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偏执暴君的白月光》九卷云

10、第十章

　　丢猫风波过后，宫中人惊奇的发现六皇子竟然没有打二皇子，以往见到他时都恨不得撕了对方。

　　由此可见六皇子的脾气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有宫人从六皇子宫前经过，也不会因为胆怯而加快脚步快速通过。

　　贵妃也从宫人那儿听到些消息，抚着还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身在古代，婚嫁都是及早，便是那软弱的二皇子早已有一皇妃与一侧妃，不日便有子嗣，反观元也渡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若先前旁人都是因为惧怕他而远离他，如今既然已经开始慢慢改变，就该去试着娶妻。

　　借着怀孕的由头，公孙堇将元也渡唤过来，而自己的悦容宫中早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等着。

　　要与元也渡见面的姑娘名叫杨雪，人如其名，肤白凝脂弹指可破，且容貌上乘，唇白齿红眉头一点痣，虽才及笄但可看出日后也是个美人。

　　相较灵昭，公孙堇显然更喜欢这个远方亲戚，长得好又性情乖顺好拿捏，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靠得住。

　　宫女传元也渡进门的消息，公孙堇便停下话语，仰起头看他进来，身后跟着灵昭。

　　元也渡见到里头的场景，眉头不禁一皱，直问：“母妃这是何意？”

　　公孙堇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兄弟可都是有了婚配，你也该有自己的妻子。”

　　他的脸色立刻黒沉下来，下一刻就要转身离开。

　　“孩儿不需要，母妃也不必操心，若无他事孩儿便先行告退了。”元也渡说完就想离开。

　　“慢着！”公孙堇说，“你今日踏出这个宫殿一步，往后便再也没有我这个母妃了。”

　　这话说得极重，元也渡果然停下脚步，声音闷闷地说：“母妃一定要这样威胁孩儿吗？”

　　公孙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从软榻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这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事，往后你会感谢母妃的。”

　　说罢就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而自己也去外殿。

　　屋内只剩三个人，气氛很是尴尬。

　　元也渡回身踏过门槛往软榻空处坐下，对面而坐的杨雪看到他的模样，如雪般的面容染上红晕，方才令人尴尬的事都忘却。

　　灵昭看这姑娘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为她感到叹息，还是年轻，找男人不能光看脸啊姑娘。

　　杨雪是个江南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的，开始说自己的情况，这场面让灵昭想到现代时候的相亲大会，她曾也经历过，非常能感受元也渡现下的心情，简直是煎熬。

　　于是开始神游天外。

　　“六皇子，你身旁这舍人似乎不太尽职。”杨雪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灵昭眨了眨眼睛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神情不大高兴。

　　元也渡本来全程只是听她说话，自顾自的喝闷茶，等她讲完也就走了，听到这句时总算抬眼看了她一眼：“何意。”

　　“听贵妃娘娘说，舍人都得记载皇子的事，可从入内到现在都未曾动笔，可见其不用心。”方才自我介绍中，她提及自己在家是个大小姐，家中独女，父亲在朝中虽是个小官，但好歹攀亲能攀着贵妃这样的亲戚高枝。

　　灵昭心说我也想记，可到底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不是。

　　元也渡转着茶杯，缓缓地放在案上，轻描淡写地一句：“她是本宫的人，轮得到你指点？”

　　杨雪撇了撇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以前都是以自己为尊，对待权位至上的人也懂得如何应付，倒是没想到居然在元也渡这儿磕碰。

　　赶紧转了话锋：“奴家自然不敢，只是觉着怠慢了六皇子，若六皇子感到冒犯，雪儿赔不是。”

　　说着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灵昭都惊呆了，好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元也渡冷冷地看着她喝完茶，擦拭着嘴角，从头至尾动作中都透露着两个字优雅，但不知为何怎么看都不顺眼。

　　“六皇子可有什么喜好，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奴家想了解一番。”杨雪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问。

　　元也渡回：“罚人。”

　　杨雪的笑容僵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过了半晌确认地问：“罚人？”

　　“小错者小惩，掌嘴杖打二十，打错者大惩，一丈红宫刑伺候。”元也渡面无表情的说着，瞳孔中倒映着的女人脸已经崩塌维持不了形象。

　　放在案下的手都快把丝绢捏的变形，赶紧开口说：“奴家突然想起还有话要与贵妃娘娘说，便不打扰六皇子了。”

　　说着，逃也似的走。

　　灵昭耸了耸肩，看着元也渡的后脑勺，他说的话显然是为了吓退她，看来是不合心意。

　　毕竟历史上他娶的正妃得到十九岁，现在才十五，这才哪到哪儿。

　　他静坐一会儿，扭头看灵昭，她赶紧收回眼神看另一个方向。

　　“平日里与本宫讲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到了外人面前却充当聋子瞎子。”元也渡这话说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灵昭愣了一下，说道：“多谢六皇子替下官驳回颜面。”

　　他哼了一声，“丢自己脸可以，可别丢了本宫的脸。”

