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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六蛮祸国 灾难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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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晋王妃告退回到房中之后,阮清依看着黑檀花架上的那盆海棠花,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扪心自问,阮清依发现当想到晋王和怜儿会在一起共赴巫山云雨之时,竟然连一丝醋意也无。
这时,喜鸳儿提着一个食盒,回到房内,见到阮清依站在那里,顿时一愣,惊讶的言道:“姑娘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阮清依心知其故,欲盖弥彰的说道:“是啊!有问题吗?”
喜鸳儿露出一脸的怀疑,外加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阮清依,言道:“可是,您不是应该……在东亭阁的吗?”
“那个…那个…王爷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好思考军防大事,所以就让我先回来了。你知道吗?这事可是机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阮清依担心喜鸳儿会坏了好事,立刻打着马虎眼瞎扯道。
呵呵……喜鸳儿一脸的不信和怀疑,细盯了阮清依半响。但不过,怀疑归怀疑,却也不敢真的去责问阮清依,只好缄默不言。
阮清依瞧着喜鸳儿的神情,心里有些心虚,于是,补言了一句:“怎么,你不相信我?你要是真不信的话,那你就去问王爷好了”。反正,我量你也不敢。
有阮清依这样一句话,喜鸳儿还能再说什么?只好转而言道:“姑娘,您要再吃一点吗?还是打算沐浴更衣?王爷已经准了姑娘在漱流轩沐浴……”
“漱流轩?那不是王爷专属沐浴的地方吗……”阮清依对这件事颇感有些意外,有点讶异的说道。
“是!王爷以前也从未准许别人使用过。哪怕是去漱流轩打扫的人,也都是王爷亲自指定的。”喜鸳儿特意说了这句话。在喜鸳儿心里,王爷对这位姑娘的例外,又岂是这一桩!
“哦……”阮清依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因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有很多东西都不是人人都配使的……阮清依早已懂得了这一点,也似乎习惯了这一点,但是如今,晋王他……
想了想后,阮清依转而言了一句:“你们王爷呀,什么都好,就是酒量太次了点……”
“王爷酒量会次?”喜鸳儿顿时一脸惊愕。然而,转瞬之间,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悔失言。
阮清依立刻意识到了,似乎好像有些不对、还有些不妙,于是,心怀忐忑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喜鸳儿的神情,一脸探究的看着喜鸳儿,问道:“王爷的酒量,难道很好?”
喜鸳儿因无法确定晋王到底是何心思、有何意图?只好低着头,表面恭敬的回答了一句:“回姑娘的话,奴婢不知……”用实际行动抗拒着回答。
阮清依的内心真是呵呵哒:你不知?你蒙谁呢?就你刚刚的反应……虽然我智商不是很高,但我特么也不是傻B啊!不过,好像……坏了!这个晋王……我该怎么办呢?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夜里,阮清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再加之天气烦热,外面蝉鸣蛙叫,心中更是烦躁不安。
因此一夜不曾好睡。
以至于,次日起来,整个人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用过早膳之后,阮清依意兴阑珊的行走在通往轩林院的回廊上。
只见此时,长廊清幽,微风拂栏,两边楠竹葱翠,偶有清荷传香来伴,漱玉临风。
不过,再美好的景色,阮清依现在也都没有那个兴致去观赏。
就在阮清依垂头丧气之时。
晋王正恣意悠然的坐在不远处的栏椅上,目中含着深邃的光芒,看着阮清依往这边走过来,只等着阮清依走近了之后,才意味深长的说道:“过来……”
阮清依抬头一看,见是晋王,立马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晋王。
谁让某些人昨天“算计”了别人,现在心里正没底了。
晋王当然知道,阮清依现在为何会这么“胆小如鼠、做贼心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故意讽刺道:“怎么,做了亏心事,怕了!”
阮清依撑起尴尬的一笑,又不由自主的往后移了两步,一脸讪笑,强行辩白的回道:“哪有,妾身这也是想让王爷您开枝散叶,能得享天伦之乐而已”。
“是吗?”晋王看着阮清依,心思莫辨的言道。
阮清依尬笑着道:“当然,妾身绝无恶意!”这一点我完全绝对可以发誓!
“这是王妃的意思吧?”晋王眼起深意,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怒哀乐。
阮清依知道晋王妃和晋王爷的夫妻关系有些很“一般”。但晋王妃对自个儿一直都不错,所以这事,阮清依也不太想把她给扯进来。于是,低着头,惶惶不安地回道:“主意都是我出的……”
“放心,你也不用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本王比你更清楚,王妃她想不出来这么‘荒唐’的主意!”晋王眼起一丝不屑,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说道。
于是这下,阮清依还能说什么,这根本就无话可说了好伐!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等候发落。
晋王看着,阮清依这副“等待处置”的样子。想了想后,又好气又想笑、又觉无奈。片刻后,眼含深意,表面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为何不是你给本王生?”
我……这个……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啊!阮清依即朝晋王尴尬的一笑。
想了想后,才回道:“王爷,那个,妾身胆子小,怕……而且那个,妾身还听说,生孩子搞不好是会死人的”。不过,关于这一点,我可没瞎胡说,就你们这里那么落后的医疗条件,生孩子的风险,也太特么高了!
