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25、第二十五章 25 嫡長

　　25 嫡长皇子

　　自从春末，太子便隔三岔五的夜里召瑶光入东宫，瑶光一入东宫，太子就把整个东宫殿的人全赶出去，说是跟瑶光谈心，左右也不知所以，伴君如伴虎，有皇帝撑腰也没人敢嚼舌根。
　　不过，头一次太子跟太子妃可是累坏了，两人一整天都没走出寝房，对外说是受了风寒，不敢让太医看诊，隔日还要瑶光去给太子诊治，瑶光拒绝触诊与视诊，仅把个脉，恶质的开了一堆又苦又涩的药给太子，还要太子一日服用四次。
　　这两人倒真是奸夫□□，商量着怎么让瑶光就范，甚至还想过要给瑶光下药，只是瑶光没上当。两夫妻只好让人在小厅里放了卧榻、臂枕、高、矮椅，弄得宫女们都弄不懂，这对夫妇在玩哪出。
　　瑶光则是一直保持着一贯作风，一入小厅便不愿在移动，也不愿坐下，两人一宽衣解带，瑶光就闭目，不发一语。太子跟太子妃只好两人搬着卧榻与椅子，放在瑶光身边折腾，数次下来瑶光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也不知这对夫妻是怎么了，就是乐此不疲。
　　还好夏日来临，瑶光回到翊卫营井水冲过身体，武玄就会帮他擦过身体，然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该巡守的巡守，该轮值的轮值，该睡觉的睡觉。太子跟太子妃开始给瑶光添置衣物、饰品，让瑶光十分反感。太子妃被瑶光的指环刮伤过，得知瑶光他们九人手上都有造型奇怪的指环，瑶光只说是在战场上为了保护手指而佩带的护具，太子便让人给瑶光做了一套软甲，专门保护手腕与手肘。软甲由金属丝线织成，让织工们花了许久才做好。当太子把软甲送给瑶光时，太子妃已经怀上了，却一直没说。
　　皇帝一直问东宫太子妃的动静，御医一直说还没怀上，瑶光就这么一直夜里被召唤。瑶光总是学过医，虽然闭目不看，还是发现太子妃明显的谨慎多了，不如一开始时，尽兴的折腾。倒是太子终于熟捻了男欢的方法，玩的不亦乐乎，惹的太子妃很是妒忌。
　　直到入秋瑶光发现太子妃似乎太久没来月事，之前太子妃若来月事，太子会五、六天没让瑶光夜里入东宫。可这两个月太子与太子妃一直三、四天就找瑶光去，瑶光觉得肯定有问题。

　　一日太子又趁着瑶光巡东宫殿缠着瑶光说话，瑶光便质问了太子，太子将太子妃叫过来问话，才知道太子妃已经怀上了，而且已经三个多月了。太子妃推说怕孩子还没怀稳，不敢说，怕传出去有心人会坏事。
　　瑶光看这对夫妻说话时眼光闪烁就知道他们是说好来匡瑶光的，不就贪恋瑶光。瑶光冷冷的说，既然太子妃已经怀上，那瑶光也不须在冒着大不违的风险夜入东宫内殿。太子拉着瑶光说，瑶光还是可以常常来探望他们，还有怀上的嫡皇孙，太子妃赶紧过去拉着瑶光的手，要他摸摸肚子，感受一下他的孩子。瑶光又是握拳不语，面色肃然，太子妃只能委屈的看着瑶光。
　　瑶光不悦的说要太子赶紧跟皇帝说太子妃怀孕的消息，让翊卫营加强东宫防卫，保护好太子妃。还冷冷的加上，总不好让皇帝知道太子好男欢。太子脸都吓白了。瑶光要离开东宫殿时，太子与太子妃的脸都一付生离死别的哀伤。瑶光只觉得总算甩下一件事了，完全没把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心上。
　　瑶光一看到武玄就说了太子妃怀上的事，并晚上打算回将军府去跟杨素说。武玄觉得不妥，要瑶光小心点，对杨素而言，这个孩子的份量还很难说，难保杨素会要瑶光对太子更上心，也可能杨素会因为这个孩子跟皇帝反目。瑶光与武玄讨论后，决定干脆对太子施压，让他自己在早朝跟皇帝与众臣们说。

