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偏执暴君的白月光》九卷云

22、第二十二章

　　与热闹的灵府相比，皇宫威严，即便是这样的日子都透着一股冷清。

　　灵昭未着官服，才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住，直到掏出鱼符来确认身份才得入内。

　　宫里的规矩非大事不得摆宴，所以像冬至这样的日子，后宫的嫔妃与皇子公主一同用膳，至于皇帝大多会在皇后宫中共用晚膳。

　　晚间风大，灵昭走在宫道上拢了拢裘衣，伸手推开熟悉的宫殿大门。

　　里头的丫鬟太监皆不知去向，唯独殿里头亮着烛光。

　　她提着食盒入内，便看到满地的狼藉。

　　本该待在碗中的圆润饺子都倒在地上与尖锐的瓷器，温热的汤水。

　　“给本宫……”本坐在椅中颓废之人猛地仰头手指向门嘴里酝酿最后的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来的人是灵昭。

　　今日她穿着一身荷花色的袄裙披着裘衣，鼻头被外头凉风冻得有些红显得娇俏，正微笑着看他。

　　“六皇子何故闹脾气？不喜欢这种馅的饺子？”灵昭看了眼地上煮坏皮露馅的饺子，唔，是猪肉馅的呢。

　　元也渡立刻收住惊讶的表情，问：“今日不是休沐，你怎么来了。”

　　灵昭拎起食盒给他看放在桌上说：“下官是来同六皇子分享饺子的，这可是下官的娘亲手包的。”

　　元也渡盯着她的手将食盒里的盅拿出来，将包在外头的棉布拿掉：“还能比宫里头的御厨手艺还好不成。”

　　“自然不是，吃得是一种心意嘛。”灵昭探手摸了摸瓷壁还是温热的，拿起空碗边乘边回道。

　　可乘出几只，她便发现不对劲，汤匙舀了一个饺子小口的咬了一下，饺皮已经软糯发粉了，即便她千赶万赶还是没能赶上啊。

　　灵昭叹了口气将碗放下说：“看来是吃不成了。”

　　元也渡睨了她一眼道：“怎么，这就放弃献殷勤了？”

　　灵昭气鼓鼓起脸颊，要不是今日是他的生辰又是冬至，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

　　“六皇子等着，今日下官一定会让您吃上热乎乎的饺子。”她兴奋地说着夺门而出，生硬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元也渡收回目光，将桌边的碗端起来，吃了一口饺子神色难辨——真下不去嘴。

　　灵昭突然冲进御膳房，里头的人都被她惊了一跳，正要赶人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女官。

　　借了一处做饺子，灵昭又找了些面团，从头开始做肯定是来不及了，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经常自己包饺子吃，但根本没人与她一起。

　　将剁好的馅包成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放下锅后，又将剩下的面团做成长寿面。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时辰，端起热腾腾的面与饺子，灵昭从御膳房里出去，才出门，里头的人便交头接耳的讨论。

　　“这灵大人莫不是拿去讨好六皇子的？”

　　“这瞧着小，心思可不小，就是眼光挑错人。”

　　“哎，还不一定，就看贵妃娘娘这一胎咯。”

　　灵昭一路端到殿里头，元也渡看了许久的书，见有动静便放下书抬眼看向她。

　　她走的匆忙，未顾及自己的形象，鼻头与面颊上沾了点面粉。

　　“六皇子，下官备好了新鲜的饺子与面。”灵昭走到他身边将书籍放到一侧，目光中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元也渡起身走到桌边，看到面问：“今日冬至，做面干什么？”

　　“今日不是六皇子的生辰吗？”手指点了点下巴，灵昭噘嘴想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但是没算错啊。

　　余光往身旁一瞥，元也渡竟是僵直了身子。

　　“六皇子？”

　　听到生辰二字，元也渡心里头猛地往下一沉，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提及过他的生辰，年岁渐长也忘记每年当中有一日，是自己出生的日子。

　　而这些，却在今年的这一日当中，被人提起。

　　他蜷缩手指，哑声道：“你是从何得知本宫的生辰。”

　　“这个嘛……”灵活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灵昭笑着回，“起居注里头有写过，当时下官便记住了。”

　　总不可能说实话，是因为研究了他的史书，都快将他的生辰八字背下来吧。

　　身体某处传来隐隐的热气，本身阴冷的身子倏地暖和起来，他抬手摸了摸碗壁，垂着眼眸道：“本宫嘴挑。”

　　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的，将碗端到他面前，往他手里塞箸说：“六皇子尽管放心，下官拍着胸脯保证味道不差。”

　　元也渡低眉落座，夹起面条就要咬，被灵昭制止。

　　在他瞪人的眼神中，灵昭尴尬地找寻面头说：“六皇子得从头开始吃。”

　　“为何？”

　　“这才有始有终嘛。”她说着，用箸夹着面条往他嘴边递，元也渡垂眸看了一眼才张开嘴咬住。

　　这样乖巧的样子可真少见，要放在现代她都想拿出相机来拍张照片留念，活像只大狗勾一样好想摸摸头。

　　但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看历史上还未长大的君王嗦面吃的样子，竟然还觉得挺好玩的。

　　元也渡自然是受不了她这么直白的目光，命令道：“陪本宫用膳。”

　　灵昭赶紧摆手道：“不用了，下官已经用过晚……”膳这个字咽进肚子里去，他的目光逐渐变成了不悦。

　　她便只能坐下来，端起旁边的饺子说：“好，六皇子吃长寿面，下官吃饺子。”

　　说罢，一口饺子咬下去，还是熟悉的味道，手艺倒是没减退，只可惜肚中已有七八分饱，到最后也未能将饺子全吃完。

　　这一顿晚膳，倒是弥补了二人多年来的一个遗憾。

　　一人是常年生辰被人记起，一人是自己的厨艺终有人分享。

　　她拎着已凉的食盒走到宫门口，看到元也渡屈尊降贵的从宫殿里走出来望她。

　　灵昭抬手扬了扬道：“六皇子，下官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期待他回应，拔腿就走。

　　元也渡身上穿着单薄，但丝毫不觉外头冰凉，双手满是热气，像是被人捂暖了身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