,天气仍旧还是那么的炎热。
宇文彧下旨:令邢艾领兵,典肃为军师,讨伐叛臣栗礽。
然因卞京将士、百姓久仰开元皇帝驱除外敌之威名,且又沐大周几代皇帝之恩泽。因此,使得此次讨伐叛臣之路,格外畅通无阻。
典肃大军所到之处,战还未打,关口守将就已大开城门献关,百姓纷纷夹道欢迎。
就这一副景象,只怕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以为这是来打仗的,只会以为这是将士们在外打了胜仗,凯旋归朝的!
至于先前围着栗礽拍马屁的那帮官员,他们早就看到风向了,一个个的纷纷来到典肃面前,请罪的请罪、邀功的邀功、献计的献计,唯恐自己慢了别人一步。
只不过,典肃这个老狐狸也精,对他们都给予了安抚,并且还对他们言道,陛下胸襟广阔、胸怀天下,而他自己本人也非常理解他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一定会在陛下面前替他们多美言几句的。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此仗还没打,栗礽就带着金银财宝和手底下的人逃跑了……
阮清依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不得不叹,宇文彧的用人之术。
不过,阮清依也知道宇文彧是不会重用这些墙头草们的,当然,也不会杀了他们。因为以阮清依对宇文彧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宇文彧一定会先安抚人心,然后再把罪责全怪到栗礽头上,让栗礽一门担罪,之后再择才而用……
一转眼,又到了开元四年·春。
这片神舟大地上,万物开始复苏,四处都都彰显着生命力的顽强兴盛。
大周洗去了多年因内战、外蛮入侵带来的沉重,迎来了新的恢宏篇章。
这日,阮清依伫立在一棵柏树前,看蓝天白云、绿柏长青,一时有感而发,轻呤道:“悠悠太平日,百朝盛世时。倩影花影双叠奏,连当好时秋!”
这时,广陵王走了过来,目有所思的站在了阮清依身侧后,静思了片刻,许久过后,望着无限长空,怀着沉沉深思,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来王府有几年了?”
阮清依知道广陵王不会无缘无故有此一问,想了想后,回道:“回王爷的话,妾身开元元年就来王府了……”
“那看来,快了……”广陵王心有沉重,目起长思,若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快了?”阮清依心有不解,问道。
广陵王眼神深邃,撇过头看了阮清依一眼,心有丘壑,说道:“如今外蛮已除,内乱已平,该轮到处理我们了”。
阮清依的胸口顿时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沉闷难舒。
不过,却也清楚,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因此,思考了很久之后,这才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来问!”广陵王自嘲式的一笑,注视着阮清依,说道。
阮清依无法苟同广陵王的这句话,勉强撑起一笑,说道:“王爷,他应该不会把您怎么样吧!倒是我,公孙琳是不会容下我的!”
“那可未必!”广陵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说道。
不过,转念一思,想到了阮清依的处境,的确堪忧!于是,心有担忧的看了阮清依一眼,对阮清依说道:“老四也正是担心这个,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都对你们母子不问不顾的。不过……即便是现在,他也仍旧不能动公孙家族,不然,他的计划就都实现不了了……”
阮清依苦笑了一下,未接话。
因为,阮清依越来越不懂宇文彧了!
在阮清依心里想的是:或许,也许,他是真的觉得,我留在广陵王府更安全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来,吹落了枝头上那朵洁白高雅的玉兰花,使得那朵白玉兰只能带着些许不舍、伤感,化为尘埃……
广陵王和阮清依就这样各怀沉思的伫立在原地,任由着一旁飘落下来的玉兰花花瓣落在发髻上、锦袍上,没有半点想理会的意思。
阮清依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因为心中一片苍茫。
向广陵王告退回到房里之后。
一进门,阮清依就见到,如书还坐在茶榻上,认真的为安平做着新衣。
想了想后,阮清依走了过去,淡然温声说道:“做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吧,老这样看着对眼睛也不好”。
如书听到阮清依的声音,抬头看了阮清依一眼,温柔的一笑,回道:“是,表小姐,奴婢缝好这个袖子就去歇了”。
阮清依淡淡的一笑,转念又问了一句:“对了,安平呢?他是不是又去表姐那里闹腾去了?”
“哪里,表小姐,小公子可乖了,是王妃娘娘特意吩咐乳娘抱过去的。”想到安平,如书不禁一笑,回道。
阮清依很是无奈的一笑,忍不住赞道:“表姐耐心真好!我都快被这小家伙闹腾的不行了……”
如书是见过安平那闹腾样的,想着想着,不由得掩嘴一笑。
不日后,栗礽在东逃的路上,被手底下人所斩杀。
阮清依在广陵王王府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的那块沉石,终于算是落了地。
顿时不禁仰望着天空,在心里对天言道:宇文辰,你看到了吗?你看到这些害死你的人的下场了吗?这都是报应!报应!
就在此事发生后的不久,京师突然来人传旨,要接安平回宫。
阮清依知道安儿注定要走他自己的路了。
然而,身为人母,有几个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放到刀口上存活?尤其是只想要孩子平安长大的阮清依。只是,阮清依却避无可避、选无可选,因为……安儿终究还是宇文彧的孩子,宇文彧想要把安儿带走,阮清依根本就无法阻挡!
所以,当前来传旨的人要把安儿带走的那一刻,阮清依连送都没有去送。
因为阮清依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只是转而去找了同行而来的言衡,拜托言衡看顾好安儿、保护好安儿……
至于广陵王,他一直目送着安儿离开,至始至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不过,阮清依却知道,广陵王他内心的不舍、担忧不会亚于任何一个做母亲的……
只是,阮清依不知道的是,广陵王除了不舍、担忧之外,还有心痛……
然而,焦淑璃她,哭的比阮清依和广陵王都伤心。
也是,好不容易,把孩子教的会说话、会跑会跳了,却又被别人强行从手里夺走了,并且连一句商量话都没有,换谁谁不痛苦难受?
而且,安儿还那么小,他就得离开自己的母亲、疼他、爱他不会伤害他的人,去到那个喋血的深宫,他的害怕、无助,谁又能理解?
自从安儿走后,整个广陵王府忽然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的了。
焦淑璃整整有大半个月都不想看见阮清依。
阮清依知道焦淑璃是在生谁的气,所以也就任由着焦淑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