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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开解 是唯一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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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抱着昏睡的葵江和毕过了三途河,他们刚下船,就看见杨睿渊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无悔。
“你叫他来的?”无悔回头问渡河神。
“不是我,是你怀里的人。”渡河神指了指葵江说道。
无悔低头看着葵江,她还是一睡不醒的样子。杨睿渊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扬起拳头一拳打在无悔的脸上。
“你竟然让她过三途河!”杨睿渊揪着无悔的衣领充满戾气的说。
“她只是很虚弱,睡着了而已。”无悔被打得侧过了脸,他的嘴角溢出血来。他无心与杨睿渊计较,耐心的解释道。
无悔将葵江递给杨睿渊,和颜悦色的说:“她很想你,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杨睿渊诧异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手上还紧紧的握着他模样的木雕,杨睿渊的眼神顷刻满是温柔和眷恋,他以为她恨透了他。
杨睿渊将葵江抱到凡间,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外面到处都是是战争后的血腥味,空气湿黏,沾到衣服上带着股潮湿感。杨睿渊将葵江带到了他在人间的住所,他小心翼翼的将葵江放在床上。杨睿渊坐在她身边,看着这张睡得很沉的恬静的面容,原来爱一个人只要守着她就很满足。
到了晚上的时候,无悔悄然而至。看着木屋里的灯光,他本不忍打扰里面的两个人。可是如今局势紧迫,已经没有时间了。
无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杨睿渊打开门看到无悔立刻皱起了眉,虽然不喜欢他的来访但还是请他进来。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杨睿渊毫不客气的说。
无悔笑着并不介意他的失礼,关切的问:“上次伤了你,现在可有恢复?”
“小伤而已。”杨睿渊淡淡的说。
“我该带她回去了。她要醒了。”无悔笑着说。
杨睿渊不情愿的回过头看着沉睡在床上的葵江,沉声问道:“我杀了唐修染,她是不是很恨我?我只是想让她活着,所以为了她,牺牲谁都可以。”
“你杀的都是到了命数之人,只是对葵江来说难过的是,为什么是你在做这件事。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好迎接面前的浩劫了,对吗?”
“我和姑姑守护六界数千年,又怎会置身事外。”杨睿渊理所应当的说道,其实梵听来训斥他,他故意气梵听才那么说的。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他多想补偿他辜负了的女人。
无悔走向床榻将葵江轻轻抱起向外走,想到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杨睿渊无比确信的说道:“除了葵江,只有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恨过你,这一千多年来都是我在用其他恶念,滋养着这个朝不保夕的灵魂。你若有幸再次拥有,请万分珍惜。”
杨睿渊怔怔的看着无悔抱着葵江消失在门口,一阵阵冷风撞破门面,扑打在杨睿渊呆滞的脸上,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在做什么?他在伤害,伤害了很多人。从头到尾任性妄为,一直在胡闹的都只是他而已,而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成就他。
他跪在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天空,自责忏悔的眼泪流了下来,呢喃道:“姑姑,我错了。我竟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就在杨睿渊陷入自责的悲伤之中,天空出现了一颗微小的行星在逆行而转,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痕迹,而后转瞬即逝。
坐在万世宫的梵听突然看着天空转瞬即逝的天象,仰天大笑起来,静远在一旁看着师父疑惑不解。
“终于不用背负这么多了,换你们了。”梵听盯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我的使命终于结束了。浩劫也来了,浩劫来了。”
“师父你在说什么?”静远在旁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梵听转头看着静远,笑得一脸轻松,静远从未见过师父有这样的笑容。
梵听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静远的头,低声吩咐道:“去请宫幻雪大人来这坐坐。”
静远听话的跑出去战神神殿请宫幻雪。宫幻雪来到万世宫的时候,梵听换上了一身象牙色的锦袍,衣袍绣的是各种星宿的花纹,那是他成司命仙君,宫幻雪亲手绣给他的衣服,花纹针脚有的地方杂乱不堪,有点地方犬牙差互,这件衣服并不是很完美的作品。
“这么晚找我过来做什么?”宫幻雪皱着眉走进来,忍不住抱怨道。