　　隔日太子又如常的缠着瑶光时，瑶光便慎重的跟太子说要赶紧跟众人公开说太子妃有孕，以免有心人趁着太子妃没说，对太子妃不利，还要太子妃背黑锅，说太子妃隐匿或是不察，让太子以太子妃胎像稳固为由，公诸朝臣与众人同庆。
　　太子听到瑶光的话，十分开心，便顺着话说着希望瑶光可以继续偶尔夜里到东宫内殿来陪伴太子与太子妃。瑶光说于礼不合，如此有瓜田李下之嫌，让人以为瑶光在谄媚东宫，瑶光巡守后宫，应一视同仁。
　　瑶光在众人的眼前一向冷漠刻板，即使这几个月的肌肤相亲，都无法让瑶光对太子与太子妃亲善。太子见瑶光已经有开始为东宫着想，并会忧心嫡皇孙的安危，这已经是个好的发展，就没再多说。

　　隔日一早太子刻意表现的十分开心，先是上前与皇帝耳语，然后由皇帝昭告太子妃已经有孕在身，且胎像稳固已经三个多月了。众臣皆上前祝贺，二皇子也表现的一付十分惊喜的样子祝贺太子。瑶光与武玄跟着众人一起祝贺，下朝后就被杨素叫去。
　　瑶光了解杨素想要知道详情，瑶光就把杨素带到翊卫营寝房内，让阿心跟阿亢在外守着。瑶光与杨素坐在房内密谈，武玄在一旁候着。瑶光跟杨素一一说了这几个月太子与太子妃的行径，杨素听了脸色大变，杨素对于太子硬要瑶光的行为非常愤怒，听到瑶光所表现的态度只能叹气，说这太子实在是寡廉鲜耻。瑶光还说了那对夫妇曾要给瑶光下药的事，让杨素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整个人愣在那里许久。
　　瑶光等杨素稍稍冷静下来，表情肃穆的跟杨素说，他要去酒泉换杨璇回来，他受够这一切了，他想去边关待着，不想回来了。瑶光觉得杨璇也该回大兴城休息一段日子，他觉得二哥太辛苦了，要杨素想办法让杨璇留在大兴城娶妻生子。

　　瑶光没想到的是在杨素与瑶光两人谈论着要如何把杨璇换回来时，杨璇在巡守酒泉附近的边城时受到突厥得突袭，战死途中。
　　消息传回大兴城已经是三天后了，瑶光在早朝上听到消息，立即上前跪请皇帝让他带兵去守护边城。太子与二皇子都反对让瑶光去酒泉，杨家已经在酒泉战死了三个人，该让其他人去酒泉守着。
　　瑶光跪在殿前，说要为三个哥哥报仇，心甘情愿要去守边。杨素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他哀伤自己将儿子一一送上边城，无尽的杀戮与辛苦，也哀伤自己的小儿子即使待在大兴城也不得安宁，再高的战功也无法逃脱不断的羞辱。
　　杨素终于跟着跪在殿前，要皇帝让瑶光去酒泉守边，杨素知道瑶光在大兴城是待不下去了，只要瑶光在大兴城一日，太子就不会死心，二皇子若是知道太子的事情，不知会引起如何的风波，太子妃怀上了，他杨家也算是鞠躬尽瘁了，至少就让瑶光做他想做的事，别让他待在大兴城受罪。
　　皇帝看着杨素与瑶光跪在殿前，也知道当初自己明明有答应要交换条件让杨璇回大兴城，现在人死了对皇帝而言，并不算没有兑现承诺。杨家又少了个人，势力肯定减小。皇帝有听到耳语，太子似乎对瑶光太过仰仗，如今皇孙有了着落，杨家的势力有抑制，瑶光也该打压一下，以免气焰太过嚣张，只是两个儿子对瑶光都如此上心，得让众人知道是瑶光自己想去守边，不是皇帝要让瑶光发配边疆。
　　皇帝装模作样的说着瑶光的功勋，还有沉重的官职，守边无论如何都轮不到瑶光，边城不能一日无将，希望众臣能够推举人去守酒泉。
