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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一生许一人 我得不到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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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府自从招了葵江,乐安就没清净日子,宫幻雪三天两头来闹,花郁尘也赖着不走。乐安还要费心不让宫幻雪和花郁尘碰到,生怕他们见到会打起来,坏了命格。
这天,府门被敲了几声就没了动静。直到要下山采买的小厮出门,才发现杨睿渊已经昏在门口不知多久了。
等杨睿渊醒来就看见葵江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他面前转呀转,葵江一看见杨睿渊醒了,就开心的回头对花郁尘大叫:“哥哥,他醒了,睿渊哥哥醒了。”
杨睿渊侧过头就看见花郁尘的脸色十分难看的坐在卧室的桌子前。杨睿渊坐起身来,他看着葵江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在曾祖母这里,心也就放下了。
他拉着葵江的手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着。
“你呀,担心死我了。”杨睿渊无奈的说。
“担心我把她吃了不成?”门外传来乐安嗤笑的声音,杨睿渊立刻下床。
乐安跨进门来,身后的侍女端着小菜清粥紧跟着。杨睿渊给乐安行礼,“孙儿参见曾祖母。”
“看你这点出息,上个山也能把自己饿昏在自家门口。”乐安嘲笑的看着杨睿渊,杨睿渊看了众人一眼有些难为情。
“自从曾祖母将小葵带走,父亲就将我关在黑屋里让我反省,这几日我只喝些清水,不曾进食。”杨睿渊将实情说明,乐安的脸色越发难看。
“真不知哪个才是亲生的,这振业越发糊涂,向着一个外姓女子。”乐安看着杨睿渊心疼的说道,然后示意侍女将饭菜献上。
等杨睿渊养足了精神,虽然杨睿渊在一年内修为长进了不少,可是花郁尘还是瞧不上杨睿渊那三脚猫的功夫,忍不住对他多加指点。要不是葵江一直看着花郁尘,花郁尘早就把杨睿渊狠狠教训一顿了。
将近半月,杨睿渊跟着乐安修仙,跟花郁尘练武功,和葵江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夜深,杨睿渊悄悄钻进葵江的房间,将葵江叫起来。葵江被杨睿渊吓了一跳,刚要惊叫就被杨睿渊捂住了嘴,杨睿渊低声说:“小葵,是我。”
葵江看着杨睿渊才放下心来,葵江的嘴唇轻轻抿起,柔软湿润的薄唇蹭到杨睿渊的手心。杨睿渊的手心就像被击到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直击他的心。
杨睿渊立刻收回手,迷恋的看着葵江,头轻轻向葵江靠去。葵江傻乎乎的迷茫的看着他,杨睿渊在她脸颊印下轻轻一吻。葵江害羞的低下了头躲避杨睿渊的目光。杨睿渊拉起葵江的手,示意她跟他走。葵江下了床,穿上鞋子,和杨睿渊悄悄出门。他们刚走,葵江房门口飞来一串花瓣,幻化出花郁尘的身影,花郁尘伤感的看着杨睿渊拉着葵江的手离开的背影。
杨睿渊带着葵江来到守山府后面的山头,他们坐在一个小丘上,夜风袭来,徒生凉意。杨睿渊将自己的外袍披在葵江的身上,一只胳膊揽着葵江的肩膀。
他指着山顶散发的微微的金黄色的光说:“你看,那就是守山之灵的庇护。就是我曾祖母。我杨家世代除妖师,只容下了曾祖母一人。我想做的就是也让他们容下你。小葵,我们既已立下生死相依,永不分离之约。你可莫要在我垂垂老矣之时,嫌我枯骨丑陋离我而去。”
“哥哥说的什么话。腾松叔叔说,妖一生只爱一个人,爱到枯骨无存,爱到灰飞烟灭。葵江既选择了哥哥,自然是不离不弃。”葵江说道,“只是人类之心危险难测,但我相信哥哥不会辜负葵江一片爱慕之心。”
