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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自思量如何忘 平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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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京师那边,宇文辰死于双方交战的战场上,康王对此尤感五味杂陈,然而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竟然没有一个王爷或其底下部将拿此事邀功。
康王察觉此事有异,忙修密信,暗中飞鸽传书传给了广陵王。
广陵王在广陵王府的书房内打开密信,只见密信上面写着:眼下局势不明,十二弟之死,非吾所愿,非吾所为,也非魏、燕、益、蜀四王所为,此事恐怕另有蹊跷,还请六哥指点。
看完密信之后,广陵王眉头深聚,虽然清楚康王有脱责、甩锅的意思,但是这事……恐怕还真的另有文章……
想到这里,广陵王目起忧思,眼底深处起了些许深不见底的寒意,手不由自主地将纸条紧紧地揉捏成了一团,心思着:十二弟你究竟死在谁的手里?栗准想借五王联军之手除掉你,人尽皆知!你一死,栗氏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谁又会想让栗氏目的得逞?谁又在暗中帮助栗氏?不,不对,是有人在暗中下一盘大棋,是,是他吗?
……
说回,晋阳王府这边,自从阮清依得知了宇文辰的死讯,回到晋阳王府后,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过了三天三夜。
所有的一切都任由着喜鸳儿打理着。
至于阮清依本人,是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都不想去理会,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了半截还没有埋的人。
这天傍晚,天有些昏昏沉沉的,阮清依正蜷缩着身子,坐在茶榻上发呆。
忽然,听到房外,鸟叫、猫嚎乱成一片的声音。
顿时有些心烦意乱,对在外间的喜鸳儿说道:“怎么回事?”
“回姑娘的话,是杜小主儿养的猫,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爬到了树上,还弄翻了树上的鸟巢,摔死了幼鸟。现在大鸟回来了,正追着它啄了……”喜鸳儿听到了阮清依的问话,忙过来回话道。
阮清依心中有思,又生沉闷,不由地摇了摇头。
喜鸳儿瞧着阮清依的神情,知道阮清依心情不好,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奴婢现在去把它们赶走?”
阮清依想了一想,这本就是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何必麻烦、何必找事,随口就说了一句:“罢了,不必了,你退下吧!”
然而,转念一想:连鸟儿都知道报仇!那宇文辰呢?他更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想到这里,阮清依似乎下定了决心:报仇,这是一定的!
边思着,阮清依就从茶榻上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来到镜前梳妆。
看着镜中的花容思量着:既然决定了要报仇,那就得按计划实施。首先第一步,就是晋王!拉拢晋王,为我所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阮清依还未梳妆好,晋王因担心阮清依的状况,就已经过来阮清依的房里了。
喜鸳儿很识相的退出到了房门外守着。
“妾身给王爷请安。”阮清依立马起身行礼言道。
晋王细看了阮清依两眼,见阮清依已经不似前几日,眼里似乎像是有了斗志、有了谋划。心中大致有了数,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阮清依起身,平静如初,淡笑着说道:“你今个的气色看起来比前几日好多了……”
“这都是托王爷的鸿福!”阮清依这才平身,低眉顺眼的站在了晋王身侧,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态。
晋王心里“不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弄。然而,面上还是装作不知,坐在了茶榻上,似乎在等待着阮清依的“下文”!
阮清依知道晋王这货,可没那么好算计,也没有那么好糊弄!于是,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瑞王爷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你想怎样?”晋王心有百结,面色平静、冷峻的言道。
“我想报仇!”阮清依想了想,坦率的说道,反正也没有必要隐瞒。
“以你的力量,你拿什么去报仇?”晋王拿起了放在茶榻小方桌上的白瓷茶杯,用劲拿捏着,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嘲弄,眼里恰似带着一道冷冽刀锋,语气冰冷彻骨的说道。
阮清依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过,也知道另外的一些东西。所以,目光很是笃定的回道:“回王爷的话,妾身清楚,就以妾身自己的力量,的确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妾身却知道,王爷能够做到!”
晋王的神志瞬间变得越发清醒了,立马厉声推却道:“本王奉旨留守晋阳,无旨不可擅自离开封地。所以,既便是本王有心想帮你出这口气,也实是无能为力!”
阮清依的心中不禁勾起了一丝冷笑,心道:你果然够冷、够理性!既然打感情牌没有用,那么我就换一张牌来打!
于是乎,阮清依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让心更平静、更冷静了下来。然后,成竹在胸的说道:“王爷,栗准把太后和小皇帝带到了卞京‘挟天子以令诸侯’,其野心昭然若揭,并且,退无可退!至于…以康王为首的五王叛乱,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坚不可摧,但是实际上,他们几人是各怀私心,说穿了就是只纸糊的老虎,根本就经不起时间、利益和挑拨的考验。所以,妾身料定,不出两年,这五王之间的合作就会土崩瓦解”。
晋王起了一丝兴趣,用眼神示意阮清依继续说下去。
阮清依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在心里又认真的琢磨了一番、掂量了一下后,故意说道:“在这期间王爷只需,整兵列马、广纳贤才、励精图治,只待五王联军不攻自破,栗准谋朝篡位成功,王爷便可举复国之旗,登临大宝!”
