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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声东击西 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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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日后,晋王兵发祁山,意欲从卑族人手里夺回梁州。
阮清依在军中听闻此消息后,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了:言衡不是说晋王快要回来了吗?怎么又会兵发祁山?这按照常理说,言衡他没有必要忽悠我这个呀?这都是什么情况啊?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想着想着,阮清依的思绪就越来越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之后的一天夜里,阮清依正坐在床头,倚靠着床背,看书。
这时,晋王回来了,连戎装都没有脱,就径直坐在了床沿上,眼中含着忧虑、牵挂,凝视着阮清依。
阮清依看到晋王这副样子,心下有些狐疑,顺手放下书,身子倾向了晋王,看着晋王的眼眸,满脸带着疑惑和困惑问道:“王爷,您这是,马上就又要走了吗?”
晋王心中恰似有千斤重担,心事重重的深看了阮清依一眼,那一眼仿佛似乎是要把阮清依刻在脑海里,记在灵魂深处。
“是。”晋王许久后才回道。
想了想后,又带着万般不舍,抚弄了一下阮清依的额头余发,正重的叮嘱阮清依道:“我知道你有几分聪慧,但是你太过执拗了,容易不顾后果,意气用事。所以,本王要你切记,遇事要冷静,三思而后行!”
阮清依知道晋王这个人,是不会没有来由的特意叮嘱这些的。于是,深思了一番后,带着几分疑惑问道:“王爷,您这是?”
晋王看出了阮清依眼底的疑虑,沉思了一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事,我不过是说了,让你姑且先听着”。
不过却带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阮清依不知所谓,心里有些闷闷的,“噢……”了一声。
晋王看着,阮清依那似有失落的反应,眼中起了一丝无奈,温柔的把阮清依垂到胸前的青丝向后理了理。又仔细的看了阮清依许久之后,才万般不舍亲吻了一下阮清依的额头,眼中带着担心和牵挂,看着阮清依的眼帘,认真的叮咛道:“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阮清依有些呆呆的,有些不开心的点了点头。
晋王看着阮清依这个样子,有些不忍,亦有些不舍,许久之后,只能狠了一下心,起身转身离去。
阮清依看着晋王离去的背影,心中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不得不承认,似乎有些贪恋晋王的温柔了。
然而,这种依恋的感觉,让猛然清醒的阮清依开始感到后怕了,并且越思越彷徨,以至于内心越来越没有了安全感。
甚至不敢去想以后,也不敢去计划未来。这种感觉太让人无力了!
半个月后,春回大地,杨柳开始吐翠,鸟儿回飞报春。
前方传来喜讯:简昭、韩越领兵十万,突然对在青州的氐族,发起了突袭。
氐族大王始料未及,因此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下正带着残兵部将四下逃窜……
正在军营内散步的阮清依听到这个喜讯,不禁在心下暗自自思:这简昭、韩越乃是晋王帐下的八大虎将中的其中两位,而且素来有闻他二人的英勇之名。只是,奇怪……简昭、韩越的那十万兵马是从哪里来的?我清楚的记得,晋王手里只有从怀王、豫王、泰王、鲁王、齐王、宣王那里借,不,不对,应该说是忽悠来的一万五千兵马,以及雍王、广陵王、韩王给的五万兵马,还有晋王自己从晋地带来的五万兵马,以及新招募的三万多兵马。并且这些兵马早在一个月前,都出发去了祁山。所以这些兵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毕竟以晋王的性格,在如今这种局势下,他是不太可能把他暗藏在晋地的兵马全部都展现出来的。
话说起这个“借”兵马一事,怀王的“借”里面还有另一段故事。
原因是,怀王的封地就靠近卞京,这天下一日是宇文家的天下,怀王就必须得听从天子号令,除非他想“谋反”。所以,怀王因此特别顾忌栗礽,不想得罪栗礽。
也正因为此,怀王在得知晋王要来借兵的消息后,就故意装病病卧床榻不起,反正都那么大把年纪了,生病也是寻常事,不会有人怀疑。
不过,怀王在病卧床榻之后,却特意将一块兵符藏一半露一半的放在了枕头底下。
以至于晋王进来探望之时,刚好就看到了那藏一半露一半的兵符,瞬间就领会了怀王的意思,借着扶怀王老爷子之际,就静悄悄地顺手牵羊了,丝毫没有理会怀王嘴上推说的那套“真的没有兵马,实在是有心无力,借不了啊”……
但其实,怀王的难处,几乎整个宇文皇族都懂。
事后,怀王对外皆称,是晋王这个小兔崽子把兵符偷拿走的。
晋王则对外称的是怀王“给”的……
但无论是“偷”还是“给”,都只是对外的说法而已,全是说给别人听的。
因为,若怀王真无心想“借”,晋王是不太可能能轻易调动得了怀王的精锐部队的……
毕竟那些精兵、将领可都是在怀地出生,之前一直都是直接跟随着怀王的!