　　说了半天，还是因为自己。

　　本来还有些小感动，都被一盆水给浇熄灭了。

　　灵昭撇了撇嘴，听到脚步声急匆匆的由远至近，贵妃娘娘脸色不大好的走进来质问：“你为何要说那般不像样的话赶走人。”

　　元也渡抿唇冷言：“在母妃眼里，孩儿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贵妃胸膛起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元也渡的脸上。

　　灵昭惊呆了，贵妃完全没有留力，元也渡的右脸赫然印着一个红掌印，他捏紧拳头狠狠地瞪向贵妃。

　　许是被这眼神盯怕，公孙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退后几步捂住自己的肚子，皱眉轻哼：“嗯，本宫的肚子。”

　　灵昭赶紧扶住贵妃让她坐下，出去喊人唤太医，元也渡冷眼看着前后不一的人，嘴角扯出了个薄凉的笑。

　　“母妃既然身子不大好，便得好好休养，莫要动气。”说罢，一拳砸在案几上起身离开，茶杯震了震，公孙堇的身躯也跟着抖了一下。

　　灵昭跟着元也渡前后来悦容宫两回，他没有一次是完好无损的回去，更何况被自己的母亲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脸上的红印子与白皙的脸庞成鲜明对比，宫人们遏制不住的往他们的方向投来目光。

　　灵昭赶紧掏出自己袖中的丝绢递给他，“六皇子的脸好像受伤了，用这个吧。”

　　元也渡瞪了她一眼，“你在可怜本宫。”

　　灵昭叹气，双手展开丝绢挡住他的右脸说：“下官从未觉得六皇子可怜过，下官只是手酸了需要举着。”

　　他哼了哼声，眉间的褶皱浅了许多，继续大步前行，任由她提着丝绢一路遮掩着自己的右脸，丝绢里有淡淡的香味，他细嗅一下，没有得出这股香味的答案。

　　他并不反感她这个举动，至于为何，自己也说不清楚。

　　贵妃这力道用得确实大，等二人回到宫里的时候，元也渡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老高。

　　太监宫女们习惯了，动作十分麻利，立刻叫人去冰窖里取冰来给他敷。

　　灵昭看着他那张脸，果然是美男子一枚，哪怕是肿着半张脸都好看，脾气不好但是看到脸还能解气几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元也渡浅瞳扫过她，说：“这么担忧本宫的话，不如你来敷。”

　　“啊？”灵昭莫名其妙被点到名，正在敷冰的宫女立刻就将冰包塞进她的怀里。

　　这厮使唤人的功力怎么越来越强了。

　　无奈，只能上前，她指示道：“六皇子，抬一下您尊贵的头，下官有点看不清。”

　　元也渡意外的听话，将脸仰起一些，她将冰包轻柔的贴在他的脸上，之前她因体育细胞不好容易肿，用冰包的技巧都练出来了。

　　他那双眼眸定定地盯着自己，看的灵昭觉得有点发毛，空处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下官脸上有什么吗？”

　　“本宫觉得怪异。”他一本正经的说。

　　“怪？下官这张脸哪儿怪了？”灵昭瞧过自己的脸，虽然婴儿肥还没退，但这姑娘长得还算挺可爱的，挺招人喜欢的啊。

　　“长得一般，却莫名的顺眼。”这是属于元也渡给出的高评价。

　　接连着被一对母子刺激，灵昭在风中凌乱，是是是，确实没你们长得好看。

　　“下官确实比不上六皇子貌美。”灵昭真心实诚的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呼吸声都停了。

　　灵昭立刻想到惨了，这是踩了雷区，元也渡最讨厌别人称他貌美如花，说这话的人都已经在阴间地府报道了。

　　元也渡斜眼看她，摸了摸自己安好的左脸，说道：“不必你说，本宫有数。”

　　啧，大男人臭美什么，吐槽的同时，她也庆幸他没有计较这些。

　　这冰敷用的时辰实在太长，她交换着左右手替他敷脸，直到他的脸没有那么肿才结束。

　　放下冰包，她酸痛的赶紧揉手腕，酸爽极了。

　　元也渡瞧着她精彩的表情变化，这不比那个只会假笑的女人有趣多了吗？

　　“往后记与不记自己考量，不必再过问本宫。”良久，他抛下这句话就进殿里去。

　　灵昭愣在那儿半晌，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起居注，连这他都松口了！

　　她赶紧跑进去，看元也渡抱着踏雪坐上软榻，不敢相信的问：“下官真的可以自己想记就记吗？”

　　“若没听清，就去拿桶水洗洗耳朵。”元也渡抚着踏雪赐她一个白眼，让他把话说第二遍是不可能的。

　　“不用洗，下官听清楚了！”灵昭赶紧掏出册子开始记，舍人要求每月至少记十件事呢，她头一月就不及格，再往后官职要保不住，这下不用担心了。

　　看她专注的模样，元也渡又道：“不过，本宫会抽看，若是你将本宫写得不堪，当心你的脑袋。”

　　“六皇子放心，下官一定将您写好。”灵昭信誓旦旦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