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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密谋行计(上) 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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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寒冬至,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地四处白茫茫一片,树上也皆是银装素裹。
但不过,阮清依的房间内,却是飘着温温暖香。
曹放上将军的夫人曹陈氏,在闲暇之时,依旧和之前一样,时常过来同阮清依闲聊天。
只不过,现在的阮清依却总是懒懒的,不愿意多说话。
并且越是在这种时刻,阮清依越是会想起默儿,甚至也慢慢的理解了她,不爱多说话的原因。
或许,人总是这样,只有等到真正失去了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所以,有的时候阮清依真的很后悔,当初默儿人在身边的时候,没有多对她好一点。
现如今的各方势力,虽说好似暂时风平浪静了下来,但是隐藏在这表象下的暗潮涌动,却是从未有过片刻停歇,其实大家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迟早有一天会掀起巨浪。
这一日,阮清依像往常一样,窝在房中的矮榻上,裹着毛毡,看着书。
忽然感觉到营中的氛围好像与往常不一样,于是立刻打开窗户,往窗户外看去。
只见:远远的有一行人正朝帷幄那边行去,为首的两位则正是晋王爷和广陵王爷。
今日那位广陵王爷披着一件银狐大氅,在漫天风雪之中,倒是更加分外显得风度翩翩、俊逸脱俗。看的直令人目不转睛,直教人割舍不下。
然而,广陵王身侧后跟着的那位年过五旬、目光凌肃如炬、气势如虹,十分威风凛凛的将士却尤外引人注目。
因为,虽然说此人今日并没有穿一身大将军服,但是就光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大将之风,也完全能够判断出来他是一位大将军。
阮清依不禁在心中思量:此人是谁?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忖度了许久之后,阮清依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压低了声量呼叫着:“言衡,言衡……”
言衡听到呼叫后,立即出现在了阮清依的窗前,四下察观了一番后,这才恭敬的言道:“姑娘有何吩咐?”
阮清依一笑,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机灵的光芒,对言衡使了使眼神,让他看向广陵王身侧后的那位大将军。然后才问道:“那位大将军是谁?”
言衡顺着阮清依的视线瞧了那位大将军一眼之后,目中有思,在心里掂量了一番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阮清依,沉着的回道:“回姑娘的话,那位是骠骑大将军焦大将军”。
阮清依的心中顿即起一股亲切之感,在心里说道:原来是焦淑璃的父亲!难怪怎么看怎么都顺眼!
想到这里后,不免有了几分欣喜,感慨道:“太好了!”
“那末将就告退了!”言衡见状,恭敬的揖礼言道。
“等一下,你可知广陵王爷到此所谓何事?” 阮清依急忙叫住了言衡。
言衡在心里思考、琢磨、权衡了片刻,避重就轻的回道:“回姑娘的话,广陵王爷到此应该是为送粮而来”。
但不过,对于这一点阮清依是完全不信的。
因为仅只是“送粮”哪里用得着广陵王爷亲自来送,更何况同行的还有焦昭大将军了。
“尼玛!你当我是傻B啊!”阮清依在心里默默的骂道。
但不过,阮清依也很清楚言衡这个人,他如果没有得到晋王的旨令或者默许,他是不会随便乱讲话的。
想来想去之后,阮清依干脆就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说道:“罢了,我也不问你了,等王爷得空之时,我自己去问王爷,你就先退下吧!”话了,就坐回到了矮榻上,重新拿起了书,继续看着,只不过…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言衡见状,如同大释,即施礼应声而退。
次日一早,窗外积雪厚。
屋檐挂银勾。
阮清依特意淡施薄妆,轻挽了一个流云发髻,让余发如瀑布般顺直而下,又在发髻上点缀了几朵宛如白梅一样的珍珠绢花,之后系了件围了一圈白狐长毛的云紫锦缎大氅,这才轻步出了房门。
然而,在帷幄附近晃了好一圈后,阮清依这才看到广陵王从帷幄内走了出来。
于是,阮清依赶紧走上前,福身言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广陵王淡然含笑,眼睛里带了少许戏谑,上下打量了阮清依一眼,之后又扫视了一眼四周。轻启一笑,打趣道:“你这样来见我,就不怕晋王生气吗?”