　　众臣看着杨素与瑶光跪在殿前，无人敢说要去酒泉，也没人想去酒泉。皇帝一直感叹杨家如此尽忠，自己不能再送杨家子弟去酒泉了。武玄难得的跟着跪在瑶光后面说，瑶光剽悍若能去酒泉守边，肯定可以让突厥不敢再时不时的寇边，并自愿带着骑兵队追随瑶光一起去酒泉守卫边关。

　　皇帝一直对瑶光的忠诚有疑惑，这些日子开始连带的对骑兵队有些猜忌，在职责上，骑兵队现在是直属武玄。皇帝还刻意找了左翊卫去问话，听了左翊卫说之前骑兵队偶尔有一些奇怪的行径，事后又莫名无动作，肯定是因为武玄或是瑶光的指令，左翊卫非常讨厌武玄与瑶光，只要有机会给他们使绊子，他肯定给力。皇帝后来偶尔的询问，他每次总是给一堆的不满与质疑。骑兵队的行动以往直属瑶光，在翊卫营的巡守工作从没出过差错，对东宫额外的巡守也很到位，这一年来东宫再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左翊卫他原本是直管左右翊卫，只因太子受到伏击，东宫又莫名接连出事，让他备受质疑，等瑶光回朝，他立刻被贬了，只管左翊卫。瑶光占了右翊卫一职却又老是往外跑，每当他一带兵出去，左翊卫就又要兼顾右翊卫的工作，每次此时太子就会找他麻烦，老是要他要多派人守护卫，要不就是疑神疑鬼，说有人要害他，害的他疲于奔命，他也不爱管太子东宫的，每当瑶光在，太子就会缠着瑶光，他可是求之不得。
　　皇帝对瑶光的态度摇摆，在这一年中倒是让左翊卫感到开心，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皇帝想要挖瑶光的错处，只可惜这一年来瑶光都没什么问题。能说有什么，就只有数月前有一晚骑兵队的人只要是没轮值的全不见了，在纪录上又都还在宫里，可又都没看到人，三百个人在轮值的只有百来人，有两百人不知在哪。
　　七个副手六个不在，只剩一个瑶光手下仅次于武玄的阿氐，跟几个人待在营房里。通常骑兵队的人都会很准时的在营房里待命，瑶光跟武玄也常给他们安排训练，很少像那天一样，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当夜还听说瑶光在井边冲水，冲了半柱香的冰水，是有巡守的人经过了两次才知道瑶光冲水冲了那么久。事后翊卫营里的弟兄们都说瑶光的身体好，每隔三五天就用井水冲凉，还没入夏就敢用井水洗澡。
　　皇帝问的很仔细那天的事，可是左翊卫所知不多，皇帝脸色怪异，左翊卫只能紧张的看着皇帝。还好左翊卫没把冲井水的事跟皇帝说，因为营房里对瑶光都是赞叹，左翊卫可不想锦上添花。

　　皇帝思前想后觉计让瑶光去酒泉，就算让瑶光死在酒泉也算是公德圆满，所以，如果突厥再南下皇帝是绝对不会给兵，才入秋不久突厥就南下，肯定是突厥今年收成不好，才会急着要找粮草过冬。皇帝决定要做个大好人，便走下龙椅将杨素与瑶光扶起，说他感念杨家的为国尽忠，所以不舍瑶光去酒泉，突厥剽悍这些年一直让隋国损兵折将，皇帝牵着杨素的手说，“杨家自本国开国以来，一直尽心尽力，杨素更是生了一门的将士，可也在北方的战场上折损了杨枢、杨玑跟杨璇，杨家明明有七个儿子却无任何孙字辈，皇帝心中愧疚，实在不该再把瑶光送去酒泉，可突厥每每叩关，让百姓无以安生，杨素都说了要为他三个孩子报仇，皇帝怎能阻止，让瑶光带五万大军北上讨伐突厥。”
　　瑶光与杨素听到皇帝的话，心都冷到谷底了，给五万军北上，是要瑶光带五万人北上去送死的吗？突厥每每南下从没少于五万大军，常常是八万、十万的。皇帝这是雨声大、雨点小，说的气势磅礡，却给个五万军，还要主动北上，这是挑衅，还让不让人活阿！