杨睿渊惊讶的看着葵江,没想到葵江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伸手点点葵江圆润的的鼻尖,“你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莫不是曾祖母对你洗了心性。”
葵江害羞的说:“凡人心境复杂,葵江若要在人间生存,自然要变聪明一点。”
杨睿渊将葵江抱的更紧,欣慰的说:“如此甚好,你太过单纯我总怕你会被奸滑之人骗去。”
杨睿渊每日疲惫不堪,他躺在葵江的腿上沉沉睡去,葵江将他的袍子盖在他身上,葵江抚摸杨睿渊俊颜的轮廓,心里笑着杨睿渊,她是妖呀,怎会冷呢。
杨睿渊在葵江腿上安稳的睡了一夜,葵江就守了他一夜,并吸取山上的精华灵气修炼。她想和杨睿渊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她知道如若她修为不精必定会成为杨睿渊的累赘。他们约好的一起修仙,她该努力才是。
月余,杨睿渊天资奇高,与乐安修习的法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武艺也见长。
乐安把大家召集起来,开始赶人。大家吃过了午饭,乐安将一些金银送给杨睿渊和葵江让二人先行下山。
乐安送给花郁尘一只兽角,安慰劝解道:“我知你对葵江那孩子的心意,可是我们无法预测上天之意。这两个孩子仙缘极高,一人得道,二人齐享。而我将我的半个兽角送你,你的忘尘剑虽绝无仅有,凌厉颇实但韧性不足。剑破人毁,这兽角可帮你坚固剑锋,助你修为。”
“这么贵重我怎能要?”花郁尘受宠若惊连连拒绝,转而好奇问道:“你有如此仙缘为何不得道成仙?”
“妖者,一生许一人。我的心我的魂早已跟亡夫下九泉转轮回,得道成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乐安慢慢坐下说出这番话时有着莫名的凄凉和道不尽的孤寂。“这兽角你拿去吧,他日你三人若都成了仙,至少你爱的人还活着,还在眼前,还能在你怀里无忧无虑的撒娇。尽管她只把你看做是兄长。”
花郁尘哀伤的垂下眸,比起乐安自己还算幸运,他爱的人还活着。花郁尘收下兽角也离开了。
杨睿渊和葵江下了山,在济州一个偏僻的地方买下一方宅院安顿葵江住下。杨睿渊内疚的看着葵江将新买来的被褥平整的叠放在床上,他拉过葵江的手,放在唇边,歉疚的说:“对不起小葵,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能给你幸福,可是现在你却要跟着我受苦,不能给你一个名分。”
“你们凡间的说法,我不懂。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我们要修仙的呀,吃苦是自然的。”葵江安慰他。
“可是因为我,你和你的亲人闹得这般,葵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使事情没这么糟糕。”葵江有些伤心的说。
“你什么也不用做,我来处理好吗?”杨睿渊安抚她。
杨睿渊和葵江在这偏僻的小宅院,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平静和美好在一个月后的一天被打破。镇上传杨家遭妖怪袭击,杨老爷性命垂危,奄奄一息。杨睿渊和葵江在镇上听到这样的传言,立刻赶回杨家。
杨家的下人正在修缮门楣,看见杨睿渊拉着葵江回来,立刻欣喜的跑进去禀报,“夫人,夫人。少爷回来了。”
杨母被宫幻雪搀扶出来,杨母已然哭成泪人。她一看见杨睿渊和葵江手拉手回来,怒气冲天,她上前一步颤抖的手甩在杨睿渊的脸上,“逆子,你怎么才回来?你爹他......他......”快不行了。杨母伤心的哭出来,她转头一看葵江,气更不打一处来,扬手又给葵江一耳光,葵江的脸火辣辣的疼,看得出杨母对她使了十分的力气,葵江的脸立刻见了红,肿了起来。
葵江不解无辜的看着杨母,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打她?
杨睿渊被那个响亮的耳光震得一惊,他立刻抱住葵江,低头看葵江的伤势,他抬头责备的看着杨母,“娘,你做什么?一切错在我,为什么打小葵?”