宫幻雪看着梵听盘坐在棋盘前,与自己对弈。他的身上穿着衣服有些莫名的眼熟,梵听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捏着茶杯递到唇边还未饮下。宫幻雪却觉得这一刻的梵听,举止投足是那么俊逸无双。她望着梵听不由失神了片刻后走过来,坐在了棋盘的另一侧。
“你怎么想着把这件衣服穿上了,我绣的并不好。”宫幻雪没好气的说。
“这终究是你的心意,我记得明明是我做了司命可当时你比我还要开心。后来,我把你介绍给杨敛里战神让你做了关门弟子。”梵听勾唇嘴角含着笑意说道。
宫幻雪一听到杨敛里三个字秀眉又皱了起来,梵听见她这般模样,又低声说道:“我知道杨敛里战神嫁入魔界是你心中的一根刺,因为她是你唯一钦佩的人。虽然她却让你失望,但是战神并没有错,她没违背自己的道义,只是爱上了不该爱却是命中注定的人,她很幸福,你该祝福她。”
宫幻雪赌气似的扭过头,被梵听说中心事,眼眶忍不住泛红,神情却倔强的伪装成冷漠的模样。梵听深深的看着她,宫幻雪望着梵听的眼神,觉得心里有无限的委屈,眼泪终是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你终于肯为她流泪了,你原谅她了。”梵听欣慰的笑道。
“我伤了她,葵江死在了她的腹中,一千年她都不曾找我讨回公道。葵江又因救我而死,她为了救葵江灰飞烟灭。是我这个做徒儿的不孝,一直都不曾体谅理解过她。”宫幻雪内疚的说。
“嗯……”梵听轻咳了一声,将丝帕掩在唇边,放下时上面染上了大片的鲜血,梵听在宫幻雪转过头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丝帕折叠起来放在一边,手指捏着一枚棋子放入棋盘。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吗?”梵听突然问道。
“我在昆仑山做守山侍女的时候,你来拜见西王母娘娘。”宫幻雪难得笑了笑,边用丝帕擦去脸上的泪水。
“不,是在人间。那年我比静远年长些,与师父在荒山上遇见了摇着九尾的你。我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狐狸,后来师父竟然将你抓了来给我做宠物……我听说昆仑仙山养育生灵,便偷偷将你送了去。后来我便时常逃学跑去看你……直到有一天被师父发现,他本来要将你贬回人间。我求他不再与你相见,好好修行直到修成真仙。师父这才同意,并把你送到西王母那里,你才会得到修行的机会。后来……就如你记得的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我修成真仙的第二天,身上还有历过劫的伤就被你痛打了一顿。”
“啪啦啦......”宫幻雪手中捏着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她怔怔的听着梵听说着她没有任何印象的往事,心中竟然又感动又伤心,一时五味杂陈,她回想起梵听这几千年对她的态度和付出,她才意识到她到底有多糟糕,她一直在欺负他。可是梵听给她的包容似海深,梵听才是对她做好的人。
“其实,睿渊最好的朋友不是我,是我师父灵镜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上万岁的玄仙迟迟不愿飞升成神,甘意窝在这小小的万世宫与比我年长两千岁的小孩做忘年之交。再后来,你遇到了睿渊,那个让你变得越来越偏激却又卑微的杨睿渊。”梵听细细的说着,像是要将这一生在只言片语中重新经历过一番。
梵听温柔的看着宫幻雪,宫幻雪手中紧紧捏着棋子,脸上却布满了泪水。梵听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温柔的眷恋的为她擦拭泪水。
“幻雪,想来我们之间都太过熟稔,打打闹闹了数千年,我很开心,很开心遇见你。”梵听会心一笑,又无比认真的看向她:“但是我想问你,为了睿渊断了五尾你可后悔?”梵听心疼的看着这个为了爱情任意妄为却又遍体鳞伤的女孩,他将她捧在手心数千年,送她幻灵修行,送她拜师学艺,送她锦绣前程,可他唯一没能帮她实现的就是她想要的这段情。偏偏这段情让她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宫幻雪低声抽泣,没有回答。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样的人吗?”梵听双手捧着她的脸轻生问道。
宫幻雪被梵听这么一问,更是不明梵听的意图,轻轻摇了摇头。
“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宫幻雪不疑有他的乖乖的闭上眼睛,梵听看着宫幻雪的样子,想到了曾经那个单纯可爱的姑娘。梵听俯身过去,一只手捂住了宫幻雪的眼睛,将唇轻轻的印在了宫幻雪的唇上,宫幻雪的身体突然僵硬,不敢动一下。
“是唯一也是永恒。”梵听移开唇附在宫幻雪的耳边轻轻说道,声音忽远忽近,缥缈朦胧,如梦如幻。
梵听一只手托着宫幻雪的头,另一只手从宫幻雪眼睛上移开。宫幻雪已经昏睡过去,梵听轻轻的将她的头枕在棋盘上。静远端着茶点进来,闻出熏香炉里掺了迷香,静远疑惑得空看着自家师父。
梵听坐在棋盘旁,对静远说:“将星晷收回来送去兵器冢毁了吧。为师要出趟远门用不上了。”
静远听着梵听的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但还是弯腰行礼:“遵命,师父。”
静远小小的个子站在万世宫宫门,看着梵听穿着他会日日放在身边的星宿锦袍,一步一步脚步似飘忽似坚定的走下了仙山。小孩子哭的稀里哗啦,跪在地上向梵听消失的方向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回头吩咐仙侍准备丧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