　　瑶光冷笑，心想你打这算盘可真响亮，你这人质也有了，杨素是不可能动的，我这下也利用干净，最好就是吓吓突厥战死杀场，北方就安稳个几年，你这皇帝可就安稳的坐在大兴城里。便用冷到可以冻死人的口气说“感谢皇帝大恩大德！我杨家没齿难忘！”
　　杨素也在后面冷冷的覆和着说“我杨家没齿难忘！”
　　武玄还跪在后面，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一刀杀了那个狗皇帝。

　　杨素下朝跟瑶光去翊卫营房，武玄让阿氐他们七人入房，其他人在外戒备。
　　杨素坐在上位，武玄突然跪在杨素面前说“武玄知道将军爱国爱民，可这人太狠，视我们若草芥，将军一门难道就这样为他鞠躬尽瘁？”
　　杨素看了武玄一眼，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武玄一直跟在瑶光身边，瑶光虽有父有母，却总不在身边，瑶光的孤苦，武玄肯定清楚，这世上跟瑶光最亲的该是武玄了，杨素感叹自己与妻子不慈，可看着瑶光如此孝顺，杨素悲从中来。瑶光被这三个父子整了大半辈子，难道真的要让瑶光战死沙场，以示忠诚吗？杨素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瑶光拉起武玄释怀的说“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武玄！这次我自己带兵北上，骑兵队留在大兴城。”
　　瑶光转过头去，对着阿氐他们七人说“你们谁都不准跟！”
　　阿氐他们七人听了便知，这是皇帝给下的绊子，谁上谁死，所以瑶光不让任何人跟。
　　阿亢先一咕嚧跪下说“瑶光！我虽然不是杨家人，可我自小是将军捡回来的，当初若不是将军把我们两带回来，我们两个早死在荒烟漫草里了！我们这一路跟着瑶光！瑶光是我们的真兄弟，一起吃苦！一起受罪！有事就是他扛着！要生要死，都是他带着，有好吃、有功劳，他肯定不落下我们！今天要瑶光撒下我们自己去打突厥，我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去的，我宁可在大兴城墙上死送瑶光，也看不下瑶光自己出城去，咱们兄弟一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将军当年不也让杨枢跟弟兄们葬在一起吗？咱一生这样子够了，也不求啥了！就求弟兄们死同冢了！”
　　阿角跟着跪着说“咱嘴拙，咱也阿亢的意思！将军不让我们跟！我们就死送瑶光！”
　　武玄突然抓住瑶光胸前的盔甲向前拉，把瑶光抓在他眼前，胸抵着胸，拔出剑来倒抓着，架在两人的肩上恶狠狠的看着瑶光说“你今天敢说不让我跟！我就杀了你，再陪你死！”
　　阿氐拔出剑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刻意用刀刃在脖子上抹了一条血痕说“我宁可跟着瑶光去酒泉送死，也不愿待在大兴城独活！瑶光，你别想扔下我！”
　　阿尾、阿房、阿箕跟阿心，也跟着拔出剑来，在脖子上抹了一刀，跟着说“瑶光，你别想扔下我！”
　　阿角跟阿亢也跟着拔剑，在脖子上抹了一刀。
　　杨素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眼泪忍不住流下来，说“杨家愧对你们！瑶光！爹对不起你！武玄！我不会阻止你们！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会尽力让你们如愿！”