“这个妖孽魅惑我儿子,让他有家不回,弃家抛妻,我恨不得杀了她。”杨母恨得咬牙切齿。葵江被杨母的话刺痛了心,脸色苍白了起来。
宫幻雪冷冷的看着葵江,她迟早会杀了这个妖媚的妖精。
这时,在房里面的小厮跑出来大呼:“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老爷他......”
杨母一听脸色剧变,她跌跌撞撞的跑向屋子,杨睿渊松开葵江也立刻跑了进去。葵江站在原地不敢动,宫幻雪微笑的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你没事吧。”
葵江微笑一下看着宫幻雪,接过她的手帕将唇边的血迹擦干,低声道谢:“谢谢姐姐。”
宫幻雪没说什么转过身去,刚刚还满是善意的脸顷刻狂风暴雨。她进了房里,葵江迟疑了片刻也跟进去。
“老爷他就剩一口气了,家中的还生草已经用完了。只怕老爷他......”杨母哭诉的说。
“现在去找已经来不及了。”杨睿渊伤心的说。
“杨老爷的病症要么是神仙下凡,要么是还生草搭救,否则......唉,我也无能为力了。”前来诊断的郎中无奈的说道。
众人已经陷入绝望都低声哭泣,葵江不懂他们的悲伤,但是看到杨老爷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她看着杨睿渊眼中的痛苦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弱弱的开口说:“我能救杨老爷。”
葵江从人群中走出来,杨睿渊看着她陷入了两难,若是小葵救了父亲她的身份会暴露,若是不救......杨睿渊按住葵江的双肩,激动的问:“真的吗,小葵?”杨睿渊转念一想若是这次小葵能救父亲,那父亲以后会改变对小葵的看法。
“给我一只碗。”葵江点点头,转身对一个下人说。
等下人将碗端上来,葵江接过碗还不忘对下人道谢。葵江看了杨睿渊一眼,杨睿渊期待的看着她,她的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她伸出手腕,手指贴着皮肉一划,皮肉裂开流出血来。血汩汩的流进碗里,杨睿渊大惊上前要抓住葵江,阻止道:“小葵,你在做什么?”
葵江的另一只手拦住他,对他安抚的笑:“虽然葵江没有爹爹,但是我知道爹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就像哥哥一样。我不想看睿渊哥哥伤心。”
血流满一碗,葵江立刻施法,控制住伤口。她将一碗血递给郎中,“快喂给杨老爷喝。”
杨母上前扬手就打掉葵江手中的碗,满满的血随着碗破碎撒了一地。葵江因失血眼前一黑摔在地上,她看了看地上。“你这个妖孽,勾引了我儿子还要来害我老爷,你安的什么心。”
葵江摔在地上,伤口扯开又流出血来,葵江无力的用另一只手捂住,杨睿渊气愤的看着杨母大声呵道:“母亲,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不讲道理?”
“你们不是要找还生草吗?还生草因我而生,我自然是能救杨老爷的。”葵江虚弱的解释说。
杨睿渊俯下身将葵江抱起来,这时床上的杨老爷气息微弱的咳嗽一声,郎中立刻把脉,说道:“你们快做决定吧。”
杨睿渊心疼的看着怀里的葵江,葵江对杨睿渊说:“再拿一个碗吧。”
“你可以吗?”杨睿渊低头在葵江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将她抱得更紧。在旁的宫幻雪嫉妒的看着葵江,这个女子还真有心机。那么她更不能留她了。宫幻雪想着将手紧紧握成拳。
葵江又流出来一碗血,最后身体不支昏倒在杨睿渊怀里。
杨老爷得救了,在确定没有任何大碍后,杨睿渊抱着葵江就要离开杨府。杨母和宫幻雪急急追出去,杨母伤心的拉住杨睿渊厉声说:“你一定要为了这个妖精和杨家断绝关系吗?”