阮清依不以为意,露出淡淡一笑,起身回道:“可是晋王爷为何要生气?”
话虽如此,但是阮清依却有发现,这一次广陵王见到自个儿,那目光,好像…似乎比以前柔和了许多,甚至眼底里面还隐隐的夹杂了些许内疚。
“是吗?”广陵王有意调侃阮清依。不过,很快就转而言道:“你找我是有何事?”
阮清依的眼里闪过一抹机灵的光芒,但是想了想后,又觉在这里问广陵王有些不妥。于是,转而说道:“不瞒王爷,妾身是想知道广陵王妃她现在可还好?”
“你真的是想问这个?”广陵王似乎有些不信,眼中有思,深看了阮清依一眼后,笑着打趣道。
但不过,问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却含着三分探究和三分试探。
阮清依仔细的琢磨、掂量了片刻之后,刻意表现出一副很肯定、很坦然的样子,言道:“当然是啊!如果妾身想问其他事的话,直接去问晋王爷不是更合适!”
“看来你现在是越发拎得清了!”广陵王眼起一丝嘲弄,不知道是出自赞赏还是讽刺的笑言道。
又或者,两个都是!
阮清依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笑回道:“王爷,妾身只是俗人,当然不能与您这种从天上下到凡间的仙人比!”
广陵王当然听得出来,阮清依这是在明夸暗讽。不过,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淡然一笑,眼中无波澜的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什么?”
阮清依一看广陵王这反应,纵使有心想问话,但是也知道,问了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含笑,转而说道:“回王爷的话,妾身真的只是想知道,广陵王妃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但不过,广陵王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可能相信阮清依的这番说词!
于是乎,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怕晋王知道,不敢问!”广陵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并且语气里夹带着半分嘲讽。
阮清依算是听出来了,不禁气得牙根痒痒,在心里骂道:尼玛!你这是明知道我的处境,还故意挖苦、捉弄我的!
于是,忍不住怼了一句:“王爷,妾身跟您有仇吗?”
“没有,只是本王看你不高兴的时候,心里特舒坦!”广陵王心里藏着事,眼里却带着几分清高,回嘴道。
“噢,原来,王爷您是看我不顺眼啊!”阮清依立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怼道。
“是啊!这个,你还真说对了!”广陵王似乎一点儿也不想隐瞒、遮掩,十分坦荡的回道。
但是,实际上这内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广陵王他自己才知道。
又或者说,广陵王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因为在面对阮清依的时候,内心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
阮清依知道,广陵王的这份“不顺眼”,与宇文辰有莫大的关系。只是现下也不好问,于是,只好拐着弯的说道:“人都道故人好,只因前缘情真!淑璃她好就好!”
广陵王一听,就知这话里另有所指,故而转而回道:“放心,本王会把你的问候,转述给王妃的”。
“那就多谢王爷了!”阮清依立马恭敬的行礼言道。
广陵王见,阮清依逐渐哀沉的神情。心有沉叹,有些怅然的说道:“罢了!想当年,王妃得知孝昭皇帝暴毙之时,她担心你担心的三天三夜都没睡上一个好觉,直到后来知道你平安无事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妾身今生能得此一姐妹,当真是老天恩赐!”阮清依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股暖流,颜起三分动容,感叹言道。
然而,广陵王听到这“姐妹”一词,心中顿时有万种愁思凝聚。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意有所指的言道:“罢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你能好好的活着,就好!”
阮清依一直想问广陵王,关于宇文辰的事情,只是……此口难开!
于是,犹豫、纠结了许久之后,才拐着弯的问了一句:“都过去几年了,王爷可有康王爷的下落?”
广陵王一听到这个,顿时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沉思了许久之后,才沉重的淡淡言道:“没有,想来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阮清依的心里既有哀恸、眷念,也有遗憾,沉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感慨过往的意味,说道:“我还记得当年孝景皇帝还在世时,你们兄弟虽有斗争,但是却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可是现如今你们兄弟十二人,却都已经去了四位了,而且另一位所能活着的机率也是甚微……”
“或许,这就是帝王家吧!”广陵王目有长思,有几许释然、也有几许无可奈何的言道。
阮清依的心里愈发的沉重,蹙眉深思了许久也未曾接话。
因此,等阮清依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广陵王已然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