　　杨素离开翊卫营房，瑶光一转身抓住阿心说“你傻了吗！你走了费肃怎么办！”
　　阿心耸了肩，轻松的说“看他啦！要不让他换个人！难不成还要找人给他！”
　　瑶光垂了肩说“唉！我情愿惹皇帝，也不想惹费肃！我就算去酒泉没死透，回来非让费肃给削死！”
　　阿心倒是没心没肺的说“有费肃在至少我们不会断粮阿！不过…出兵前你可别放我假，不然这家伙肯定让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瑶光冷汗直流，看着这个口无遮拦、心大无比的家伙，都不知该说啥了。其他弟兄都听不下去，摇头晃脑的走开，该做啥作啥。可背后那个可怕的冰山，还站在后面等着他。武玄就这么站在瑶光背后磨牙，等着他跟阿心说完话。
　　大伙们都回房去整理盔甲与装备，阿心也晃着走到自己的营房门前，便看到费肃站在房门前，阿心一惊，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转头想逃回瑶光的营房，可就看着瑶光已经被武玄逼着推进房，武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心，然后把房门关起来。阿心想，惨了！讨债的来了！又没地方躲…
　　费肃一看到阿心，看着他眼神闪烁心虚的赶紧转头，就知道这小伙子肯定又做了啥对不起他的事。他在殿下看着杨素与瑶光那一场，便知道这下子是跟皇帝扯破脸了。瑶光得去酒泉送死，可他的阿心怎么可能不跟着走，他心里知道，只能心里火冒着，要他去跟瑶光要人简单，可人要不要跟他走才是大问题。
　　费肃一把就把想转身逃跑的阿心一把抓住，拎着去兵部给瑶光留的寝房，算账去了。一进房阿心就可怜兮兮的看着费肃，费肃则一肚子火着，看着阿心真想把他吃进肚子里，就不用心跟着阿心悬着晃。
　　费肃瞪着阿心问“你要跟着瑶光去酒泉？”
　　阿心心虚弱弱的说“当然阿！”
　　费肃狠狠的拍桌子说“当然你个大头！”
　　阿心看费肃火了，自己也跟着火了说“我是肯定跟着瑶光的！”
　　费肃吼着说“瑶光是不跟那家子玩了，所以找死，你是跟着起啥哄！”
　　阿心就对着费肃吼说“我就是不能放瑶光自己去酒泉！我就是要跟着他去打仗！我不要待在大兴城！大兴城会吃人！我情愿跟弟兄们一起在边城打仗！大不了死在一块！”
　　费肃回吼说“好！你去跟弟兄们死在一块！那我呢！”
　　阿心听后就斜着眼盯着费肃，稍稍后退的说“我怎么知道…”
　　费肃向前一步，抓住阿心的双臂，晃着阿心说“你把我放在哪里！你到底把我放哪里！”
　　阿心给摇的都快散了，却还是不松口说“那你就换个人吧！”
　　费肃听到都快疯了，抓起阿心甩上床说“换！你说换就换！老子让你换！老子办死你！老子让你换！”
　　阿心被甩到床上，火就撒开了，破罐子破摔说“好阿！你舍得你就办死我！算我看错人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也有我的骨气！我的志向！我就是要跟弟兄们共进退！你最好把我往死里玩！你玩不死我！我爬也会跟着瑶光去！你敢硬上我！咱们就玩完了！不用等我出征！咱们玩完了！”
　　费肃正打算扑上床去，听到阿心说“咱们玩完了！”整个人愣在那里，直接跨跪在阿心身上，朝下看着阿心，原本气到眼红的眼睛，瞬间蓄满眼泪。
　　好不容易才两情相悦，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能在身边，才待多久，这一走不知要多久，这趟有多凶险阿。这世上他就看着阿心的好，怎么让他能舍得，这趟北征，凶多吉少，他花了多少心思才能保着他的宝贝。在这乱世中，夹缝里生存，皇帝不仁不义，他费家就算改朝换代，也屹立不摇，可他的宝呢？他如何能保住他心爱的宝贝？