晋王听了阮清依这番解释,心中起了一丝犹豫,有几分纠结,想起了一些往事,存在心中的沉石似乎一下子释然了许多。半响后,淡淡的说了一句:“罢了……慢慢来吧!”
然后,停顿了一下后,又带着些许无奈说道:“过来吧!”
可惜,阮清依一听到这话,瞬间就躲到廊柱后面去了,一副“我不过来,打死我也不过来”的模样。
晋王看着:某些人趴在廊柱上,还伸出半个头,畏畏缩缩、察言观色的模样。顿时觉得无语,无可奈何地撇了一下嘴,心中很是有些凌乱。
不过,估计是在后悔,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货色”!
没办法,晋王只好眼含无奈的,给阮清依吃了一颗定心丸,说道:“我不打你”。
阮清依用那双充满灵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晋王,在心里掂量着,依旧还是有些不信,但是行动上还是畏畏缩缩的往前试探性的走了一步。
不过,转念,就十分胆怯的说了一句:“王爷,妾身想起来,妾身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就不打扰王爷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此时,竹林舍内,喜鸳儿正站在黑檀花架旁,专心的给花架上的花儿浇着水。
卞京重地那边,栗准、栗礽父子俩仍旧进行着一套系列操作,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挟天子以控朝纲、令群雄……
这天晚上,阮清依早早的就躺在了床榻上,看着屋顶,两眼发呆。
就在这时,晋王过来了,抬手示退了侍婢后,就脱下了锦袍,径自上了床,一把将阮清依搂在了怀里,并言道:“白天你跑什么?”
阮清依十分尴尬的“呵呵……”一笑,死不承认的回道:“没有啊!”
晋王忍不住调侃的笑道:“嘴硬的功夫……还可以!”
说到这个……那有些事情阮清依就不能不拿出来说一下了!
于是乎,阮清依撑起一脸假笑,抬眼看着晋王,带着几许讥讽的意味说道:“那也赶不上王爷您出神入化的演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是故意装醉的!
“怎么,就许你算计本王,就不许本王将计就计!”晋王眼起一丝无奈,反讽道。
阮清依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自个儿理亏在先。于是,立马转移话题言道:“王爷,咱俩这姿势是不是不太妥当?”话了,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现在两人之间的“零距离”。
晋王一脸不爽,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回怼道:“可是本王依稀记得,在普林寺的那晚……”
“王爷,您觉得哪样好,就是哪样!”阮清依当即就立马打断了晋王的话,抢先说道。
这被人揪着小辫子的感觉,真心不太好啊!
“你现在,终于老实了呀!”晋王看到阮清依这反应,心里不知几得意,眼里带着几许宠溺,按捺不住笑意的嘲笑道。
阮清依表面上撑起一笑,然而心里却是MMP。
晋王看着,阮清依的神情变化,沉思了许久,渐渐的收住了笑意,看着阮清依,突然很认真的说道:“丫头,我不是宇文乾,这里也不是京师,你不用再像以前一样看着别人的脸色求活路,只要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阮清依心里明白,这话里面所包含的份量,心起动容。良思了片刻之后,故作轻松,淘气的笑问道:“那我要是拆了晋王府呢?”
晋王瞧着,阮清依那一副“又想作怪”的神态。严重怀疑阮清依会不会真的去拆了晋王府。想了想后,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言道:“没事,只要你拆完了之后,别忘了再重新建上就成!”
“尼玛!我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阮清依不禁在心里面愤愤的骂道。
晋王瞧着,阮清依那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偷笑,就连嘴角也一并勾起了一抹笑意。
思量片刻后,晋王眼含宠溺、纵容,轻轻地为阮清依盖好了薄被,深情的看着阮清依,用无限温柔、带有磁性的声音说了一句:“乖啦,睡吧……”
……
然而,无论是美好的时光,还是温馨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四个月后,大周周边的六蛮氐、羌、羯、止、祜、卑趁大周内乱,燕、蜀之地无主,合谋趁机破关而入。
尚在京师的燕王、蜀王收到此消息后,勃然变色,立即返回救援。但可惜的是,在半道上就被氐、止两族的联兵给截杀了。
至于京平那边,自从羌、羯、卑三族破了燕关之后,便长驱直入,直攻京师。康王反应未及,京平失守。魏王、益王战亡,康王下落不明。
然而,但凡是被六蛮占领过的地方,那都是尸横遍野、哀鸿震天!
这一切,发生的让人始料未及!
整个宇文皇族都震惊了!
见此情形,端王、鲁王等人因暂无他法,只好私下安排,暗中会见。
新启四年腊月十八日晚,大雪飞飘,赵怜儿早产诞下一女,晋王赐名“华城”,并交由晋王妃抚养。
虽然敌人已经打进来了,战火连天,但大周内部却还是像之前一样,各怀异心、自相鱼肉、相互内斗、一盘散沙……
不过,远在纷争外的阮清依,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天一天平静的过着。
直到,新启五年·秋,栗准突发旧疾病死卞京,其子栗礽接手了其全部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