……
说回阮清依,阮清依思着思着,就想起了之前,广陵王和焦昭大将军来这里与晋王私下会见一事。
一时之间,犹如醍醐灌顶,顿时恍然大悟:这十万兵马很有可能就是焦昭大将军借给简昭、韩越的……
但不过,这要说起来,这简昭和韩越还真有两把刷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焦昭大将军的部将们都听从他们的号令。
仔细想想,这里面肯定,定然也有焦昭大将军的一份功劳。
看来上下齐心,有共同的目标,果然是不一样的,很能所向披靡!
虽说,这场战争赢的“易”且又不易,但是晋王却仍然不敢有真正的片刻松神。
几日后,阮清依在言衡的护卫下,跟随着曹放上将军所带领的军队,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青州·阳城。
此时的晋王,穿着一身暗纹夹色宽襟锦袍,腰上系着精绣的飞蟒图纹锦缎束腰,头戴金丝玉冠,脚踏一双舒适的厚底锦面鞋,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冷贵气,正站在阳城的行苑内,望着远方。
虽然面上看似冷肃,但是眼底却含着三分笑意、三分期待柔情。
原来,晋王是在等待、迎接阮清依……
就在这时,回廊前侧的一株紫玉兰花悄然开了花,向这个世界展示着它独一无二的娇贵。
接连几日雨后,天空放晴。
春花争俏,百鸟喜盛。
阮清依站在行苑房中的窗台前,观赏着窗外的园林景致。
这时,喜鸳儿悄然来到阮清依的身侧,行礼言道:“奴婢给姑娘请安”。
阮清依听声,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喜鸳儿,心中起了少许疑窦,暗自推测了一番后,这才问道:“是王爷让你过来的?”
当然了,阮清依知道这个答案绝对是肯定的,纯属就只是想看看喜鸳儿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的神情而已。
果不其然,喜鸳儿在听到这句问话后,表情很是淡然,举止谦卑有礼、规规矩矩的回答了一声:“是的,姑娘”。
阮清依瞬间就了答案:恐怕要在青州待上一段日子了!
于是,转而问道:“王妃娘娘她们可还好?”
“回姑娘的话,晋阳王府内一切安好。”喜鸳儿恭敬的答话道。
阮清依淡淡的一笑,看着喜鸳儿,故意调侃道:“起来吧!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和我这般生分了”。
喜鸳儿听到这句“亲切”的调侃,悬着的心当即落了下来,脸上也逐渐升起了些许甜甜的笑意,停顿了片刻后,起身笑回道:“姑娘,您果然还同以前一样”。
“不然你以为,我应该是怎样的?”阮清依有感一丝无奈,笑言道。
但不过,转念一思,又想起了什么,于是,特意追问了一句:“对了,我这些天,都未曾看见过言衡,想来是他接你过来的吧?”
喜鸳儿精致的小脸上瞬间起了一抹淡淡的红云,眼里有了几分甜丝丝的羞怯,颔首回道:“是的,姑娘”。
阮清依一见,喜鸳儿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立马就悟明白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意。于是,故意打趣道:“这常言道‘自古美人爱英雄’,这位言衡少将军好像的确是位难得的大英雄!”
“姑娘,您在说些什么呢?”喜鸳儿顿时羞红了脸,羞怯的转过身,躲避着阮清依的眼神,低头言道。
阮清依立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说道:“我没说什么呀!我只是觉得这位言衡少将军的确是个很难得的好男人而已”。
喜鸳儿听到这话,越发害羞了,这样一来使得脸颊的红云逐渐布满了整脸,当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阮清依看着喜鸳儿反应,脑海里忽然一下子闪现了,言衡说过的那句气吞山河、壮志凌云的话:天下未宁,百姓未安,大丈夫何以安家?
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眉宇间不禁起了些许忧虑,充满怜惜的看了喜鸳儿一眼。
许久后,才问喜鸳儿道:“你自幼便跟在晋王爷身边,想来应该早就认识言衡吧?”
“是。”喜鸳儿回道。
阮清依很清楚这里女子的思想和现代女人的思想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所以有些话也就不太好直接问、直接说。于是,只好婉转、含蓄的问了一句:“你了解言衡少将军吗?”
喜鸳儿大概知道阮清依想要问什么,有些羞涩的回了一句:“回姑娘的话,将军他是个好人”。
阮清依不禁有些语噎,心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是我要问的压根就不是这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是想了想后,知道从她嘴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就只好作罢,不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