　　费家从不需追求功名利禄，数百年奉守着礼仪，便让费家在中原无须忧心世代的转移，他们一向不干预朝政与皇家，可这次，费肃终于面对他们费家是否要介入这场朝内的混战。之前瑶光让他去探听各路人马的走向，他觉得光他家与杨家的情谊，加上与瑶光的兄弟之情，还有他们家的大媳妇阿心，他是非得要帮上这个忙的。
　　可探听是一回事，跟皇帝对着干又是另一回事。费肃心里瞬间跑过许多的忧心，却没有任何一项是放弃阿心，而是如何保住阿心。保住阿心，意味着要让瑶光这次出征能无后顾之忧，足够的粮草，足够的支持。费肃自从上次阿心带着骑兵队自己的那一小队来到费府后，就开始自己训练了一批人，随时准备支持阿心的工作，协助渗透到皇帝、太子与二皇子的势力里面，搜集三方讯息，以及时推敲出因应之道。
　　要让阿心能平安归来，费肃得让这三方人马保持一种平衡的状态，眼前太子与皇帝很清楚的结盟，费肃得让二皇子的势力能够明显的与他们两制衡，以费肃对二皇子的了解，他绝对会尽全力保住瑶光，虽然瑶光讨厌二皇子，可是现今瑶光肯定更是恶心皇帝跟太子。费肃得拉拢与协助二皇子，以确定瑶光能够有足够的支持。
　　当费肃打定主意后，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慢慢的收住眼框里的眼泪，俯向阿心把阿心轻轻的抱在怀里说“为了保住你，我愿意与任何人为敌！为了保住你，我也愿意与任何人合作！就为了你！”
　　他自小就跟着瑶光一起讨厌着二皇子，可他这句话是在跟阿心说，也是在跟自己说，目标很简单而清楚，保住他的宝贝，让瑶光顺利出征，平安归来。
　　阿心听到费肃在他耳边温柔的说着话，心也跟着软了说“你知道我的，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可我不能抛下兄弟们，我们约好了，不能同生，就共死！我…”
　　费肃抱着阿心轻轻的一手搂着阿心的腰，一手扶着阿心的后脑杓说“我懂！我真的懂！只是，我舍不得…”
　　阿心说“只要我能给的、能做的，我都愿意给你，只是，我要跟着瑶光，跟着弟兄们一起…”
　　阿心说着说着，费肃便靠过去含着阿心的嘴，阻止阿心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阿心说“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得抓紧时间，你出征前，把时间都留给我，我去跟瑶光说，我不会阻止你去，可你要把剩余的时间都留给我。”
　　阿心看着费肃，放心的敞开自己的身体，全心全意的投向费肃说“也许你觉得我狠，瑶光也问我你要怎么办，可我的全部都给你了，就算我跟弟兄们一起死在酒泉，我的心，我的魂会回来找你，不管你再有多少个人，我都会无怨无悔的跟着你，陪着你走完这一生。”
　　费肃说“我不会让你等的，你若死了，我会把费家安排好，就去酒泉找你，死在你身边，你跟弟兄们一起死，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陪着你。”
　　夜很长，两人细细絮絮说着情话，绵密的表达着爱意，慢慢的纠缠在一起，仔细的感受对方的身体，度过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