“娘,以前你通情达理,可是自从表妹来到府上,你为了我们的婚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说了,我的人生大事我想自己做主。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杨睿渊看着杨母说道,甩开杨母的手继续向前走。
宫幻雪追着杨睿渊到镇上,一把拉着杨睿渊,期期艾艾的喊道:“睿渊哥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杨睿渊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说道:“没有。你很招人喜欢,自从你来到府上,爹娘都很喜欢你,就连下人都对你赞不绝口。我承认我也很喜欢你,但不是男女之情。我不知道我哪点好,你一定要非嫁给我不可。”杨睿渊冷静的说。
宫幻雪每听一句眼泪就多流一分,“可是我们有婚约呀,你小时候对我说长大了会娶我的。”
这时镇上的人慢慢聚过来,宫幻雪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心中冷笑,再多点,再多点。
“睿渊哥哥,你真的看清她了吗?你们才相识几日,就对她失了心魂。”宫幻雪上前拉住杨睿渊的手臂,“你看她有如此妖媚的容貌,是凡人所不及的。我一生下来就是为你而活,你为了她抛弃了我们的誓言,我怎能甘心。”
“幻雪。你不要这样。”杨睿渊皱着眉看着宫幻雪,“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会幸福,因为我真的......不爱你。”杨睿渊一直想少伤害宫幻雪一分,可是她偏偏纠缠不休。也许是他自私,可是感情不就是这样吗
杨睿渊挣开宫幻雪的手,宫幻雪柔弱的摔在地上,就像杨睿渊将她甩开的一样。杨睿渊刚要走,就被宫幻雪拉住了脚,宫幻雪抬头看向杨睿渊声嘶力竭的说:“我愿意做小,我可以做你的妾室,睿渊哥哥。”
杨睿渊震惊的看着宫幻雪,她的骄傲哪去了?她的自尊呢?他有什么好让她可以卑微到这般地步?可是他没办法怜悯她,爱情里没有怜悯。
这一世他只能亏欠她了,杨睿渊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宫幻雪绝望的松开了手,看着杨睿渊抱着葵江步伐沉稳的离她远去。宫幻雪的双手握拳,忍无可忍的喊道:“你是人,她是妖啊!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杨睿渊。”
杨睿渊听到宫幻雪的话脚步顿住,脸上浮上了怒气。
围观的人起初还是小声议论,可是宫幻雪的话一出,周围哗然一片,人们都纷纷看向杨睿渊怀里昏迷的女子。
“原来是妖呀,真想不到世代除妖的杨家,最后会与妖纠缠不清。”
“这算不算给杨家抹了黑,竟然出了这样的笑话。”
“快看清那女子的样貌,越漂亮心肠越黑。以后见到可躲远点,万一妖性大发吃了我们,可怎么办?”
杨睿渊听到议论声,大步向前走去,脚步有些慌乱。
耳边还是那些议论声,“杨家被妖怪险些抄了家,怕是这杨家小公子得罪了妖大王。”
“杨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算不算是天敌结合,不伦不类。”
宫幻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很是满意,葵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梵听混在人群看着宫幻雪的行为,紧紧皱眉。为了得到杨睿渊,幻雪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出去人群,来到宫幻雪面前蹲下身来。宫幻雪看到他有些意外,梵听将手中的折扇伸到宫幻雪面前,对她挑了挑眉。宫幻雪擦干泪水,一副被抛弃的委屈,玉手握在折扇的另一端。梵听提着折扇将宫幻雪拉起来,怜香惜玉的说道:“姑娘,真可怜。杨家公子怕是被妖精迷了心智。”
众人纷纷可怜起宫幻雪来,劝宫幻雪先回家。宫幻雪点点头,梵听跟在她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用心语交谈。
“真想不到,那小妖精竟然是还生草始祖,有深厚的仙缘。”梵听说道。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我会一步一步拆散他们。”宫幻雪面上哀痛欲绝的抽泣着,心里却恨的咬牙切齿。
“幻雪,你这是何苦?”梵听见宫幻雪如此执着,不由叹息。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你帮不帮我?”宫幻雪冷声问道。
“幻雪......”梵听看着宫幻雪在执念里越陷越深。
“若帮我就什么也别说,不帮回你的万世宫,不要在我的周围徘徊。”宫幻雪说完,加快步子向前离去,将梵听甩在了身后。