当然,别看阮清依说的是言辞凿凿、煞有介事,但实际上却是在信口开河。
不过,这些晋王又怎会不知道。
只见,晋王的眼里起了一道冷厉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阮清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冷声言道:“你知不知道,若是今日说这番话的人不是你,本王早就让他成了剑下亡魂了”。
身处深宫多年的阮清依又怎会不知道,说这些话的严重性。只是阮清依在赌,在赌晋王不会杀,也舍不得杀,同时也在赌晋王胸中暗藏的帝王之心。
想了想后,阮清依继续不怕死的言道:“王爷,您不会。若是王爷您会的话,您身边就不会有雍止、乔仲、典肃、管珂这四大谋士了”。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晋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连心也冷冷的。
阮清依有些不以为然的一笑,回道:“王爷,妾身虽然不喜欢过问朝政,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略有耳闻的”。
“你还知道什么?”晋王心起微波,面色冷如寒铁。
阮清依淡然如秋波的回道:“回王爷的话,妾身曾听瑞王爷说起过,雍止在未跟随王爷之前,一直是隐于山中的……”
“那又如何?”晋王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阮清依道:“这事的确是没什么,而且,无论是瑞王爷还是端王爷他们也都没有太把雍止当回事。只不过,妾身却知道,像这种一直隐于山中,看似避世之人,他们一旦‘出世’,那必定是为了辅佐明君而来,而绝非仅只是为了帮王爷治理晋阳这块小地方”。
端王他们不把雍止当回事,是因为就目前而言,雍止的名气、声望……能力体现都还不够“出众”。但是识人、用人,看的可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些,还要看对方的真才实学……
晋王目起深思,审视了阮清依片刻,许久之后,才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这揣度人心的本事,倒是同老六有些像……”
“王爷您答应了吗?”阮清依颇带着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说道。
“你这是,在逼我就范吗?”晋王眼起厉目,直视着阮清依满怀期待的眼眸,冷冰冰的说道。
阮清依心有不服,但是在表面上,哪敢与晋王硬碰硬,于是只好低着头,悻悻怏怏的回道:“回王爷的话,妾身不敢”。
晋王冷眼瞧着阮清依的反应,当看到阮清依情绪低落的样子,像是牵动了内心的心弦一样,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后,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做有些事情是需要时机的……”
“王爷,您放心,妾身不怕等!”阮清依心中立马就有了谱,沉了一口气,看着晋王,认真的说道。
晋王深看了阮清依一眼,在脑海中思了一思,片刻后,意有所指的说道:“只要你能沉得住气,有些事本王可以答应你”。
阮清依顿时心领会神,福身言道:“那妾身就先谢过王爷了”。
晋王眼里起了几分无奈,心事重重的言道:“不过,本王倒是宁愿你忘记这些不快,简单的活着”。
阮清依撑起淡淡一笑,未答言。但是心里却明白,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来人禀告道:“属下有急事禀告王爷”。
晋王这才放下了茶杯,有些不放心的深看了阮清依一眼,对阮清依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下,晚点回来再来看你”。说完,起身离去。
阮清依福身恭送着晋王离开。
喜鸳儿见晋王离去后,便带着几个端呈着洗漱之用的小丫头入到屋内,准备侍候着阮清依沐浴更衣。
但是,今日的阮清依哪有心情这么早入睡。于是,思量了一番后,对喜鸳儿言道:“你先别忙着这些,去帮我找些白蜡烛来,越多越好”。
喜鸳儿一时之间有点犯懵,不知道找那么多白蜡烛来有何用?不过,也没敢细问,照旧应声依令而行。
没过多久后,喜鸳儿就提了一篮子白蜡烛过来了,一脸迷糊的看着:阮清依点燃了一支支白蜡烛,将整个房间照的恍如白昼。
就在这时,于小冉过来了,看见阮清依这里,满屋的烛光,心下瞬间明白了几分。于是,便摆了一下手示意小丫鬟们退下,进到了房里,关心的问阮清依道:“阮姑娘可还好?”
阮清依的神色有些黯然,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撑起淡淡的一笑,回道:“妾身还好,烦劳姐姐记挂,姐姐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于小冉目中含着愁思,思绪飘远的说道:“百感千思实不得眠,就来了园内,正好看到你房里灯火通明,猜到你还没有睡,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京中的事,姐姐都听说了?”阮清依愁肠百结,眉宇泛着忧思,说道。
“前个兄长回来,都告诉我了。”于小冉眼里似有忧叹,淡淡的说道。
“那姐姐可知,瑞王爷还有各位太皇太妃的尸身可有人收殓入棺?”阮清依心中一片哀寂,沉思了许久后,才问道。
“我听兄长说,康王爷以皇家之礼将太皇太贵妃娘娘和太皇太妃娘娘们都葬入了皇陵,并且还特意为瑞王爷择选了福地以作陵地。”于小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起长思说道。
阮清依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中一片寂凉。言道:“难怪其他王爷都不肯出兵相助,原来这位康王爷还真是特别擅长‘笼络人心’”。
“其实这位康王爷,还有端王爷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于小冉心有千千结,深思了片刻后,这才接话道。
阮清依不禁在心中言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的话,咱们这位晋王爷怎么会暗藏实力那么久,都还久久不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